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毒蛇(1/3)
我說:“雞蛋打碎到碗裡,讓阿加喝下這碗雞蛋水。”
因為一旁就有大碗,所以有護士拿了過來,然後我把雞蛋打在了碗裡,接著給阿加喝了下去,生雞蛋其實挺難喝的,可是阿加想要活命,於是捏著鼻子喝下去。
喝了後,阿加的叫聲果然停止了,眾人都說殷瑞軒的說法很對,更加相信他一定能把毒蛇蠱治好。阿加的臉色好看多了,不像剛才一說時那樣恐懼了。
這時有人喊:“殷醫生來了,殷醫生來了。”
我一看,只見殷瑞軒一手提著一個罐子,一手拿著一包藥。大家自動讓開路,殷瑞軒走到阿加的跟前,然後對眾人說:“大家都得離患者五步之外,不然毒蛇蠱一出來,玩意鑽到誰身體裡,那就不容易弄出來了。”
眾人一聽,如同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趕緊離的阿加遠遠的,我問殷瑞軒說:“現在怎麼治療?需要我幫忙嗎?”
“雨夜兄你去拿一把鐵杴來準備著,只要一看見一條紅色的蛇,就要馬上斬為兩截,記住速度要快,一旦這種蛇適應了環境,我們就再也抓不到它了,到時候那真是殺人於無形了。”
我點了點頭,這時殷瑞軒讓阿加躺在那裡,阿加就那樣平躺著,我看見阿加肚子裡那個東西,在那裡靜靜的,一動也不動。這時殷瑞軒拿出那個紙包裡的藥粉,圍著阿加的肚子上撒了一圈,然後用一個大夾子夾出一隻金頭大蜈蚣,一夾出來,當時把我嚇了一跳,這條巨型蜈蚣是非常少見的品種,足有半米長。蜈蚣這個東西和蛇,蠍子,蜘蛛,蟾蜍五樣東西,被人們稱為五毒。小蜈蚣咬傷,僅在局部發生紅腫、疼痛,熱帶大型蜈蚣咬傷,可致淋巴管炎和組織壞死,有時整個肢體出現紫癲。有的可見頭痛、發熱、眩暈、噁心、嘔吐,甚至羶語、抽搐、昏迷等全身症狀。
這個東西是毒蛇的剋星,特別是這種雨林裡獨有的蜈蚣,當地有咬死人的記錄,在雨林裡這種蜈蚣專門吃毒蛇,即使是眼鏡王蛇,它也不放在眼裡,照吃不誤。還是那句話,世間本來就是相生相剋的。這個東西見到公雞立馬變成軟蛋,只有掉頭逃跑的份。所以當地如果見到這種蜈蚣,就會用公雞,把雞嘴用布包起來,讓公雞找蜈蚣,公雞找到蜈蚣就會咯咯大叫。
這種蜈蚣如果跑到屋裡是非常危險的,如果身邊沒有大公雞,他們就會用雞毛點著把蜈蚣薰出來,所以當地只要殺公雞,就把雞毛收拾起來,留著薰蜈蚣用,蜈蚣是珍貴的藥材,具有息風鎮痙、攻毒散結、通絡止痛之功能。用於小兒驚風、抽搐**、中風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破傷風症、風溼頑痺、瘡瘍、瘰癧、毒蛇咬傷。當時有立春之後捕蜈蚣之說。
這時我看見殷瑞軒一下子抓住蜈蚣頭,迅速的在阿加肚子上那個東西的頭、中間和尾部各
咬了一下,並對我說:“雨夜哥治這個東西,先用藥沫灑在肚子周圍,防止蠱逃到身體的深處,然後用這種金頭大蜈蚣分別蟄蛇頭、蛇身和蛇尾,這樣毒蛇蠱也就破了。如果正常情況下,蜈蚣這三下子差不多要人命,可如果有毒蛇蠱,就可以降住蜈蚣毒,世間相生相剋說也說不清楚。”
殷瑞軒的話還沒有落音,就看見阿加的肚子裡的東西動起來,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在阿加的肚子裡亂闖起來,阿加疼的拼命哀嚎。
看著阿加疼的面目扭曲,在竹**翻滾,眼看就有性命之憂,最正確的方法是注射鎮定劑,馬上進行開腹探查,把阿加肚子裡的東西取出來,於是我大喊:“快點,馬上準備手術。”
這時殷瑞軒一把抓住我的手說:“雨夜哥現在不能手術,只要一手術病人必死無疑。”
我說:“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緊急開腹探查。”
殷瑞軒說:“雨夜老哥這個是毒蛇蠱,不是一般的腫塊,你開腹之前必定要消毒,一定會把我灑在病人腹部的藥物去掉,毒蛇蠱就會直接入腦,到時候我們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救不了這個病人。”這時殷瑞軒一下子握住我的手說:“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病人轉危為安的。中醫有五千年的歷史,蠱也是從中醫裡分出去的,相信我一會病人把毒蛇蠱吐出來,就好了。”
