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急忙向屋外跑去,他們身後的404號病房裡響起了痛苦的叫喊聲。
很快醫院裡的值班醫生和護士便趕到了這裡,此時,404號病房裡的那個老人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臭味,同時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酒精味。驚恐未定的于飛在被醫生們帶離這裡時,他不由自主轉頭又望了一眼那被燻黑的病房,忽然他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正在床下緊緊的盯著他。
“哇!”的一聲,于飛發出了驚恐地叫喊,緊接著刺眼的陽光射入了他的眼睛中。
此時他正坐在潔白的病**,冷汗在他的額頭上不停地滑落。
“于飛,你醒啦,怎麼了?做惡夢了嗎?”孔曼就坐在於飛的床邊,她伸手抽出一張紙巾幫于飛拭去了額角的汗水。
直到這時于飛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好像正在自己的病房裡。
“曼姐,我,我怎麼在這裡?”于飛滿臉疑惑地望著病床前的孔曼:“我,我不是在,在……。”
孔曼接過了于飛的話:“在404病房昏倒了是不是?”
“什麼,昏,昏倒?”于飛舌頭打著顫。
自己明明在回病房的走廊上聞到了一股酒精味,然後他就一路跟隨者酒精的味道來到了404病房,在病房裡他們發現了一名正在飲酒的老人,接著他們便起了爭執,然後老人手中的酒瓶被打碎並引燃了整個病房,那老人也被活活的燒死了,而且在他離開時候,他還看到了病床下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至於昏倒?自己又是什麼時候昏倒的呢,現在他自己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是啊,蘇素去404整理病房的時候,發現你就昏倒在病房的地面上,怎麼,你不記得了?”孔曼疑惑的看著于飛。
“哦,是的,昏倒了,昏倒了。對了,孔曼姐,你知道我是怎麼昏倒的嗎?”于飛發現孔曼對404病房起火的事情似乎並不知情,為了不引起懷疑,雖然他現在還滿腦子的疑惑,但他還是急忙低著頭不讓孔曼看到自己眼中的神色。
孔曼聽到于飛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難道你忘了這裡是醫院嗎?曹醫生給你檢查了身體,說你太累了,似乎是累昏的。我說你啊,工作也不要這麼賣命吧,才剛剛轉正就這麼玩命,你這樣可是讓我們壓力很大的啊。”
“工作,工什麼作啊?”于飛現在更加的迷惑了。
“於醫生,你這個玩笑可真是一點都不好笑啊,轉正都一個月了,還說什麼工作。”孔曼搖著頭說道。
醫生?我什麼時候成醫生了,我不是這裡的病人嗎?此時的于飛已經被搞糊塗了,他揉了揉漸漸發痛的太陽穴。
“對了,孔曼姐,你知道王楠和王雪嗎?”于飛突然想起了王楠和班長兩人,他並沒有在病房裡發現兩人的身影。
“哦,你說和你同
時實習的那兩個小護士啊,她們在給病人測量體溫呢?你怎麼突然關心起她們了,是不是有目標了?來,快告訴你曼姐,你看上哪個了?”孔曼笑道。
這話又讓于飛糾結了起來,王楠和班長成護士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誰可以告訴他啊。
“曼姐,你一定是搞錯了,我根本就不是什麼醫生,王楠和王雪也不是什麼護士,我們都是病人。從夏蘭姐死了以後,我們想……”于飛是在是忍不住了,他的腦海裡根本就和現在的情況是兩種模樣。
“于飛,你在說什麼胡話啊,我還是叫曹醫生再給你看看吧,你是不是在昏倒的時候撞到頭了或者我去拿體溫計測一下你的體溫,看看你有沒有發燒。還有什麼夏蘭姐?這醫院根本就沒有叫夏蘭的病人啊?”孔曼一臉擔心的看著于飛。
于飛頓時瞪大了眼睛:“曼姐,夏蘭姐不是病人啊,她是這裡的護士,是一名剛剛轉正的護士,而且還和你同租在一間房子裡。但是她自殺了,還是你親眼目睹的,難道你忘了嗎?”
“你在胡說什麼啊,什麼自殺,什麼親眼目睹?這醫院根本就沒有一個護士叫夏蘭的。而我也一直是一個人住的,根本沒有什麼室友。我看你一定是這幾天加班太累了,我不打擾你了,你還是好好的休息吧。”孔曼不解的看著于飛搖了搖頭,然後她轉身向房門走去:“哦,對了,在你靜養這段時間,404住進來的那位病人就交給曹醫生負責吧,你好好的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吧。早點恢復過來,早點投到工作中去,醫院現在可不能少了你?”
