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報仇(1/3)
釋血先生說:“這水猴子雖然在水裡力大無窮,但是一到岸上,就什麼本事沒有了,甚至一個鴨子都可以欺負它,所以這一點大家不要擔心,只要它不在水裡,就是一個鱉孫。”
大夥一聽釋血先生的話,都非常答應,於是釋血先生分工,一部分人在這裡守著,防止水猴子跑了,一部分人回去拿工具,順便找一個棺材把傻蛋抬回去。
那時候的人心齊,都不幹什麼錢之類的,一聽說釋血先生想弄乾這個小水庫,大家都很答應,不但沒有人要工錢,還有人提議每一家集點錢,留著給大家買飯吃。聲名一點,這可不是以前的亂集資,那是公家的事,我們這是自願的,雖然不多,一毛兩毛的,但大家都有一個淳樸的心靈。
回去拿工具的一會兒就回來了,回去的時候只有十幾個,回來的時候卻又幾百人,大家有拿水桶的,有拿木盆的,有點小點的拿著家裡的水瓢。大家準備用自己的雙手去把水舀幹。
這時有人會說,思遠你們村裡的人真傻,難道知不道用水泵往外抽水嗎?其實我們不傻,別忘了這是八十年代,那個時候的拖拉機比現在的賓士寶馬勞斯萊斯還要稀少,雖然六七十年代農村配了拖拉機,但一散生產隊,拖拉機就從壯勞力,一下子變成了廢鐵,村裡的機井也直接報廢了,我們小時候經常往機井的小屋裡看,看見裡面有一個龐然大物,那個就是當時的抽水裝置,柴油發動機,我不知道農村究竟是現在化了,還是倒退了,以前可以水澆地的良田,現在徹底變成了靠天吃飯,以前的渠水道也消亡殆盡,而那機井做的最後貢獻,就是化廢為寶,變成了廢品到了廢品收購站,而留下的變成了餐桌上的一瓶酒或者幾道菜。至於電泵就更不要說了,我們這裡根本就不通電,家家照明工具是洋油燈。
當餐桌上興起拼酒文化的時候,農村就裹布不前了,以前的生機勃勃變成了現在的死氣沉沉,村裡的道路寬了,房子高了,人心卻遠了,再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融洽和安然,而更多是戾氣,會為了些雞毛蒜皮的事,大吵大鬧,甚至動刀子,不說這些了,我這部小說算是回憶錄,有些地方看著有點嘮叨,所以有些地方,寫的嘮叨,大家一定要擔待著點,因為我寫的是八十年代的真實農村,那個年代和值得我們去懷念。
釋血先生現在又成了大家的主心骨,釋血先生如同將軍一樣,大手一揮讓人把上面的水源堵住,把河水改道,幸虧這條河水流量很少,如果不是水庫放水,基本上是涓涓細流,所以很容易截斷。不過這裡只是壘了個石壩攔著水,所以只能一點點的舀出來,於是吃生產隊時熱火朝天的景象又出現了,雖然是深夜,大家的幹勁依然是熱火朝天,大人小孩齊動手,就算我們這樣的小孩,也會出一份力,我拿著一個小瓢子,一瓢瓢的往外舀著水。
我們都熱火朝天的幹
著,這也是散了生產隊之後的最後一次春天,再後來受到香港電影的影響,出新了古惑仔,出現了黑幫,再往後就是金錢社會了,人們心靈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我們就這樣幹了一夜,二水庫的水至少下降了一半,本來水就不多,經過我們這一夥人拼命的往外舀水,眼看晌午就能舀幹。
這時太陽已經出來了,村裡挑來了飯,至於菜不是忘了寫,而是根本沒有,我們那個時代吃饅頭就像過年,現在有饅頭有豆錢子糊dou,這算是當時頂好的飲食了,這時母親領著妹妹也來了,小饞貓這次很仗義,居然給我拿了一塊鹹菜,大夥由於傻蛋的死,沒有往日的歡歌笑語,都是在那裡默默地吃著飯。
我們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就聽見撕心裂肺的哭聲,我知道這是大娘怕大家吃不好飯,故意晚來一會哭的。哭聲淒涼,即使是神仙也會動容。大家默默的低下了頭,因為誰也不想看到別人痛苦的樣子。
釋血先生說:“傻蛋娘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反正勸了一點通話,可是這些話又怎能勸住一個悲傷的母親。釋血先生搖了搖頭說:“來大家繼續幹活,我們要找出來這個水猴子,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於是大家又幹起活來,這時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很多人,有我們莊上的,也有別的莊上的,大家很多人都拿著工具,這可不是掙錢來了,而是自願的出義務工,雖然岸上有看熱鬧的,但大多數都是看孩子的老人和孩子,能幹活的都一聲不響的加入了舀水的隊伍,這時人多了,分成幾對,舀著水,一個個的往外傳,速度一下子快起來,還沒到晌午,二水庫基本上快乾了,這時裡面的祕密也快揭祕了。
