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鬼打牆(1/3)
我們正開心地吃著美味,卻聽到門外又起風了,而且那風直接灌進屋裡。
屋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不少,就連火堆裡的火也不怎麼燒了,而是發出恐怖的綠色光芒。
我們幾個都停止了咀嚼的動作,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能看得出我們彼此眼中都有恐懼,於是我們丟下手中的螃蟹,拎起水桶就朝外面跑去。
我們離開那屋子往外一看,卻頓時嚇得不寒而慄,因為我們看到明月竟然像是被什麼給擋住了,而且外面開始放霧,一片灰濛濛的,在霧色籠罩下的景象看起來也十分詭異。
這樣的景象,是我們都不曾見到過的,很滲人。
這時大牛哥說:“快跑、今天的事情太邪乎了。”現在大牛哥就是我們的主心骨,他一說話我們絕對無條件的服從。我們三個人跟著大牛哥後面就跑。說實話這一片我們很熟悉,往南跑幾百米就會到大壩,過了大壩就是一條通往我們村的大路。
我們跑了很長時間,還沒有見到大壩,我就說:“大牛哥我們走錯路了,按說我們早應該到大壩了。”
大牛擦擦汗說:“是呀,我也覺得邪乎,按說我們這是往南走,應該到了我們村的那條路了,怎麼還不到哪?”
我不經意的回頭一看,當時我一下子驚呆了,我們跑了這麼長時間,按說應該好幾里路了,可是後面的那座殺神廟,就在我們身後的不遠處,裡面的火堆把裡面照的綠黲黲霧濛濛的,說不出的詭異,遠遠的看去,那不像一座房子,而是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好像要把我們活活的吞噬。
我一激靈大喊:“大牛哥你看看我們身後,我們這半天就沒有跑多遠。”
大牛他們一轉身也愣了,其實這件事放在誰身上都接受不了,我們明明朝南跑了很長時間。這時大牛說:“快、把手電弄亮,我們朝西跑。”
我一聽對呀,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居然把手電筒忘了,我們跟緊捏亮手電筒,我當時真佩服這東西,發出一束強光,如同一把利刃,把黑暗劃破。我們拿著手電筒,靠著手電的光亮朝前跑,跑著跑著我們發現前面有幾個黑影,遠遠的看著有點像人,可是沒有腦袋,就是光禿禿的四肢,他們並排著,雙手摸索著像我們這裡慢慢的走來。我們心裡一驚,我和大牛哥忙把手電對準那幾個黑影,我差點被嚇死,這幾個都可以算是人,伸著雙手在空中亂抓,有時還蹲在地上摸索。
就在這時悲慘的事情發生了,手電筒的燈泡先是一閃一閃的,接著慢慢的就不亮了,我當時真想跳著腳罵宋老頭一頓,這老頭太坑人了,關鍵時候給我假電池,我的剛一滅,這時大牛哥的手電筒也不亮了。
不過現在我們可不是找宋老頭算賬的時候,這時大牛哥說:“快點,我們朝西北跑,二牛你跟我一起抬著水桶。”
有人會說思遠你們傻呀,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抬著水桶,其實我們可
不傻,那個年代我們的家裡都很窮,一個水桶的價值觀就相當於現在的一輛摩托車,誰捨得扔,再說如果扔了怎麼和家裡交代。
前面大牛和二牛抬著一個水桶,後面是我和虎剩一起,我們就這樣低著頭往西邊跑,有人會問思遠你們為什麼低著頭跑,其實不低著頭沒有別的辦法,因為山路崎嶇,低著頭才能看清腳下的路。跑著跑著一抬頭看見大牛他們停住了,我就問:“大牛哥你們停下幹嘛?”
大牛一副哭腔說:“思遠你看看前面是啥?”
我抬頭一看連想哭的心情都沒有了,我們跑了一大圈,現在有轉到了殺神廟,只是廟裡的火堆沒有剛才跑的時候大了,散發出的光芒更加瘮人。
我說:“我們今天肯定遇到了鬼打牆了,不然怎麼跑不出去?”
我剛說完這個話,就聽見虎剩一聲大叫,我們三個人同時蹦起來,我大罵說:“虎剩你狗日的叫啥?”
虎剩指著我們的身後說:“思遠哥你看我們後面是什麼?”
