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他的說法讓趙和平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何香的死張家盛沒有感覺呢,因為他從來沒看過他表現出悲傷難過的樣子,甚至連一滴眼淚也沒掉,沒想到他的心中是這樣想的。看起來他對何香也是很有感情的。
趙和平決定單刀直入,他問張家盛:“你是不是很喜歡何香?”
張家盛憤怒的看著他,說道:“當然,她是我嫂子,我怎麼會不喜歡她?”
趙和平說道:“我指的不是這個,在你的心中,是不是把何香當成一個女人那樣喜歡?”
張家盛憤怒的說道:“你胡說,我從來也沒有!”
趙和平用手勢安撫了他一下,說道:“你先不要這麼激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你喜歡她也沒有什麼。”
張家盛憤怒的瞪了他一會兒,垂下了頭道:“我是喜歡她,那又怎麼樣?”
張和平說道:“既然喜歡她,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只有這樣,才能夠幫我們破案,讓她能夠死得瞑目。”
張家盛憤怒地看著他,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知道的已經全部告訴你們了。”
趙和平正色看著他,說道:“是嗎?你真的都說了?關於你家裡的事情,恐怕你沒有說實話吧!”
張家盛氣憤道:“我家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和平說道:“你的父母有沒有虐待過何香?有沒有逼她喝過那些難喝的藥,就為了讓她生孩子?”
張家盛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他們確實逼她喝過藥,也確實是為了生孩子,那又如何?他們只不過想早點抱孫子而已。”
趙和平說道:“他們有沒有對何香做出過什麼過激的事情?”
張家盛瞪著眼睛看著他,問道:“你想說什麼?你不會以為是我爸媽殺了何香吧?”
趙和平聳了聳肩膀,說道:“我沒這麼說,我只是在問你,他們有沒有打罵過何香,或者做出過什麼更過分的事情?”
張家盛低下了頭說道:“沒有。”但是話說得很輕,沒有什麼底氣。
趙和平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一定隱瞞了些什麼,也許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對張家盛說道:“如果你知道什麼,希望你能配合我們,不要隱瞞。目前我們只是調查,並沒有說你的父母就是凶手,所有的情況我們都需要了解清楚。如果你真的對何香有感情,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最近一段時間,張家盛過得並不好,自從何香死後,他就總是夢到何香,有時候是夢到她對自己微笑,有時候是夢到她給自己盛飯,有時候又夢到她目光冰冷的看著自己,不管她是對自己微笑還是冷冷的看著自己,張家盛都感到害怕和痛苦,他害怕面對何香,因為他覺得對不起她,他覺得何香的死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現在這個問題擺在他面前,藏在心裡的話終於憋不住了,張家盛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抱住了自己的頭,說道:“他們曾經逼何香借種生子。”
聽到這話,趙和平吃了一驚,驚訝地跟小趙對視了一眼,他們沒想到在現代這個社會,居然還有這種事情。不過這確實是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
他問張家盛:“借誰的種?”
張家盛垂下頭說道:“他們想讓我跟何香同房,讓她生下一個孩子,他們覺得她生不了孩子,也許是我哥的問題。”
聽了這話,趙和平和小趙面面相覷,他實在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插曲,他問張家盛:“那你同意了嗎?”
張家盛生氣的說道:“我當然不會同意,雖然我深愛著何香,但是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對不起她的事情。”
趙和平說道:“這麼說你對她的感情很深嘍?可是據其他村民所說,你跟你的父母一樣的討厭她,平時對她都是冷冰冰的。”
張家盛痛苦的說道:“我那樣做不過是為了保護她,我離她近了,只會叫大哥忌恨,我只有對她冷言冷語,大哥才會放下對我的戒備,一家人才能和睦共處。”
聽了他的話,趙和平覺得很有道理,張家興的醋意他是見識過的,而他們是一家人,常在一個屋簷下,如果張家興像防別人一樣的防著張家盛的話,那這個家真的就不得安寧了。
趙和平問張家盛:“你大哥知道借種生子的事嗎?”
張家盛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沒敢告訴他,但是我想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
趙和平問道:“何香是什麼意見?”
張家盛悶悶地說道:“她當然不同意。”
趙和平說道:“聽說你曾經對何香動過手,這是真的嗎?”
張家盛一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就垂下頭說道:“不象牙,但那次我是被逼的,我的父母非得逼我跟她在一起,不然就要死要活的。那天他們逼我喝了點兒酒,然後把我們關在一起,我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就做出了那種事情。”說著他懊悔的低下了頭。
趙和平說道:“從那以後何香就躲著你了是嗎?”
張家盛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以前她對我很好,很關心,出了那件事之後,她就開始遠離我了。我曾經想跟她道歉,可是我知道她是不會再相信我了。”
趙和平點了點頭,他沒想到張家盛對何香的感情居然這麼深,看他一臉懊悔的樣子,顯然何香不理他對他的打擊很大。他隱藏的真是太好了,村民們居然都沒看出來。
他問張家盛:“那你覺得在本案當中誰有可能是凶手?你可以猜測一下。”
張家盛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趙和平問道:“你是不知道,還是想不出來?”
張家盛說道:“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出來誰會害她,她是那麼一個善良的人,跟誰相處的都很好。”
趙和平也皺起了眉頭,本來他以為張家盛的嫌疑很大,沒想到現在從他的口中聽到了這些話,不過他覺得他現在有理由去質問一下張家興的父母了。
離開張家盛的家後,他們又去了張家興的家,正好他的父母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