我看著殷瑞軒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拼命哀嚎的阿加,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一定要相信殷瑞軒。這時阿加忽然暴睜二目,身子陡然而起,張開大嘴,吐出很多汙穢之物,都是些暗紅的東西,腥臭難聞,這些東西在肚子裡能好受嗎?我看著暗紅色的嘔吐物,感覺像是腐爛的內臟。
這時殷瑞軒大喊:“雨夜哥你注意吐出來的東西,有?沒有一條紅色的蛇,有的話務必把這條蛇斬為兩截。我先給病人止血。”
我一聽趕緊在汙穢的嘔吐物中尋找紅色的蛇,這時我忽然看見一個紅色的東西在那裡蠕動,這個東西全身像是透明的一樣,像蛇又不像。我很好奇,早就把殷瑞軒對我說的話忘了,我用鐵杴把那個透明的東西挑出來。
看著這個東西,和蛇一個樣,頭、眼睛、尾巴,很明顯的就是一條蛇,可是自然界裡從來沒有這樣的蛇。蛇在陽光下迅速的變色,先是透明的紅色,然後是血紅色。深紅色,接著是暗紅色,最後變成了黑色,蠕動的速度快起來。
這時殷瑞軒忽然拼命的喊:“雨夜快鏟死那條蛇,快點,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拿起鐵杴朝那條蛇鏟去,一下子鏟到蛇身上,我心裡大驚,感覺像鏟在鋼筋上,怎麼可能?眼前的這條蛇也就是筷子粗細,按說應該一鏟就斷,可是我拿起鐵杴時卻發現蛇身子完好無損。
殷瑞軒在那裡大喊:“使勁鏟,它
如果跑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聽到這裡,知道事情刻不容緩,平時殷瑞軒的穩重是出了名的,現在喊的嗓子都轉腔了,如果不是害怕,他絕不會這樣的。於是我高高的舉起鐵杴,拼命的往地上鏟去,這一下子我不知道用了多大勁,我們醫院也就是衛生院一級的,當時的路面沒有硬化,但早被人踩的結結實實的了,我也一鐵杴,竟然扎進路面有一尺多深。那條黑色的蛇被斬為兩段,在那裡扭曲著。
殷瑞軒擦了擦汗說:“這真是太危險了,晚一會兒,你的鐵杴就斬不斷這條蛇了,到時候這條蛇不懼刀斧,不懼水火,我們那時候就束手無策了。”
我這時想起阿加來,就問殷瑞軒說:“病人情況怎麼樣?”
殷瑞軒擦了擦汗說:“沒事,幸虧治的早,主要的內臟沒有被毒蛇吞噬,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我已經幫他止住了血,修養些日子就沒有事了。”
我趕緊朝阿加望過去,只見阿加臉上已經沒有了痛苦的表情,身子雖然很虛弱,但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身上插著銀針,這個就是我們老師講過的穴位止血。這時阿加的家人一下圍過來,說要謝謝我們,我當時有點慚愧,就對大家說,想謝就謝殷醫生。
佩服一個人往往都是一念之間,我對中醫對殷瑞軒一下子徹底的服了,我雖然畢業於中醫學院,但學院裡學的確是中西醫結合,西醫為主,中醫為輔,一直以為中醫是不可能用於急病的。今天這種觀念徹底的被殷瑞軒改變了,使我見識了中醫的神奇。
到了晚上我請殷瑞軒喝酒,中國人就是這樣,交往深了就喝酒,喝酒深了就拜把子,我和殷瑞軒越說越覺得近乎,於是我就提出我們兩個拜把兄弟。我們經常來這個酒店喝酒,酒店老闆是個熱心腸,一聽說要拜把子,當時就說選日子不如撞日子,我給你們找來香爐,你們今天就拜把兄弟。
於是我和殷瑞軒兩個人,各交代年齡,我長殷瑞軒一歲為兄,殷瑞軒小一歲為弟。我們拜完把兄弟,就重新開始喝酒,都說酒後吐真言,殷瑞軒喝的舌頭有點發直,說起話來有點囉嗦了。殷瑞軒說:“雨夜哥你知道咱祖先為何留在這裡的嗎?”
拜了把兄弟就是自家人了,殷瑞軒的祖先當然也是我的祖先,我看著殷瑞軒搖了搖頭,殷瑞軒說:“其實祖先是中了絕情蠱,才留在這裡與一個拉祜族的姑娘結為夫妻的℃先還說絕情蠱美妙無比,自從和我祖奶奶結婚之後,他們一輩子恩愛,最後兩個人駕鶴西遊時,緊緊的抱在一起。應了那句話,生不同地,死時同穴。”
我說:“那個絕情蠱現在還有嗎?”
殷瑞軒說:“有,在邊境小村裡有,那是一個拉祜族聚集的村落,那個村裡有最美麗的姑娘,有最美妙的絕情蠱,你如果去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