“等等,曼姐。你說404病房又住進新的病人了嗎?”于飛急忙喊住孔曼。
“是啊,404病房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住病人了,這一次要住進來的是從別的醫院轉過來的,聽說是一名極度嗜酒的老人。因為喝酒喝出了胃出血,已經在中心醫院做完手術了,接下來要轉到我們醫院進行修養。”
說完,孔曼便開啟病房門離開了這裡,在她出門的瞬間,于飛看到了她的脖子後面的兩個細小傷痕。
隨著孔曼的離開,整個病房中就只剩下于飛一個人,他愣愣的靠在病**看著日光燈,眼前發生的事情就像夢一樣,他都不知道到底那個才是真實的自己了。
“怎麼了,懷疑自己以前經歷的事情了?”一個女聲在他的身邊響起。
于飛急忙轉頭看去,只見尤小玲正靠著病床躺在他的身邊。
“小玲!”于飛激動的看著尤小玲。
“噓,聲音這麼大幹什麼,你想讓那些護士和醫生都進來嗎?”尤小玲衝著門嘟了嘟嘴。
“哦,對不起,我看到你實在是太激動了,因為我現在都分不清我所經歷的事情到底還是不是真實的了。”于飛小聲說道:“小玲,快,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是在做夢嗎?”
尤小玲晃了晃手指:“不是,你
不是在做夢,你現在經歷的就是現實,至於你的記憶為什麼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我只能告訴你,你記憶裡的東西都是真的,你不用懷疑。”
“可如果是真的,那我怎麼會成這個樣子呢?”于飛急切的問道。
“這家醫院裡所有的人記憶都被篡改了,除了你。你現在在這家醫院所有人眼裡就是一名醫生。”尤小玲眨了眨眼睛。
“擦,竟然還有這種事,小玲,你知道是誰做的嗎?”于飛不禁罵了一聲。
就在尤小玲想要回答的時候,突然于飛的病房前響起了敲門聲。尤小玲無奈的看了一眼房門,便消失在了病房中。
此時,房門已經開啟,煩躁的于飛剛想要衝著進入病房裡的人吼叫時,他急忙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下去,因為他看清了來人。
“于飛,感覺怎麼樣了,好點了沒有?王雪現在正整理東西,一會兒她也會來看你的。”進來的人是王楠,她對於飛關心的問道。
“哦,我,我已經沒事了?你感覺怎麼樣呢,沒有什麼地方感覺到奇怪嗎?”于飛看著護士裝的王楠問道。
“奇怪,有什麼地方奇怪啊?于飛,你今天怎麼說話奇奇怪怪的呢,是不是感覺身體還難受呢?”王楠奇怪的看了于飛一眼。
于飛急忙擺了擺手:“不,不,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你讓班長不用來了,我現在很好的。”
“班長,呵呵,你還是改不了啊,怎麼參加工作成同事了還班長長班長短的啊。”王楠抿嘴笑了笑。
接下來兩人便聊了起來,直到班長走進來打斷他們的聊天。
“你們聊的好開心啊,在聊什麼呢?”班長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王雪,你來了,怎麼這麼慢呢?”王楠看到班長問道,
“沒辦法,我是想快,但是不行啊。”班長攤了攤手:“我是來拉你回去工作的。”
原來,班長是來叫王楠的,說是護士長正在找她。王楠吐了吐舌頭就緊忙跟著班長離開了,臨走時還不忘囑咐了一下於飛,讓他好好的休息。
王楠她們剛一離開,尤小玲就出現在了病房裡。
“小玲,我看到了王楠脖子後面有牙印一樣的傷痕,還有班長的脖子後面也有,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于飛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你先冷靜一下。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它們的任何訊息了,我以為它們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沒想到……聽著,于飛,那些東西現在並不會殺害這裡的人,因為它們需要血,需要活人的血。”尤小玲的表情已經陰沉了下來:“你看到了那些牙印正是它們的,你的脖子後面也有那些牙印。”
“是什麼東西,那些東西是什麼?”于飛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後的傷痕。
尤小玲看著于飛脖子後凹凸不平的牙印,嘴中緩緩的擠出了兩個字——屍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