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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州嚇得趕緊從**跳了下來,驚呼著說:“奶奶,你怎麼了,我去找爸爸媽媽。”
他剛剛從**跳下來,正想奔跑出去。
突然地,他的腳踝被什麼緊緊地抓住。
楊州瞪大眼睛,從惡夢中甦醒過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原來,自己在**剪窗花的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說真的,夢中奶奶那鮮血淋漓的模樣的確是很嚇人很恐怖。不過,幸虧這只不過是夢。
楊州想坐起來,繼續剪窗花。就在他動了動身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咯著他的背脊。
他坐了起來,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奶奶那心愛的木髮夾。
他非常肯定自己**原本來是沒有這木髮夾的,那麼,難道真的是自己睡著的時候奶奶來過了?還是說剛剛那個根本就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楊州趕緊把頭吊下來看看床底,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趕緊抓住木髮夾,推開房間的門,奔跑出去,興奮地叫著說:“哇,是不是奶奶回來了?是不是奶奶回來了?奶奶,奶奶——”
他首先看到的是臉色發青的媽媽,她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很大聲地說:“楊州,你在說什麼?再在這裡胡鬧,看我打不打你?”
楊州說:“奶奶沒有回家嗎?我以為奶奶回來了啊。”
爸爸也回來了,剛好聽到楊州的話,他說:“楊州,你是不是瘋了?”
一旁的楊梅流著口水,拍著巴掌,怪聲怪氣地說:“奶奶,奶奶,奶奶。”
媽媽渾身開始顫抖起來,她抓起木桌上的雞毛棒,往楊州身上打下去,說:“我再叫你胡鬧,再叫你胡鬧,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子很好玩?喜歡和媽媽對著幹?我一早告訴你,奶奶死了,失蹤了,你卻整天開口閉口都是奶奶的,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能再說奶奶了,你有沒有聽我的話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雞毛棒打落在楊州身上,他立刻大哭起來,趕緊跑開,躲著媽媽的雞毛棒。
他舉高右手,說:“嗚嗚,可是,奶奶送給我她最心愛的木髮夾,所以我才以為她回來了嘛。”
媽媽看到兒子手中的木髮夾,嚇了一大跳,好像楊州手中抓著的是一條毒蛇般。她手中抓著的雞毛棒子也因為手發抖而掉在了地上。她瞪大著眼睛,嘴巴里面的牙齒不斷抖動著,發出牙齒相撞時候的得得得得的聲音。
“不,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
爸爸趕緊走上前去,扶穩妻子,他從楊州手中拿過木髮夾,手也開始顫抖起來。他望著木髮夾,顫抖著說:“……真的,真的是媽媽的那個髮夾,真的是。兒子,這個髮夾,你在哪裡得來的?”
楊州說:“在我**,我一睡醒就看到這個在我**了,所以我才以為是奶奶回來了。我哪裡有調皮了?為什麼,為什麼媽媽每次聽到我說奶奶,都發脾氣?”
爸爸摟過楊州,安慰他說:“乖兒子,你回去休息吧,聽話啊,趕緊回房間去休息。我和你媽媽,有事爾商量。”
他把楊州推進了房間。
媽媽的臉上仍然洋溢著滿滿的恐懼。
她慢慢地蹲下來,蜷縮在地上,顫抖著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難道,真的是奶奶回來了?為什麼會這樣?我有做錯嗎?可是,可是這個髮夾,真的是奶奶她的……你,那時候,你,你有沒有確定奶**上還帶著,帶著,這個髮夾?”
爸爸也蹲下來,摟著她,說:“我非常肯定,那時候,奶奶是帶著木髮夾的……”
媽媽仍然顫抖著,說:“也沒人拿過,難道,難道奶奶她真的是回來復仇了?冤鬼索命……?”她瞪大著眼睛,充滿血絲的眼中的恐懼快要漲破溢位來了,“可是,奶奶,不應該怨恨我的,對不對?你,你也不會怪我的,對不對?那不是我自願的,我也不想這樣子的……”
爸爸把媽媽摟得更加緊,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我,我不會怪你,不會的,不會的……”
楊州貼在窗子下面,他渾身無力地軟軟地坐在地上。
會不會是,奶奶已經被媽媽,殺害了?
