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真身(1/3)
三大胖到了那裡嚇得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水裡的魚竟然都把頭露出水面,似乎在等他。
而那條黑魚更是露出了碩大的頭來。
看熱鬧的人在旁邊小聲地談論著,有大說:“等會兒可有好戲看了,黑魚成精了,真是罕見。”
一旁另一個人說:“不過我很早之前就聽到傳說,說這片水域不尋常,裡面住著精怪,因為這個原因,就算氣候再旱,這水也不會幹。”
旁邊的人勸三大胖說:”你今天還是別想報仇了,這畢竟是黑魚精,那可不是好惹的,何況這件事是你沒理。”
三大胖一看是本家二爺老李頭,就說:“二爺爺你糊塗了吧?我要是叫這水裡的畜生欺負了,我以後怎麼還有臉在莊上混。”
老李頭還要勸解,這時三大胖說:“大家趕快讓一下,我可要點炸魚瓶了,大傢伙都離得遠一點,別蹦著大家。”
眾人一聽三大胖要點炸藥瓶,大家都自覺的離的遠一點,這東西可不是戲趟玩的,稍有不慎就比害眼厲害,三大胖看見大家都離的遠遠的,點上一支菸慢慢的吸起來,三大胖喜歡這種讓大家注視的感覺,覺得現在自己特別高大,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三大胖不緊不慢的剝開導火線,用煙點著,導火線嗤嗤的響,三大胖手裡拿著爆炸瓶,嘴裡數著:“一、二、三。”然後掄圓胳膊把爆炸瓶扔出去。
這一扔三大胖的心裡劇烈的跳起來,原來本該扔出去的瓶子,隨著手又回來了,三大胖大驚,這可不是戲趟玩,導火線還在嗤嗤的著。現在時間就是生命,不過三大胖希望時間長一點,導火線著的慢一點。三大胖把手縮回來一看,想哭的心思都沒有了,原來昨天的那隻被黑魚精傷著的手,分泌出一種粘性的膠狀物體,把炸藥瓶和自己的手臂連在一起。
生死就在一瞬間,容不得三大胖多考慮,三大胖靠著本能,又輪圓了胳膊剛要扔,這時爆炸瓶在三大胖的手裡爆炸了,三大胖瞬間昏死過去。周圍的人一下子驚呆了。這下可夠倒黴的,不但沒有炸著魚,而且還炸的滿地碎肉。
好在那個年代,人們還沒有拜金主義,那個時候也沒有南京老太太,所以人們思想淳樸的很,就趕快上去救治。這時青石蕩裡的魚都沒有了,那條黑魚也不見蹤影了。大家圍上去一看,三大胖的手掌已經炸沒有了,剩下光禿禿的手腕,這時村裡的赤腳醫生跑過去,趕緊脫下褂子,把三大胖的手腕包住。
就在這時人群中撲通一聲,有人摔倒的聲音,大家回頭一看是張神婆,這個張神婆整天燒香拜神,替人家看個邪病什麼的,說起這張神婆也有故事,張神婆特別信狐仙。黃鼠狼子精什麼的,她除了兼職神婆之外,還有個本職工作,就是做豆腐,每一次她都把點豆腐的第一碗豆腐腦,恭恭敬敬的端到自己的下水道倒進去。
那個年代很艱苦。自己都捨不得喝,誰捨得倒掉。大夥就問張神婆為什麼倒掉,這樣太可惜了。張神婆說:“誰想倒掉,不倒不行呀,每次剛做好豆腐腦,還沒有壓豆腐,下水道里就有大神喊,做好了嗎?我們急等著喝了。所以每次都得先敬神,然後在做成豆腐賣。”
這個張神婆,我得叫奶奶,就住在小草碾那一溜,所以小草碾那一溜出得稀奇事最多。還是接著說張神婆。張神婆倒地起來之後就說:“我本是這青石蕩裡的黑大王,和眾鄉鄰和睦相處。”這話一說完,大傢伙驚呆,讓大夥驚呆的不是張神婆被鬼神附身,而是那個聲音,冷冷的語氣,那是一個粗獷男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繼續說:“我本是在青石蕩中修行的生靈,三大胖逮我水族,我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我族類有些終究是人的口中食,沒想到這個三大胖竟然把我的夫人抓去,第一刀砍斷我夫人的手臂,我夫人苦苦哀求,但三大胖絲毫不為之動心,又把我夫人斬首燉之,可憐我夫人苦修幾百年,就這樣完了,幸好上天眷戀。我夫人可以入輪迴‘成’人。
我本想教訓一下這個三大胖,說要他的手掌只是嚇唬一下他,他今天只要不來就沒有事了,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恩將仇報,竟然使出絕戶計,殺我水族,故而今天懲罰之,我想上天也會原諒我這麼做。”
黑魚精這麼一說,大家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三大胖,人家黑魚精並沒有想加害於他,他卻恩將仇報,才導致了今天的惡果。
黑魚精說完這話接著口氣一肅說:“爾等既然看到本大王的真身,還不速速離去,難道大家真的想在這青石蕩裡安家嗎?”
