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降魔觀從根子上來說,是屬於道門,也算是宗教的一種。但如果認真來說的話,降魔觀中卻從來都沒有供奉過什麼神仙之流,所供奉的不過是一人一狗,那不是一種靈魂上的怒意,而是一種對先輩的敬意,從根子上來說,不管是鬼谷祖師,還是老子,純陽仙人呂洞賓,或者是睡神仙陳摶,他們都是人。
就跟儒家拜孔孟,拜顏回曾子它們一樣,是一種對華夏傳承中對先輩的尊敬,而不是所謂的可以去為了神仙佛祖之流供奉一切的那種奴役一樣的狂熱。
確定了太華寺中的確是存在著一條通往半步多的路,接下來就要往技術層面考慮了。
儘管今天只是在太華寺中轉悠了一圈,但我已經能確定這座寺廟中的守衛十分森嚴,剛剛突然出現在我身邊那兩個僧人就是證明。
其實對那兩個和尚,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我看來這兩人好像都很不簡單,尤其是一直跟我說話的那個文僧,我有一種預感,如果當真動手什麼的話,他的威懾甚至要大過那個武僧的威脅。
想到這點我愣了一下,突然間想到了在燕京遇到的那個和尚。他也不是武僧,而是文僧,但掌握的那些**卻十分詭異,有著很強的威脅性。
龍潭虎穴!
回去的路上仔細地思索了一下在太華寺中感覺到的種種氣息,我搖頭苦笑了一聲,這樣一座寺廟,裡頭可是有厲害人物坐鎮的,這不用多想也能確定。
而現在我面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那個幽堂,然後開啟幽堂中的陰門下去半步多?
按照白髮的我說的,只要我開啟陰門走了進去,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拿我沒辦法,一到半步多就什麼危險都不用擔心了。
難道是要我堂而皇之的闖進去,然後在命懸一線的時候摔碎那個神祕小販送給我的玉石塊用來保命?
那個玉石塊我本身是打算用在面對那兩大家族的時候保命的,當時李如畫的那位師尊卻意外出現保了我一命,現在就將其用掉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更何況,這個玉塊到底有用沒有,這當真是天曉得了,當時我之所以有這種想法,無非是因為逼不得已想要一搏,現在憑著這個不知道靠譜不靠譜的東西用來搏命,這種行為本身就不靠譜的可以。
把太華寺的地貌跟環境仔細想了想,從別的地方翻進去的想法還是打消了,太華寺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刁鑽了一些,兩面是幾百米高的山壁,另一邊則是有一百多米高的山崖,在山崖的下面還是一個蓄水庫,這尼瑪的,要進太華寺,必須得從正門進去,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路還能走得通。
這是一個難題,把我給愁到了,晚上回到那棟破樓裡的時候心情也弄得有些悶悶不樂。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卻為怎麼進去而犯難。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直接找到太華寺的方丈什麼的,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借他們那條路一用?
不過緊跟著這個想法就被那個我給打消了,他告訴我不用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因為根本不可能,根子上的原因之一,是主動開啟一次陰門所需要的代價根本不是我一個人能付得起的,而另一個原因,是誰也不希望自己掌握著一條路的訊息被別人知道,儘管其實可能不少人都知道,但就是不能說破,因為借出去一次的話,訊息一傳開,以後再有人借路,你借還是不借?這都是個問題。
“這恐怕還不是根子上的原因吧,只要能付得起價錢,難道們還會死咬著不鬆口?”對白髮的我說出的話我不可置否。
他搖頭,想了想之後告訴我很可能還有另一個原因。
陰門開啟的次數絕對有限制,在一個地方陰門不可能無限制的不斷開啟,而是每開啟一次就會當那個跟半步多可以交匯的地方出現一些不穩固的因素,次數多了,那條路自己就會崩壞。
其實如果按照這種說法來說的話,那些香火旺盛的寺廟很有可能在以前也有通往半步多的路,只是因為隨著一次次的開啟,那條路的承受力已經到了極限,被徹底的封上了。
“如果這樣說,那豈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吳常跟劉笑笑他們,自從上次劉笑笑來了我夢中給我說了這件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半點音訊,如果能聯絡上的話,倒是可以讓他們給我出個主意,我相信吳常肯定掌握著另一條通往半步多的路。
“對了。”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直接對著另一個我說道,“便利店那邊能開啟陰門,在那裡是不是也存在著一條路?”
