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翠蓮冷哼了一聲,說道:“不見就不見,反正他們又不是什麼好人,自從他們把何香逼死了,我是一眼都懶得看他們!”
張大年怒道:“你也別一口一個逼死,難道何香就沒有責任?”
翠蓮生氣的說道:“她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責任,難道長得好看好有錯?”
張大年說道:“總之這件事就這樣了,你以後再也不許摻合,聽到沒有?”
李翠蓮哼了一聲,沒有答話,把身上的新衣服換下來,然後鑽進了被窩裡。
張大年把煙抽完後,也重新鑽進了被窩,熄燈之後,很快他又打起了呼嚕。
李翠蓮撫摸著兒子的頭,心中也有些忐忑,萬一明天趙和平得出的結果依然是自殺的話,張家人一定會對自己有看法的,畢竟把死人從土裡挖出來,還是很令人忌諱的,但是她也是沒有辦法,要不是何香不停的給她託夢的話,她也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希望明天能夠有所發現吧!
第二天早上,翠蓮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聽到身邊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丈夫張大年已經起來了,正在穿衣服。
翠蓮抬起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才早上七點多鐘,問道:“你起這麼早幹什麼?”
張大年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是去幫老張家把屍體挖出來了,你把人找來了,給人家添了麻煩,我當然要替你去擦屁股了!”
翠蓮連哼了一聲,沒有搭話,張大年穿好衣服後,連早飯也沒吃,扛上鐵鍬就去了張家。
張家人此時也已經起來了,正在灶上燒火做飯。見他進來,張老憨跟他不冷不熱的打了個招呼,李鳳英則冷哼了一聲,說道:“這麼早,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張大年陪著笑臉說道:“嬸子,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家那婆娘嘴碎,她本來是到城裡去跟她父母借錢的,這不小年馬上就要開學了嗎,想籌集點學費,誰知道碰上了那個趙所長,她一時嘴快就把咱們村發生命案的事情跟人家說了,那個趙所長聽了之後,怕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再加上閒著沒事就過來看看,也不知道你們已經把屍體給下葬了,要不然的話他也就不過來了。”
聽了他的解釋,張老憨臉上鬆快了許多,李鳳英卻冷哼了一聲,說道:“她跟那個趙所長又不熟,怎麼可能見到人家就跟人家說這麼多話,你別蒙我了,我知道是她主動把人給招來的,她懷疑何香是被我們害死的對不對?”
張大年連忙說道:“不是的嬸子,你千萬不要誤會!”
張老憨說道:“好了大年,既然趙所長來了,就讓他看吧,反正我們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這一說,也算是給張大年找了一個臺階下,李鳳英冷哼了一聲,沒說什麼,就去灶臺上忙活熱飯的事情。
張老憨遞給張大年一根旱菸,說道:“大年,還沒吃飯吧?一會就在這吃一口得了。”
張大年連忙說道:“不用了叔,我已經吃過了。”
他們兩張都姓張,也算是沾親帶故。
張老憨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時候還早,我們還有一會兒耽擱呢,要不你先回去,一會再過來。”
張大年抽著煙說道:“那好吧,那我先把鍬放在這兒了,一會兒再來。”之後他就回家了。
李翠蓮已經把早飯熱好了,正跟張小年圍坐在炕桌上吃飯,張大年也湊過去吃了一口。
李翠蓮看他陰沉著臉也不去理他。吃完飯之後,她看著張小年兒做寒假作業,他還有一點寒假作業沒有做完。眼看就要開學了,得督促他寫一寫。
張大年吃完飯之後就一聲不吭的離開家了,他又去了老張家,此時那裡已經多了幾個人,都是壯勞力,看起來應該是張老憨找的上山去挖棺材的人。
張大年跟他們寒暄了兩句,接著幾個人就開始挖苦張大年的老婆,千里迢迢去把派出所所長給請來的事情。
張大年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很不好意思。
飯後,張老憨就讓兒子張家興開著拖拉機,把五六個壯勞力給拉到了山上。他們拿著鍬就開始挖,墳上還是新土,很鬆軟,也沒有立碑,他們直接就把墳包給挖開,之後往下挖起來。
張大年乾的很賣力,沒多大一會兒就揮汗如雨,其他人也都賣力的挖著,農村人幹活都很實在,不像城裡人會偷奸耍滑。他們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挖到了棺材。
兩個人下坑把棺材用繩子綁好,然後上來,幾個人一起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棺材給拉上來了。
這時候,趙所長在村長的陪同下也趕了過來。由於蓮花村很少出命案,所以村長也很重視,他對趙所長說道:“趙所長,這就是何香的棺材,您儘管看!”
趙和平點了點頭,上前看了一眼,只見那棺材只是一口普通的廉價薄棺,木板很脆,用斧頭輕輕一砍就能砍裂的那種,非常的不結實。由此他可以看出,張家人對這個兒媳婦並不是太重視。
棺材開啟之後,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冒了出來,眾人立即離得遠遠兒的,不敢上前。
趙和平走上前去,向棺材裡看了一眼,只見棺材裡是一個長相非常清秀的年輕女子,不過她的眼睛卻是張開的,雖然眼珠暗淡無神,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卻不像是死了,好像是活著的。
趙和平嚇了一跳,仔細一看,發現女子確實是死了,因為她的臉色鐵青,舌頭微微吐出,但是沒有之前那麼恐怖,可能是因為屍僵緩解了的緣故,面容又恢復了正常。
趙和平雖然是一個派出所所長,但是以前也曾經是一個法醫,有法醫方面的知識,附近發生了命案,都是由他來屍栓的。
他彎下身子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何香的屍體,又拿起她的手仔細的看了看,指甲縫裡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在他看屍體的時候,張家興又在一旁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一看到自己的妻子,就勾起了他的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