二牛和虎剩都來到我身邊,昨天晚上只有大牛和他爹來了,虎剩和二牛都沒來。我們幾個人站在淤泥裡抓起魚來,雖然傻蛋哥的死,大傢伙很難過,大人們沒有心思去抓魚,而我們這夥小孩卻不一樣,看到水裡的魚活能亂跳的,都紛紛下水抓起魚來,這時水幾乎快乾了,又有大人們在跟前看著,所以村裡的這些小孩不害怕了,由於我跟他們不合群,只和虎剩。二牛我們三個人在一起。
其實這個時候的魚很好捉,在和泥湯子混在一起,根本就遊不動,我們踩在沒腳脖的淤泥裡,還怕水不夠混,在那裡亂攪和一通,這時水裡的魚徹底受不了了,就肚皮朝天浮出水面。由於水淺這裡養不住大魚,基本上都是一紮來場的草魚和撅嘴鰱子,撅嘴鰱子我們這裡又叫穿條子,是一種小型魚,記得過上面炸著吃特別好吃,當然煎著吃味道也是絕對好。
其實水裡最難抓的就是泥鰍,這玩意在水裡滑得要命,用手根本抓不住,一般情況下都會在你手裡滑走。我們抓著玩意一般用手連淤泥一塊捧,然後甩在岸上,這時泥鰍即使有天大的本領,也使不上了。這樣只能在岸上乖乖就擒。那時候
我們都是用樹枝把一條條魚穿起來,草魚雖然多刺,但燒湯的味道鮮美,長上蔥姜,整辣椒、花椒做調味,烀出來一鍋,這時肉和刺基本上可以分離,用碗盛來,扒著吃特別好吃。
要不說小孩貪玩貪吃,大人們在往外舀水抓水猴子,我們這些孩子去在渾水摸魚,好在大人們不太在乎我們這幾個孩子,所以也沒有大人生生我們的氣,畢竟我們還不到懂事的年齡。這時水基本上幹了,釋血先生讓大家拿著鐵杴找通往底下的窟窿,因為傻蛋跟我說過,這隻水猴子就在一塊大上水石底下的洞裡,所以現在大家沒腳脖的水裡,找這個水猴子藏身的洞口。
大家找了一番沒有找到,這時釋血先生對我說:“思遠你說說你們那天看見水猴子鑽到哪裡去了?”
我指著一個地方說:”那天我看見水猴子就鑽到那地下了。“
釋血先生和眾人跑過去一看,是一大灘水草,水草長得格外茂盛,釋血先生把水草掰開一看,是一塊超大的上水石,這水草就長在上水石上的,這塊上水石如果放到現在,肯定值老鼻子錢了,可是在那個年代,還不如塊石值錢,一般的人家弄回去,放在石頭打的盆子裡,上面種上花留著看,但大部分人不待見它,因為這東西又不能看,又不能吃,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用。
這時有人把掀把伸進洞裡,這時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攥住掀把,這個人本來是個壯勞力,居然沒有洞裡的力量大,憋的臉通紅,最後還是讓洞裡的東西,把鐵杴拽到洞裡去了。大家這時大吃一驚,原來洞裡的東西,勁這麼大,一時大家原本的豪氣,頓時沒有了,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釋血先生,釋血先生說:“我看這樣,我們大家把上水石拔出來,把裡面的水放乾淨,用大錘炸開,然後我們來個甕中捉鱉,這樣就會手到擒來。”
這樣一說,大夥都說好,於是釋血先生讓一個人回去拿大錘,大夥在一起往外扒這塊上水石。大錘是我們這裡砸石頭的工具,有十幾斤重,它還有兩個兄弟,就是二錘和手錘子,小時候這東西再熟識不過了,下了學我還打了一陣石頭,大錘這玩意可真不好使,用勁不大砸不開石頭,用勁大了碎石渣容易蹦著臉,所以儘管我學了幾個月,但沒有學到精髓,到現在也不會打石頭。
大夥齊心合力把這塊上水石扒出來,這塊上水石真大,有三米見方,在上面有一個洞直通著裡裡面,就在這時裡面傳來淒厲的哭聲,這哭聲太瘮人了,聽得人心裡,容易使人心理扭曲,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使人聽了仍然汗毛一根根的立起來,感到陣陣惡寒,這時人群裡的小孩都嚇哭了,婦女們趕緊抱住孩子,往遠處走。二水庫裡的小孩也嚇得屁滾尿流的往岸上爬,由於我和虎剩、二牛經歷了好幾次這樣的事情了,倒也不是太害怕,所以在二水庫裡只剩下我們三個小孩和大人們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