第83章 死了三天了
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我想起了劉窪子,在那爆破開的山洞裡,他壓在我身上的時候。
心,一下子就飛走了,記得當時我和他真的鬧僵了,那時候,太生氣,可是回頭想想,他是不是……對我真的不一樣?
“我還想回殯儀館上班!“
“我養你啊!“
微信的資訊似乎變幻成了他說話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
想一想,弟弟考上了大學,又需要一筆不小的開支,如今,我已沒有工作了,我還得找工作,上班,賺錢!他說的話都是開玩笑的,再說,就算……就算我花痴,他不是開玩笑的,我也不能用他的錢養家人。
想著想著,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從我房間門口傳來。
“怎麼?A的還大了?“
我一愣,趕緊把手裡的罩罩藏在身後,他抱著膀子靠在門口,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的臉瞬間紅了,跑過去把他推了出去,關上門!
趙純把車開出車庫,我有些拘謹,這衣服是裙子,剛到膝蓋的位置,很彆扭,總感覺跟沒穿褲子就出門一樣!
“我們去哪裡?“他落了玻璃窗讓我上車。
上了車,他直勾勾的看著我的裙子,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哪裡漏了一樣。
“這麼穿著,好看多了!“趙純從反光鏡裡看著我說道。
“大晚上的,你還沒說去哪裡!“我再次強調,但是,我不能否認,我心花怒放,如果這樣會好看,我希望,我以後就學著穿裙子。
“去找老趙頭!“趙純見我似乎有些不解風情,面色沉澱下來說道。
“查到了他的住處嗎?“我問道。
“查到了,就在xxx小區!“
趙純說道,我一愣,老趙頭還住在小區裡呀?聽說他有個殘廢兒子,還帶了個孫子。
“對了,能不能從殯儀館走一趟?我拿個東西!“
我說道,我想起來老趙頭的煙槍,他一定思念的不得了。
趙純看了我一眼,雖然想問為什麼,還是一打方向盤,向著殯儀館前進。
此刻,殯儀館已經被貼上了封條,還有零零散散的警力把守著,趙純過去遞了一根菸,就算是把通行證拿到手。
殯儀館沒有一絲光線,沒有一個人,冰涼的走廊裡傳來我的腳步聲,趙純就跟在我身後。
我走到館長辦公室,抬手推開門,門,發出吱呀一聲,辦公室漆黑一片,就連窗戶的窗簾也沒有開啟。
只有電腦顯示屏進入“睡眠“狀態的光亮在閃動,我繞過館長的辦公桌,拉開抽屜,四處找煙槍。
當我在抽屜裡找到那煙槍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一抬眸,看到館長電腦桌面上設定的,不斷更換的圖面,我不由得後退兩步!
嘩啦一聲,不小心打碎了館長辦公座椅後的花盆!
“怎麼了?“趙純此刻,打開了燈,一下子,燈照亮了整個辦公室。
可是,我的目光已經沒辦法從電腦上移開,冷汗打溼了我的後背,頭髮乍然,耳中已經沒有任何聲音,腦子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一樣。
電腦桌面上,閃過的畫面,一張張的略過,每一張都是白骨成群,宛若小山,不細看還以為是一張藝術展覽畫。
可是,我卻一眼看到那森森白骨宛若有規律一樣擺放著,甚至手骨被擺在左側,腿骨被擺在右側,頭顱在中間堆成小山,像是西方電影裡殭屍的巢穴和城堡。
甚至還有一張畫面從枯骨和哀嚎掙扎的人群裡,流出一條宛若血河一般的河流,匯聚一堂,成為血湖。
血紅血紅的!那些人張牙舞爪,目露恐懼和絕望。
“小蕾!“趙純喊了我一嗓子,聲音在空檔的走廊裡迴音四射,令人毛骨悚然。
我突然清醒了,抬眸看去,趙純的目光露出擔心和緊張,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低頭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那電腦桌面上不停閃過的圖面。
這一次,我看到的竟然是一幅幅人體藝術畫,之前所有的恐懼感都莫名其妙的演變成了我無法解釋的幻覺。
“你看到什麼了?“趙純站在我身邊,看著電腦桌面問道。
“我……我看到了好多死人!“
我嚥了一口唾沫看著趙純,他總歸會在黑暗和恐懼中帶給我濃郁的安全感。
我不知為什麼,此刻的趙純卻蹙眉愣愣的看著我,半晌才說道:
“你看得到命圖?“
我有些被問的莫名其妙,什麼叫我能看得到?難道,我不應該看到嗎?
就在這時,館長辦公室還沒有關上的門,正對整個辦公區的走廊,就在那走廊盡頭,我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徐徐沒入了拐角,隨機還從那拐角深處傳來一聲咳嗽的聲音。
“老趙頭?”我疑惑,這大半夜的,他來殯儀館幹什麼?
要是按照趙純的行程去老趙頭家裡,那豈不是白去一趟?我握著煙槍就準備跟過去,卻不料胳膊一緊,回頭看了看趙純。
“別去了!”趙純面無表情悠悠的說道。
“怎麼了?”我問道,看趙純的反應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他已經死了三天了!”趙純的語氣有些無力。
“死了三天?怎麼可能,前天我們還一起k歌呢!老趙頭辭職了,說不定不捨得這份工作晚上來看看也說不定啊!”
我解釋著,可是,那走廊裡吹來的冷風還是讓我不自覺的打哆嗦,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大活人明明出現在眼前,怎麼就……就是死人呢?
趙純直勾勾的看著我,我看不懂他的眼神,我躊躇的細細想了想:平白無故出現在我辦公桌上的煙槍,包間裡,那昏黃的霓虹閃耀,面無表情的老趙頭……
焚化爐出現故障的當天,走廊上,攔著館長一臉哀求的解釋的老趙頭,此刻歷歷在目。
“那骨灰,是怎麼處理的?”下班後,老趙頭除了自己和川子是最後一個離開殯儀館的。
“骨灰,回來了!”老趙頭的無力的話像是在腦海中擴大了數倍。
我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想到這裡,手裡的煙槍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骨灰……骨灰是老趙頭的!”
趙純蹙眉看著我,我大口的喘息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