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戚天行也睡著了,直到第二日清晨被早鍛鍊的人吵醒的。一夜安無事。三人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去食堂吃了早飯,胖子買了兩袋薯片,獨自回宿舍接著睡覺去了。
今天是戚天行和白潔在大學的第一堂課,意義非比尋常,早早的去了教室。到教室一看,已經有不少同學,正是應了那句話,沒有最早只有更早。一進教室班上的人都注視著他們,特別是白潔宿舍的幾個女生,目光火辣辣的,兩人黑臉發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找個地方坐了下來,如鍼芒在背。
老師還沒來,一個戚天行不認識的男生走進教室,見班上同學來了不少了,拍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道“大家互相通知一下,今天晚上在一教504開會,我們選班委。”
“這個男的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啊,班上的同學?”戚天行問白潔。
“他是我們的助教孫偉啊,你不認識他?軍訓天天在你們男生那邊,也不知道你瞪著大眼成天看什麼呢。”話一說完,白潔就想起戚天行那段時間頻頻的偷看自己,尷尬不矣,臉變的更紅了。
戚天行有點疑惑,“孫偉??我們的助教不是宋歌和他女朋友嗎?”
“宋歌?我好像沒聽過了,軍訓幾天又忙又亂的,我也搞不清楚了,你說的女助教我倒是經常見,她叫桑靜,可從沒聽她說起過她有男朋友。”
“誰會和你個小丫頭提起自己的男朋友,你看咱班上人這麼多,一兩個助教肯定管不過來。”
“你說誰是小丫頭呢。”白潔不高興了,“告訴你,我在女生中的人緣可好了,誰心裡有話都會和我說。你要是敢欺負我,你可就慘了,我發動所有女生群毆你,打你個下半輩子生活不能自理。”白潔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戚天行乖乖的趴在桌子上,不再說話。
這節課是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無聊極了,老師的話到了戚天行耳中就成了催眠曲,眼看就要睡著了。想和白潔說說話,見白潔聽的認真,還一筆一畫的記著筆記。戚天行不好意思打擾她了。
戚天行的手機震了兩下,是短訊。開啟一看“下課後到一教大樹下等我,有事。宋歌”戚天行想到昨天荒山墳地看到的人影,很有可能就是宋歌,借這個機會,正好去驗證一下。
收好手機,下課鈴響了,戚天行讓白潔把他的書帶到下節課的教室,往一教大樹下跑去。
宋歌已經到了。戚天行發現了一個問題,他認識宋歌到現在,他雷打不動的就是那一件衣服,沒見髒也沒見換過。
“好幾天不見你,你去那裡了?”他朝宋歌胸膛輕輕揮出一拳,以示親密,被宋歌輕輕一閃躲了過去。
宋歌扶了下眼鏡,“這幾天我比較忙,我有點事要處理。”
“嘿嘿,”戚天行**笑兩聲,“手機也不開機,我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是不是把上靚妹浪漫去了?”
宋歌的表情也變的很猥瑣,“我沒你手段高明,聽說你現在和一個叫白潔的小靚妹關係非比尋常。你深藏不露,我都看走了眼,本以為你是個青澀小生,原來你是個泡妞高手啊,有空教我兩招。”
戚天行看出宋歌企圖轉移話題,正色道“你還是老實交代你這幾天去哪裡了,不然我找桑靜告狀去,就說你和大一美女勾三搭四的。”
宋歌的表情很詫異,認真的問道“桑靜是誰?”戚天行本以為宋歌是在開玩笑,可細看之下,並不是假裝的,戚天行繼續道“桑靜是你女朋友,我們班的女助教啊,就在火車站見到的那個。”
“哦,你說她啊。”宋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只是在戚天行眼中覺得宋歌的表情看起來不自然。
戚天行問道“對了,今晚選班委你來不?”
宋歌的表情很意外,“今晚選班委嗎,我不知道,桑靜她沒和我說過。”
戚天行不滿的抱怨道,“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們班的助教啊?”
“廢話,我當然是了,只是比較忙,顧不上管理你們這群小孩子。”戚天行在心中揣測,大二的課程並不緊,胖子整天除了睡覺、吃東西、看靈異故事沒忙的,你宋歌有什麼好忙的。難道宋歌也在查13棟的事情,昨天在墳地看到的就真是他了,我該怎麼問他呢。
戚天行想起宋歌找他有事。“你發簡訊給我說找我有事,什麼事啊?”
