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思考,于飛猛然抓起了王楠和班長的手腕,瘋狂的向外跑去。可是在他們跑出去以後,那間教室依然還是原來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看起來危險的東西出現。走廊裡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黑暗,這時,一道強光照在於飛的臉上,晃的于飛睜不開眼睛。
“于飛,你幹什麼呢?”王楠的聲音響起,她把手上手電筒射出的強光從於飛的臉上移開:“怎麼突然就拉著我們跑了出來呢?”。
“這個,這個,不好意思,剛才我忽然感覺到那裡很危險,所以就急忙拉著你們離開了那裡。”于飛不知道那危險的事情為什麼沒有發生,他在心裡詢問著尤小玲。
“危險?”王楠看了看那間教室,又看了看一臉古怪的于飛,心裡充滿了疑問。
尤小玲此時也十分的鬱悶,她自己明明感覺到了那裡出現一股陰冷的氣息,可是怎麼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呢?難道那股氣息的主人不是為了于飛他們幾個人,尤小玲狠狠的拍著自己的額頭。對於于飛的詢問,尤小玲只能含糊其詞的帶了過去,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知道她只是鬼怪事務所的一名見習人員而已。
“于飛,你們要抓緊時間了,這裡出現的一些事情似乎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我必須抓緊時間儘快恢復我的傷勢,我怕即使你們找到了那冤魂的屍體,我恐怕也……總之你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尤小玲第一次沒有稱呼于飛為“小於子”,她的口氣也變得異常的嚴肅。
于飛聽到尤小玲的話瞳孔猛然一縮,他一直以來都將尤小玲看成是最後的救命稻草,現在連她都有了這般的嚴肅口吻,看來現在他們的處境真的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嚴重了。
“于飛,于飛?”班長伸手推了一下發愣的于飛。
“哦,對不起,剛才那件事可能是我的錯覺。”于飛以為班長是問他為什麼帶著她們跑出那間教室便隨口答道。
班長緊緊的盯著于飛的眼睛,直到于飛低下頭躲過她的目光:“我不是在問那個問題,我是在問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話說,你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很奇怪,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呢?”
王楠也緊接著表達了相同的看法。
于飛現在的心情十分的混亂,但他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告訴王楠她們現在形勢的發展變化,他不想讓她們過早的絕望。于飛腦子裡不停的飛轉,這時那日記本上記載的那句關鍵的話語跳入了他的腦子裡。
“嗯,我剛才一直在琢磨那本日記本上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于飛抬起了頭,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讓王楠她們信服的理由。
“難道你一直都在想那句話嗎?”王楠揉了揉太陽穴氣呼呼的說道:“那句缺了一半的話根本讓人摸不到絲毫的頭緒,那算什麼線索嗎。”
“那話的確讓人滿頭霧水,但……”于飛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班長的眼睛一亮介面道:“難道說你已經解開那話的意思了嗎?”
“不,不,我並沒有解開那話的意思,只是有一些胡亂的想法。”于飛搖了搖頭:“‘黑夜凝固了時間’從這句話的表面意思來看,我想這裡的時間可能和外界的不一樣,我們以前那種等待白天到來的想法,現在想想真是相當的可笑。”
“不一樣,真的嗎,怎麼會這樣?那我們豈不是
逃不出去了?”王楠看到于飛點頭聲音裡出現了一絲絕望
“你怎麼知道時間不一樣呢,難道僅憑著那句不知是對是錯的話嗎?”班長的臉色也異常的難看。
于飛此時真想狠狠的給自己來一巴掌,明明不想讓她們過早的絕望才找別的理由的,自己怎麼就這麼不經大腦的,就說出了一件可能引起慌亂的事情呢?可事已至此,于飛已經無法將說出去的話再吞回去了,他滿臉苦笑的答道:“這個想法並不是我胡亂臆想的,你們看看王楠手中的手電筒,擦去了表面的浮土,那根本就是一隻嶄新的手電筒。那手電筒一點也不想是半年以前的手電筒,再說那間教室那麼陰暗潮溼,黴味異常嚴重,如果真是有半年之久,這隻手電筒絕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話音落下,王楠和班長再也說不出話來,她們被于飛口中的推論驚呆了。
“不過,你們不要擔心,這裡雖然時間上可能有差別,但在空間上應該是一樣的,我們絕對是可以逃出去的,這點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于飛雙拳緊握神態堅定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呢?”王楠有氣無力的問道,她現在一點也打不起精神來。
于飛知道王楠她們要接受這個結論需要跨過她們心裡的那層障礙,任誰知道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內心也都不會平靜的。但這種事他無法去幫助她們,只能默默的祈禱她們儘快的恢復過來。
“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去三樓的畫室,我們需要更多的線索。”于飛望了望頭上的天花板,他的直覺告訴他那裡有他要尋找的東西。
