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飛,你知道嗎?就像你想的那樣,你今後的日子不會在回到原來的那種平靜的生活了。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從這裡出去以後,你可以和我解除約定,放心,這是無條件的。”尤小玲緊緊的盯著于飛被火光映紅的臉龐。
于飛撓了撓頭:“小玲,如果我和你無條件的解除約定,你會有什麼影響呢?你不說就算了,但我想要告訴的你的是,我不會和你解除約定的。相反,我還要謝謝你。”
聽到于飛的話,尤小玲露出了不解的眼神,她不明白于飛為什麼要謝她。
“這種生活的確很危險,甚至是隨時都會沒了性命,但是我也找到了我存在的價值。那種平靜的日子雖然美好,可是我已經生活了二十幾年了,這已經足夠了。我現在要開始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了,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生活。如果沒有你,我的這一生可能已經可以預知了,我會在一條平行線上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終結。人生就是這樣可悲,不是嗎?”于飛將頭緊緊的靠在堅硬的牆壁上:“但是經過這一次的經歷,我得到了很多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我真的是謝謝你。”
似乎是感覺到話題有些沉重了,尤小玲狠狠的在於飛的頭上砸了一拳:“小夥子,你才多大點年紀了,就人生人生的,一副快要入土的口氣。看看我都幾百歲了,不還是每天很高興,很快樂嗎,這你可要多學學我哦。”
“哇,幾百歲!那不是老老婆婆了嗎?你怎麼可以是這種年輕的樣子呢?裝嫩可是會讓人鄙視的哦。”于飛也眼帶笑意的配合起尤小玲的口氣。
“混蛋,誰裝嫩了,我的年紀在鬼的世界裡,還是青春年少的季節好不好。你再敢說我老,我以後就趁你睡覺的時候,往你嘴裡放毛毛蟲,小蜘蛛。”尤小玲揮了揮她的小拳頭。
于飛頓時打了個冷顫,他想了想口腔裡毛毛蟲爬動的情景急忙搖了搖頭,趕緊向尤小玲連聲道歉,他可不想以後每天晚上都來一頓蟲子夜宵。
時間似乎過的飛快,在於飛和尤小玲聊的正高興的時候,趙心怡的哈欠聲傳到了于飛他們的耳朵中,然後班長和王楠也紛紛睜開了眼睛。
“好舒服啊,我怎麼感覺像是我好久都沒有休息過一樣呢,這一覺醒來我還真是覺的舒服極了啊。對了,小玲姐,你們剛才都談的什麼啊,怎麼看起來這麼高興啊?”王楠伸著胳膊問道。
“沒什麼,呵呵,看來你們休息的不錯嘛,我也要趕快睡一覺了,我這雙眼皮都已經快睜不開嘍。”于飛開口岔開了話題。
尤小玲則對王楠神祕的笑了笑,好像知道王楠的什麼祕密一樣,這讓王楠急忙避開了尤小玲的目光。
此時的王楠有點心虛,實際上她並沒有睡過去,只是閉著眼睛靠著牆在偷偷的聽於飛和尤小玲兩人的談話,此時看到尤小玲的目光她忽然有種感覺,那就是她的那點小動作尤小玲其實是知道的。
“咦,你怎麼
還不去睡覺啊,瞪著眼睛看什麼啊,快點去睡覺吧。”王楠對著于飛吼道。
這讓于飛十分的鬱悶,自己好像沒有招惹王楠啊,她衝自己怎麼吼起來了。但是,于飛的直覺告訴他,不能去頂嘴和反抗,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趕緊的閉上眼睛。
看到閉起眼睛的于飛,王楠小嘴一嘟:“睡的還挺快的,真不愧是屬豬的,哼。”
她的話音還沒落,于飛就猛地睜開了雙眼,他挺直了腰板,將頭轉向了右邊的走廊。
這個動作將王楠嚇了一跳:“怎,怎麼了,于飛,你這是幹什麼?”