說完張神婆咣噹又睡到地上,大家一聽黑魚精口氣不善,你想想誰想在這青石蕩裡安家,那不就成了水鬼了嗎。所以大家抬起昏迷的三大胖,扶著張神婆急忙離開青石蕩。最後三大胖沒有死,故事還沒完。
三大胖沒有死,鄉鎮衛生院簡陋的裝置救活了他,五個月後三大胖的老婆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孩一生出來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美中不足的是有一隻手是殘疾,那隻手始終沒有發育,身上有些隱隱約約的花紋,和黑魚的花紋一樣,村裡的老人都說,那個女孩是黑魚精變得。後來衛生院的人說這是畸形,和黑魚精沒有什麼關係,不過人們堅信這就是三大胖作孽得到的報應。
三大胖的老婆給女兒起名黑妞,為了使三大胖記住這個教訓,黑妞比我大十來歲,按輩分我得給她叫姐。我記得她當年很漂亮,只是有一隻手始終藏在褂子裡。後來黑妞嫁到了棗莊,跟了扒碳的工人。
當年黑妞姐找了一個棗莊扒碳的工人,真的很榮光,黑姐夫直接從棗莊拉來一大解放煤炭,當時三大胖大爺和大娘樂的合不攏嘴。
黑姐夫很健談,買來一大包糖果,給我們這些小孩子分著吃,黑姐夫把人参牌的香菸,分給在小草碾那裡晒太陽的老人,當時人参煙在我們這裡就是好煙了。
黑姐夫長得黑瘦黑瘦的,好像想讓人一眼就知道自己是扒碳的出身。黑姐夫十分健談,大家一起拉起呱來,這一拉呱自然就拉到了煤礦上的事。當時我三爺爺說:“他姐夫我聽說這礦井裡可不太平,有很多冤死鬼被困在井裡上不來,得找替身才能上來對不對、”
黑姐夫一聽狠狠的吸了口煙說:“是呀,井裡這種事多的是,我當年還遇到過一次,那次差點把我嚇死,既然今天各位長輩都想聽,我就給大家講一下,這是五年前的事,我上夜班,我們這些人在井下,一般是兩個人一班,一個用洋鎬刨,一個用車子往外推碳。我們棗莊地下全都是這樣的黑石頭,你只要用洋鎬刨下來,就能拉出去賣錢。
我那天夜裡戴上安全帽,弄亮礦燈,就坐著纜車下井了,當時我們的礦道是150米,和一個日本鬼子的礦道打通了。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當時日本鬼子在棗莊瘋狂的開採我們的煤炭。一進礦道就等於進入了黑色的世界,周圍的煤炭如同烏金一樣,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我和王二一個班,照例是我用洋鎬刨,王二推碳,那天不知道王二怎麼回事,老是把大塊的煤塊壘起來。我說:“狗日的王二你幹啥哪?壘這個東西幹啥?趕快去推碳,不然班長扣你的工資。”
王二也不知道怎麼了?也不說話。只是在那裡壘,這狗日王二是怎麼了,平時就他話多,不管他了,有點口渴,就去班長那邊找水喝,走到班長那裡,我就說了句:“也不知王二這狗日的怎麼了?今天一個屁都不放?”
班長瞪著眼睛看著我。一臉驚訝的說:“什麼?王二今天肚子疼,沒有上班?”
我當時心裡就撲通一下子,心想難道見鬼了不成。這時班長又說:“我們班今天新來了一個,大概是新來的那個吧?老周你可不要欺負新來的同志,有什麼事多教教他。”
我說:“班長你放心好了,我老周從來不欺負新來的,不像胡傳柱,專門欺負新來的。”
說完了我喝了口水,就繼續去幹活,回頭問了那個人一聲:“你是新來的吧?”
那個人點了下頭,不過我當時就奇怪,為什麼這個人總是低著頭不說話,心想真倒黴,和一個悶葫蘆嘴一個班,管他哪,我得繼續幹活,爭取把晚上的任務早點幹完。地下的煤層鬆軟,特別好刨,所以我很快就刨了一個洞,回過頭一看,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牆,就快壘死了,心中大驚,因為我聽老工人說過,煤礦底下有冤死鬼找替身,他會把大塊的煤塊壘起來,一直到封口。這樣你就會被困在礦道里,直到找到下一個替死鬼,你才能脫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