在手電筒的光照下,于飛他們再次沿著幽暗的走廊前進。
教學樓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加的大了,風似乎也在尖銳的嘶吼,這種景象于飛他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但卻沒有絲毫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三人不約而同的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腳步也不由得加快幾分。三個人都不敢回頭去看,背後那無止境的黑暗,彷彿要讓他們沉溺在粘稠的墨色當中。
又來到了樓梯口,望著這黑幽幽樓梯,于飛彷彿覺得這是一隻恐怖巨獸的大嘴,那反射著手電筒光芒的階梯似乎像是一根根泛著寒光的獠牙。于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身望了王楠和班長一眼便踏上了階梯。
走著走著,于飛的腳步開始搖晃了起來,他的眼皮也開始不停的打顫。忽然一陣寒意浸入了于飛的面板,慢慢滲進他的骨髓,他胸口似乎壓了什麼重物,讓他呼吸也漸漸沉重起來……驀地,于飛被這溼冷窒息的感覺驚醒了,他晃了晃暈沉沉的頭,感覺渾身出了一身冷汗。在於飛清醒的同時,他胸前戴著的尤小玲的靈位牌閃過了一絲藍光。
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水,于飛急忙轉身看向身後的王楠兩人,只見她們正迷迷糊糊地肢體僵硬的邁著步伐,王楠手中握著的那隻手電筒的燈光似乎也比剛才顯得暗淡了許多,並微微閃爍著。于飛急忙攔在王楠她們的身前,大聲的喊著她們的名字,可她們依舊機械的邁著臺階,似乎並沒有聽到于飛的聲音。
手電筒的燈光閃爍得更加厲害了,王楠她們的速度也突然加快了,她們一下子越過了于飛,轉向了樓梯的拐角。于飛急忙跟了過去,他心裡不停的呼喊著尤小玲,可於飛並沒有等到尤小玲的迴應,他前方的王楠兩人忽然停下了腳步,于飛一個箭步衝到了
她們的前面。
“王楠,班長!快醒醒,快醒醒,你們怎麼了?”于飛不停的晃著兩人的肩膀。
“咳,咳,咦?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剛才發生什麼事了?”王楠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嗯,我們不是在上樓梯嗎?”班長也同時恢復了過來。
于飛高興的大喊了一聲:“太好了,太好了,你們終於恢復過來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接著于飛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王楠兩人,兩人知道自己變成那個樣子還可以恢復過來,彼此慶幸的對望了一眼,她們不約而同的長舒了一口氣。
“這裡是什麼地方?”王楠舉著手中的手電筒掃向了周圍。
于飛順著光照看過去,在光照晃過的一瞬間,他眼角瞥到了牆上的鏡子。鏡子?這裡怎麼會有鏡子?于飛急忙搶過王楠手中的手電筒,向左邊的牆上照去,只見那面牆上正掛著一面盤子大小的圓形鏡子。于飛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牆上會有一面鏡子呢?他順著光照看向這面圓鏡卻發現裡面有個人影。
鏡子裡的人,不是他自己!他不是這樣的短髮,更不可能戴著眼鏡。于飛愣住了,他睜睜地盯著鏡子裡的人,瞳孔慢慢地擴大,眼珠微微的顫抖著。那……那是……那是李胖子!不,這不可能!李胖子不是已經……
就在於飛心裡萬分驚訝,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時候,鏡子裡的李胖子忽然對他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慘白的微笑,接著鏡子中的李胖子又慢慢抬起了雙手。于飛覺得四周陷入了一片死靜,他絲毫感覺不到身邊王楠兩人的存在,接著一股寒意開始從於飛的腳下蔓延過來,慢慢從腿部攀上了胸腹,再到脖頸……
于飛拼命的往後退步,卻撞上了一面冰冷的牆壁上。此時他身上的汗毛已是根根豎起,他想要呼喊,可喉嚨只滾動了幾下,發出一陣低沉的“咳咳”聲,卻怎麼也叫不出聲來!那陣寒意在他的脖頸處越聚越厚,越聚越攏,感覺像是一雙冰涼的手,慢慢地越扣越緊。
“不,不,不要……”于飛的手掙扎著四處摸索,呼吸卻感覺越來越粘滯,就像是整個人被浸入了冰水之中,並一點一點的向下沉沒。
“于飛!”王楠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耳邊出現,一隻溫暖的手正抓著他的手臂:“于飛,,于飛,醒醒,醒醒啊!”。
于飛睜圓著雙眼看向四周,四周依然是幽暗的走廊,王楠和班長正站在他的身邊,而此時的于飛那滿身的汗水就像剛從水裡被打撈出來一樣。
當於飛將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訴王楠她們以後,兩個女孩子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那面牆上並沒有什麼鏡子啊,那只是一面普通的牆壁罷了。”班長伸手指著對面的牆說道。
“怎麼可能,那鏡子明明就掛著那面牆上!怎麼會這樣,那面鏡子怎麼不見了!”于飛看著對面那面慘白光潔的牆面驚叫道。
“于飛,我們只看到,你忽然搶過王楠手中的手電筒,然後瞪眼盯著對面那空無一物的牆一個人不停的喃喃自語,我和王楠都感到很害怕,就趕緊將你搖醒了。”班長舉著從於飛手中拿過來的手電筒照著對面的牆壁說道。
“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王楠忽然伸手指著手電筒照射在牆壁上那光圈的外圍,一個黑色的東西正靜靜的躺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