“噓!”于飛衝著王楠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他微微的側著耳朵像是在聽什麼聲音。
而這時班長和趙心怡也都將目光移向了右邊漆黑的走廊深處。
“那邊是什麼聲音呢?”趙心怡聲音顫抖的問道。
“似乎是水滴的聲音,可是這水聲有點異常,我們竟然可以清楚的聽見。”班長臉色沉重的說道。
于飛扶著牆壁緩緩的站了起來:“在這裡亂猜也沒有用,我們不如去看看吧。”
“不去,我不去。這裡這麼安全,我們不要離開這裡好不好。”趙心怡狠狠的搖著頭,她並不同意于飛的提議。
“哎,我也知道那邊會有危險,但是我們只是枯坐在這裡也不行的。我知道先前的那些行動有些太沖動了,放心吧,這一次不會再那樣做了。我一個人去,知道了,知道了,你們不同意。那這樣吧,我們彼此之間拉開距離慢慢的走過去,每個人之間保持兩米左右的距離,這樣既能在一個人遇到危險時可以及時的出手相助,還可以防止我們同時中了陷阱和圈套。我來走在最前面,你們看誰走在最後面呢?”于飛先嘆了一口氣接著他向王楠她們提出了自己想到的方法。
班長看了看王楠和趙心怡:“我走在最後面吧,我們的確不能一直是在這裡待著,如果我們不主動一點兒的話,我們永遠也不會逃這裡的。對了,于飛,你不用休息一下嗎?”
“不行,還是我走在最後面吧,我拿著手電筒的,還有于飛,你最好先睡一覺。”王楠緊跟著反對道。
“不用了,我還堅持的住,你們也不要在爭了,班長和王楠一起走在後面吧,我這裡還有一個手電筒,趙心怡你拿著吧。”于飛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手電筒。
王楠一把搶了過去:“于飛,你有手電筒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呢?”
“這個,這個是周明的。”于飛的話讓王楠她們不再說話了。
趙心怡雖然還是反對但她又不肯一個人待在這裡,只能接過王楠遞過來的手電筒同意了于飛的提出的方法。然後按著計劃,于飛他們開始向滴水聲前進。
于飛在身後趙心怡的手電筒的照耀下小心的向前移動著,他的目光隨著燈光搖擺不停地向四周晃動著。突然他感到頭上有些冰涼,便伸手摸了摸,一種溼溼
潤潤的感覺從指尖傳入大腦。于飛急忙招呼趙心怡將手電筒的燈光上移,然後他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頭上的天花板出現了一道道的細小的裂縫。想要進一步看清這些黑色的裂縫時,于飛忽然感到眼睛被一滴冰涼和潮溼砸中。他急忙揉了揉眼睛,原來是頭上裂縫在不斷的滲著水滴。
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兩邊的牆壁也是靜靜地圍著他們。走廊裡除了于飛他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只有從頭頂的裂縫中掉落下來的水滴聲。
“看來剛才聽到的水滴聲就是從上面滲透下來的了。”于飛喃喃自語的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教室就響起了木質的桌椅在乾燥的空氣發出龜裂聲,于飛的喉結輕輕地動了動,然後定了定自己緊張的心神。
“心怡,將燈光移到那邊的教室門上,你們三個人先不要過來。”于飛小聲的說道。
接著他輕手輕腳地向教室的門口走去,極度安靜的環境中甚至可以聽到自已走動時骨骼發出的格格輕響。于飛慢慢走到教室的門口,他藉著身後的照來的燈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破舊的黃褐色木門,然後便將頭湊了過去,他想要透過門縫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可是裡面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到,于飛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了門上的門把手,接著他猛然的將門一下子拉開了。
“嘎吱——”一聲隨著這扇門的開啟,一陣冷風忽然襲來,這風瞬間就鑽入了于飛全身的毛孔之中。突如其來的寒冷讓于飛打了個寒顫,接著他在身體稍微轉暖一些以後,便睜開了剛才閉起的眼睛,此時他的目光中佈滿了驚駭。
半支發著昏黃色光的蠟燭在講桌子上默默地燃著,燭光在黑暗中搖曳著,照得教室裡所有的東西好像都在跳動。但是剛才于飛從門縫看過來的時候,這裡根本就沒有一絲的燭光。而那蠟燭的旁邊,還放著一堆凌亂的紙張。
講桌的前面還有一個黑影背對著于飛,看到這個黑影于飛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要離開這裡,可兩隻腳卻不受自己的控制一動不動的釘在原地。此時,講桌上的那半支蠟燭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它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教室裡更加的暗了。
就在這時,背對著于飛的那個黑影突然的轉過身來,朝著他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不停的唸叨著:“你來了,你來了……”那聲音就像是從地下里傳來的一樣,陰冷而沉悶。
由於是背對著蠟燭,于飛並不能看清這個黑影的臉,黑影雖然走的很慢但他離於飛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突然,那半隻蠟燭燃盡了,教室中變得一片黑暗。那個黑影也走到了于飛的身前,他顫顫巍巍伸出手向于飛的臉摸去。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猛然的鑽進了于飛的鼻孔中,就在於飛極力的想要挪動自己的雙腳時,一道亮光照亮了眼前,于飛這才看清楚正伸向他的是一隻血肉模糊的人手。而那個黑影,那個黑影竟然是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