“這點我也忽略了,可以去看看。”他一拍腦袋,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被忽略。
說去就去。
我迅速到了吳常那家24小時便利店,現在這個地方已經空空如也,少了這個便利店的燈火之後,這個地方好像都荒涼下去了一大截,據說這很有可能是風水的原因。
風水學跟氣機學是分不開的兩門高深莫測的學問,這點我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那些風水世家上千年的傳承世世代代的人潛心研究,也不見得能把風水這兩個字說透,反而是越研究迷惑越多,我又怎麼能弄得懂,在這方面也懶得多做糾纏。
在便利店中,我用他教給我的測試辦法,點了蠟燭之後嘗試了一番,燭火根本不為所動,別說陰門了,就是一個小小的狗洞都沒有開啟。
“這不應該啊,中元節那天晚上明明是打開了的。”
劉笑笑當時因為這件事情遇到了很大的危險,到現在對這件事情我還記憶猶新,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我明白了!”被我叫出來的那個我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說道:“這裡根本就不存在小陰門,照你說的那天晚上的情況,這裡存在的根本就是一個大陰門,回去吧,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小陰門?”他的說法讓我愣了愣,還從來都沒
有聽說過陰門有大小之分。
他點頭說道:“你可以理解為大路跟小路,小陰門可以憑藉著人力推開,但是大陰門,每年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內才能開啟,只有天地間的氣息變化能影響到它的開啟,其餘時間想也不用想,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開啟大陰門。”
他給我簡單說了說兩個陰門之中的差別,簡單來說大陰門就是中元節才能開啟,在那個時候是陰間的東西到陽間放風的日子,這是一種天地間的演變,人力只需要作為一個槓桿就能將那扇門開啟。
而之所以有人要開啟大陰門,是因為能自行開啟的陰門實在太少了,在人沒有掌握這種方法的時候,所有的陰間的東西都會在中元節那天從幾個自行開啟的大陰門中跑出去,數量實在是多的有些可怕,動輒就會造成某個地方在一夜之間生機完全被吞噬的情況。
轉悠了很大一圈,帶著失望又回了破樓,看著老頭子曾經住過的地方我苦笑連連,在發現希望的時候又陷入了一個僵局,這尼瑪到底怎麼整才好一點?
距離劉笑笑當時跟我說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開始聽到她的話的時候,我雖然心中好奇但也並沒有太往心裡去,還想著愛怎麼怎麼的反正跟自己又沒有太大的干係,知道不知道的都無所謂。
那在劉村一行之後,我對這件事情已經變得前所未有的重視了起來,那些牌位只要我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在我面前,而我再想想自己給家裡打電話偏偏還有人接聽的事情,就一陣毛骨悚然。
“老頭子,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麼,又對我隱瞞了什麼?”
陳靜說的話,還有這個我說的話,再想想自己的記憶跟這突如其來的一大堆迷惑,讓我的思緒已經亂倒了極點。
看著樓道中的那些小傢伙的靈魂,我不禁再次苦笑,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這個地方,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只有這些小東西還在。
說起來這些小東西也變得不一樣了,以前我來這裡,這些傢伙全都對著我不斷狂吠,一副厭惡的姿態。但現在在這棟破樓中,它們對我的態度卻好的不得了,我知道這是因為我救下了他們同伴的緣故。
現在就連那條問題狗,見了我的時候,眼睛裡的赤紅也收斂了,一副十分乖巧的樣子。
讓我覺得心情沉重的原因不光是這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根子還是在老頭子的身上。不管是陳靜,還是那個我,他們都認為老頭子對我就是不懷好意。
如果是發生在我入降魔一脈之前,甚至是對著老頭子上山之前,他們說的這些我都能很安心的去往最壞的情況去想,但是後來跟老頭子的相處,讓我真的沒辦法把他想象成一個想要對我不利的惡人來。
咚咚咚!
突然間房門被敲響,外頭傳來了王友豐的聲音。
我過去開門,他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那些在樓道中等著眼睛看著他的小傢伙們,手中提著醬肉跟酒一溜煙地閃進了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