我一看也害了怕,在那黑黲黲的霧裡,有幾十個沒有頭的屍體,慢慢的朝我們這裡走來,我們四個人當時就有三個嚇得坐在地上,只有虎剩特別大膽,直接趴在地上,像我當初被馬蜂蟄的時候,躲避馬蜂的姿勢一個樣。
這時大牛哥大喊:“快點上屋裡去,那裡面有火,比這裡安全。”
一聽這話在理,我就想趕緊起來,往屋裡走,可是起了幾下,都沒有起來,於是大喊:“大牛哥我起不來了。”
“我也起不來了,起不來我們就是爬,也要爬到屋裡去。”大牛又是一副哭腔。
我一想也對,這可是我們當初就會的技術,現在會走路了,早就把這門技術給忘了。我剛要往前爬,回頭一看虎剩這個東西還在那裡趴著,雙腿夾的緊緊的,我大喊:“虎剩你個狗日的還不快爬。”因為我當時已經嚇得不會跑只會爬了,所以就沒有用跑這個詞。
虎剩說:“思遠哥我尿了褲子。”
我說:“快跑吧,我也尿了褲子,這天熱一會就幹了。”
虎剩這東西太不仗義了,一聽見我的話,也不顧褲子溼了,以最快的速度往屋裡爬,把我甩在後面。我真想不到虎剩這技術練的這麼厲害。等我們三個爬到屋裡的時候,虎剩已經坐在了供桌上了。我看不清虎剩的表情是苦是喜,反正就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和神像的姿勢差不多,我當時就指著虎剩大罵:“你狗日的不仗義,跑那麼快乾嘛?”
虎剩只是坐在那裡不說話,我忍著氣說:“唉、不管你這東西了,你愛坐就坐吧?”
我說完就直接趴在地上歇了一會,我這時才知道動物為什麼喜歡趴著,趴著的姿勢很好受,怪不得大黑它們喜歡趴著,我爬了一會覺得腿有點勁了,就爬起來往火裡木材,也不知道那天是這麼回事,反正就是覺得那麼大的火,沒有一點熱量,我就覺得渾身發冷,那
是一種在骨子裡的冷,感覺和冬天的冷,完全是兩碼事,對了,我想起來了,這種感覺和那次逮螞蚱,我摸那個小孩的感覺一樣。
這時我昏頭看了看大牛和二牛也已經做起來了,我這時才發現我家的水桶還在外面,我站起來試了試,已經能走了,我就要出去拿,這時大牛拉住我說:“思遠不要出去,你看看那些東西都過來了。”
我往外一看,雖然知道外面是些無頭鬼,但還是嚇的心裡一陣亂跳,那些東西已經離我家的水桶不遠了,就站在那裡,雙手下垂者,那手可不是平常的手,是發白的骨頭,不是我們平常的白,是一種枯骨白,上面還有著微微的綠光,但更讓人害怕的是那些人沒有頭顱,就是胳膊以上光禿禿的,讓人看著說不出的恐怖,還在我們這一夜驚魂,好像已經有了免疫力,至少我現在沒有尿褲子,也許是剛才已經尿過了。
這樣誰敢出去,水桶丟了大不了被老爸打一頓,如果被這東西纏上,可就比打一頓厲害多了,再說這些東西要水桶也沒有什麼用,至於裡裡面的螃蟹,他們也沒有嘴吃。
我想通了就沒有過去拿水桶,就在這時我覺的身後發冷,好像有什麼東西盯著我看,這時傳來嘿嘿兩聲冷笑,我和大牛、二牛嚇得又跳起來。
我們趕緊回過頭四下裡搜尋著笑聲的來源,其實我真的不想往後看,那三個神像陰森森的,還有兩口嚇人的棺材擺在那裡,這些在火苗的照射下顯得不是紅光,而是陰森森的綠光。虎剩還是坐在那裡,緊閉著雙眼,兩手平放在大腿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我們幾個人拍著胸脯,我說:“沒事,肯定是我聽錯了,你看看出來外面那些怕火的東西,這裡什麼也沒有。”
大牛說:“是呀,幸虧今天我在這裡,不然就你們幾個小東西,嘿嘿。”大牛哥的話還沒有說完話,後面的冷笑聲又響起來,那個聲音如同碗叉刮在石頭上,讓人聽了說不出的恐懼,聲音扭曲的好像要把人的心捏碎一般。
我看見大牛哥直接就把大腿夾緊,我知道大牛哥肯定又尿了,其實大牛哥除了吹牛皮之外,膽子並不比我們大。現在可管不了溼褲子的事情,我們趕緊回過頭去看,又是什麼東西都沒有,這時二牛說:“哥、你說那東西會不會在棺材裡?”
大牛結結巴巴的說:“弟。。。。。。弟,你。。。。。。你別胡說,棺材裡就。。。。。。。就是一堆骨頭。”
說是這麼說,但現在我們幾個對棺材產生了急劇的恐懼感,在屋裡嚇人出去更嚇人,我們現在真是處在絕境裡,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把我們嚇死。“嘿嘿嘿”冷笑聲又響起來,這時我看見了是虎剩在笑,這時的虎剩已經睜開了眼睛,只是眼裡充滿迷茫,我當時氣的大罵:“狗日的虎剩你笑啥,都快把我嚇死了?”
沒想到虎剩冷冷的說:“我不是虎剩,我是大和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