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噩夢
褚司機告訴我衛婉芳被詛咒了，我著實被嚇了一跳。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我知道褚司機並沒有和我開玩笑。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我鄭重其事地對他說。
褚司機嘆了口氣：“衛小姐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噩夢。這是家裡所有人都知道的，也帶她去看了醫生，可還是不行。”
噩夢？我當時在想，是不是衛婉芳精神出了問題。一個人總是做同一個夢，往往是心理因素導致的。褚司機說帶她去看醫生，都沒有任何效果，那就有些奇怪了。
“能不能告訴我她夢到了什麼？你們說是噩夢，一定是一些不好的東西吧？”我繼續問他。
褚司機的臉突然抽搐了一下，有些艱難的說道：“聽衛小姐說，在夢裡總是會聽到一個人對她怪叫。聲音十分古怪，並不像人類。那人面板是花花綠綠的，長了一張很長的嘴，看上去十分恐怖。”
他一邊說著，我一邊拿出了筆。按照他描繪的形象，在紙上畫了出來。
“夢中的那個人對衛小姐做了什麼？”我盯著畫出來的紙上人物問道。
很多人被噩夢驚醒，不僅僅是因為夢到了恐怖的意象，而是在夢裡受到了攻擊和威脅。我猜想，說不定衛婉芳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那個怪人伸出一雙爪子，扼住了衛小姐的脖子，還說讓衛小姐償命。”褚司機說話的時候，他自己似乎都有些害怕：“後來，衛小姐總是會掙扎著驚醒，滿頭大汗。”
我越聽越疑惑：“一雙爪子？一個人怎麼會有爪子？”
“是啊，我也奇怪。可衛小姐就是這樣對我們說的，不然怎麼能說是怪人呢。”褚司機說道。
“這樣的情況出現過幾次？除了找醫生之外，有沒有想過其他的辦法？”我想衛婉芳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家裡人不會任由她的噩夢繼續下去。
褚司機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旁門左道都用上了，還找到了道士和尚，還是沒用。後來，衛小姐心情不好，打算出來走走，剛好在報紙上看到你剷除了黑市組織，便來找你了。”
我就說衛婉芳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許多，雖說在我面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她的言談舉止，還是和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有些許差異。
“褚先生把我叫出來，就是想讓我給衛小姐治病？”我猜出了幾分褚司機的意思。
“我想在這種時候，能夠幫她的人，就只有葉醫生了。經過一番治療，衛小姐對於其他醫生都不抱希望，唯獨對你印象深刻。”褚司機神色凝重的對我說：“在這個時候，希望葉醫生要出手相助啊。”
我趕緊點頭說道：“褚先生請放心，於情於理，我都會竭盡全力，把衛小姐的症狀治好。”
褚司機緊緊握了握我的手，像是在拜託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多謝葉醫生了。”
由於衛婉芳還在樓上睡覺，我也不好多做打擾，打算起身離開。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女人的驚叫從樓上傳來。
我下意識就想到了是衛婉芳，褚司機速度更快，當即跑上樓去。我也緊隨其後，來到了衛婉芳的門前。
“啊，啊……”衛婉芳在大叫了兩聲之後，又恢復了平靜。
不知道屋內的情況，我和褚司機只能站在門口。褚司機敲了敲門，小聲問了一句：“衛小姐，您沒事吧？”
“沒，沒事。作噩夢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衛婉芳的聲音有些顫抖，估計是驚魂未定。
“葉醫生就在這裡，要不要讓他瞧一瞧？”褚司機趁機徵求衛婉芳的意見。
房間裡面安靜了一會兒，只聽衛婉芳說：“那就讓葉醫生進來吧。”
我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進去，衛婉芳坐在床頭，身上穿著一件睡衣。屋子裡面只是開了檯燈，還有一股女人閨房的香氣。
褚司機在門口等著，沒有進來，估計這也是衛家的規矩。
“衛小姐，你感覺好點了嗎？”我走到她床邊，微笑問道。
“褚叔叔把我的事都給你說了吧？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噩夢連連，每次醒來，總覺得身體被掏空了一樣。”衛婉芳揉了揉腦袋，神情憂鬱。
我搬過一張凳子坐下來：“如果衛小姐不介意，請讓我把把脈。”
衛婉芳伸出一隻手，我搭在她的脈搏上，發現她脈搏遲滯，尺脈浮大，這明顯是心腎兩虛，神不守舍所造成的。
“怎麼樣，葉醫生，我是不是病得很嚴重？”衛婉芳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之前你們去醫院，那些醫生是怎麼說的？”我要知道衛婉芳之前接受治療的結果。
衛婉芳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為難。她低著頭，一隻手玩弄著被子上線球，嘴上說道：“那些醫生都不靠譜，他們懷疑我有精神分裂，還建議我去精神病院看看。”
在中醫上來看，衛婉芳的這種症狀確實對應西醫當中的精神疾病。只是衛婉芳僅僅是做噩夢而已，怎麼能斷定是精神分裂呢？難道衛婉芳還有其他的情況，我還不知道？
“我先給衛小姐開個方子吧，這方子當中最重要的是九節菖蒲。九節菖蒲有化痰開竅，寧心安神的作用。你服用一段時間，要是有效果，咱們再繼續治療。”我認真說道。
衛婉芳還是有些擔心：“葉醫生，夢裡那個怪人，為什麼他總是就纏著我？是我自己胡思亂想，還是確有其人？”
在沒有完全弄清病情之前，我只能先安撫衛婉芳的情緒：“這世上怎麼會有那種怪人，跟鳥人一樣，牙尖嘴利，長著花色羽毛，還有一雙爪子，這更像是《西遊記》裡的金翅大鵬鳥啊。”
聽我這麼一說，衛婉芳撲哧一笑，神情緩和下來：“哎，誰說不是呢。看來是我自己精神緊張，總想著會有這麼一個怪人來害我。”
我把開出的藥方交給了褚司機，便快些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空中傳來了一陣鳥叫，那種“特特特”叫聲，讓我分辨不出這究竟是什麼鳥。
正當我抬頭去看，一隻鳥突然俯衝而下，迅速衝到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