他突然覺得身子一陣一陣的發冷,身上破爛的綿襖好像全部被冷冰冰的水澆溼透,那種寒意像針一樣一直刺著身體。
下一章《媽媽的祕密》
七十四章:媽媽的祕密
暴風雪終於下了,那些厚厚的雪席捲著這個破爛的世界,一夜之間,整個世界就變成了蒼白的一片。
自從上次楊州把奶奶的木髮夾交給了爸爸後,媽媽就變得越來越神經質。她時常無緣無故地哈哈大笑,或者是笑著笑著就哭喊起來,並且好像一下子就蒼老了很多歲,黝黑的臉上皺紋密密麻麻地爬滿,眼眶深深地陷了進去,眼睛裡渾濁昏黃,一條一條粗大的血絲互相糾纏在一起,漲出星星點點的血斑點。她動作也沒有過去那般麻利了,反而做什麼事情都慢吞吞的,有時候拿著剪刀剪窗花,手不斷地抖著,連一張窗花都剪得破破爛爛。
爸爸非常嚴厲地吩咐楊州絕對不能在媽媽面前提及奶奶的事情。這個身體魁梧的漢子,現在卻是滿腹的悲痛。
北風呼呼地尖叫著,這個泥牆灰瓦的老屋子,搖搖欲墜,不斷有灰塵飄落下來。
可是,楊州卻又看到了奶奶。
透過木門的縫隙,在庭院中,厚厚的雪地上,在紛紛揚揚的暴風雪中,他看到奶奶佝僂著瘦弱的身子,緩緩地在雪地上走著,楊州甚至聽到了奶奶的腳踩在厚厚雪地上發出的細碎的聲音。
楊州在那一刻好像忘記了媽媽正在屋子裡面,也好像忘記了爸爸一再吩咐他千萬不要叫奶奶的囑咐,他衝著外面大叫一聲:“奶奶,你回來了啊。”
爸爸聽到楊州的大喊,立刻跑出到門口,揮手就給楊州一巴掌,氣沖沖地說:“你叫什麼?”
楊州毫無理會爸爸的巴掌,他指著外面的大雪,說:“爸爸,媽媽,你看,奶奶在那裡站著,看著我們呢。”
爸爸有些驚慌地看著外面,再一巴掌揮在楊州臉上,這一巴掌甚至把楊州的嘴角都抽出血液來,“那裡根本就什麼都沒有,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媽?”
令爸爸吃驚的是,媽媽此刻也來到了他身旁,她一臉平靜地望著大門外的風雪,說:“你幹嗎打兒子啊,兒子沒說謊啊,你看看,奶奶真的就站在那裡看著我們呢。媽,你終於回來了啊。”
爸爸疑惑而又害怕地望著自己的妻子,一把摟過她,說:“外面什麼都沒有,外面什麼都沒有,太大風了,我抱你回坑上,那裡暖和。”
他抱起自己的妻子,那一刻,他才察覺到妻子的身體那麼單薄,那麼的輕,就好像抱著一副骨架,沒有一點的血肉。
晚飯的稀粥是爸爸弄的,他對楊州說:“去叫你媽媽起來吃晚飯。順便對她道歉,知道不知道,你再對她說起奶奶的事情,我就打死你。”
楊州緩緩地走到爸媽的房間,輕輕推開大門。
他看到媽媽的身體吊在房間的橫樑上,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眼睛充滿血液紅紅地瞪著,紅色的舌頭從嘴巴里吊出來。
喉嚨上的白布條,緊緊地勒進她脖子的皮肉裡面。
楊州尖叫了一聲,只覺得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