“這個給你。”宋歌拿出一個牛皮紙做的資料袋,交到戚天行手中,從紙袋的外表上看是有段時間了。
“這是什麼?”宋歌今天怪怪的,莫名其妙的給他個袋子。
“你自己看吧,看完了你就明白了,我有事先走了。”
“宋歌,宋歌…………”宋歌轉身就跑,幾步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
上課的時間又到了,戚天行只能轉身往教室奔去。要是第一節課就遲到,被老師記住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踏著鈴聲跑進教室,戚天行只見眼前黑壓壓的一片腦袋,慌了手腳,找不到座位。任課老師瞪著大眼看著戚天行,白潔站起來擺擺手,在老師的同學的注視下跑到白潔的身邊坐下。
白潔略有責備的問道,“你幹什麼去了?差點就遲到了,聽說這個老師特別的嚴。”
戚天行長出一口氣,“宋歌找我有點事。”
“看你跑的一身汗,來擦擦。”白潔掏出紙巾來給戚天行擦汗,動作溫柔,戚天行有種幸福的選暈感,恨不得再多出點汗。
“這是什麼?”白潔指著戚天行手中的牛皮紙資料袋問道。
“不知道,宋歌剛才給我的。”戚天行趁老師不注意打開了紙袋。
開啟一看傻了眼,裡面是十個人的資料,記載的無比的詳細,包括個人喜好家庭成員背景。從年份上看,最早的是六年前的了。宋歌和白潔看了半天一點頭緒也沒有。給宋歌發簡訊,不回,打電話關機,這小子又失蹤了。
戚天行將資料收好,聽了會課,這個老師比上一個講的好多了,戚天行手機又震了,以為是宋歌,拿出一看,空歡喜一場。原來是胖子睡醒了,約中午一起吃飯。
放學了,戚、白二人來到食堂,胖子早就打好了飯,饞的口水流了一地,見人到了,胖二話不說開吃。不到幾分鍾胖子就吃飽了,戚天行和白潔才吃了一半。胖子隨手拿起戚天行的書翻了起來,覺得沒意思。看到一個資料袋,隨手拿起開啟一看,越看越嚴肅,最後表情邊成了震驚,兩條眉毛交錯在一起,捏成了麻花。
“怎麼了?”白潔和戚天行都看出胖子的表情很奇怪。
“資料是你從那拿來的啊?”胖子的語氣少見的嚴肅
“一個學長給我的,怎麼了。”戚天行口中的米飯還沒嚥下去,一說話噴了胖子一臉。
胖子一臉米飯十分的滑稽,胖子一摸臉氣憤的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13棟被害人的詳細資料,媽媽的,如此詳細,很多我都沒聽過。”這最後一句話才是胖子氣憤的關鍵。
“什麼?”戚天行和雅林的嘴因為驚訝變成O型。
胖子越看越表情變化的越快,吃驚、感嘆、思考、疑惑、明白、不明白……這些表情像過電影一樣在胖子的臉上迅速的變換,最後定格在疑惑上。
“怎麼了?”雅林問道。
胖子鄭重其事的說道,“資料不對。”
“怎麼不對了?”戚天行嚥下嘴裡的飯問道。
胖子從資料了挑出來一些,“你看這7個人的,這7個人是13棟的遇害者沒錯,他們的資料記載的無比詳細。”
“這有什麼不對了?”白潔就斯文多了,先把嘴裡的飯嚥了再問。
“我說的不對是指多出來的三個人的資料,他們的名字在13棟的命案中我沒聽說過,並且你看記載他們死的時間,是6年前,13棟惡鬼殺人是在5年前才開始的。”
“什麼??!!”戚天行和雅林一起叫了出來,戚天行嘴裡的米飯再次噴了胖子一臉。看著滿臉米飯的胖子,白潔也笑噴了。
胖子鬱悶的說道,“下次請你們吃饅頭。”
笑歸笑,多出來的資料像一團陰雲瀰漫在三人的心間。戚天行隱約覺得宋歌並不像是外表看起來那樣簡單,從墳地到資料,宋歌的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祕的光環,從他的身上也許可以找到13棟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