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作完揖,便從香案之上,將那兩隻紅燭又去了下來,另外的一隻遞到我的手上。
“現在開始,我們要仔細地看,千萬不要錯過任何的細節!”我剛剛才從陳玄的手裡接過一隻紅蠟燭,便聽見陳玄在我的耳朵邊兒說!
說實在的,剛開始聽到陳玄跟我說我們可以已經陷入了一個什麼陷阱的時候,我的心裡便有些發怵!這會兒,這種感覺也依然沒有改變,甚至覺得這種不祥的感覺比剛開始還要強烈一些!
陳玄將那隻紅蠟燭遞到我的手上的時候,我先是不由得一個哆嗦,舉過來之後小心翼翼地朝著四周看看了。直到確定這四周沒有什麼人在旁邊注視著,沒有什麼危險的時候,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陳玄跟我說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的。我也想要搞清楚這件祠堂的背後到底是有什麼詛咒,還是有什麼別的古怪,所以我趕緊點點頭,也跟著陳玄的腳步,看是四處檢視。
既然要四處檢視,我們便是從腳下的地方開始的。
不過,這件祠堂,我並不是第一次進來了。之前前前後後的,也進來過幾次。雖然說,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的,沒有點點的防備,但是對於這裡面的東西,我還算是仔仔細細地都看過的。
所以,從開始看,到現在,我和陳玄基本上算是走了大半個祠堂了。外間所有的東西,我們都算是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兒,但是卻好像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要說是真有什麼古怪的話,也只能是柱子上面刻畫這的那些奇怪的圖案。
柱子上刻畫著一些奇怪的圖案,這一點,我之前早已經發現了。所以,再看見它的時候,也並沒有多麼的錯愕。只不過,有一點——那柱子上畫著的東西,我並不知道是什麼。所以,今天既然陳玄也在這裡的話,我不妨問問他,指不定這件事情能夠給我什麼答案呢。
陳玄也許是並沒有注意到柱子上的那些東西,所以我這裡便指著那些精美的東西,對陳玄說:“陳玄,你看看柱子上的那些東西!”
陳玄聽我這麼一說,先是詫異地看了看我,然後舉著自己手裡的燭火,這裡便朝著柱子上看了過去。不過,他是認識那個東西的,只是冷冷地忘了一眼,便說:“呵,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原來是它!”
“柱子上面畫著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似龍非龍的?”我因為不知道,所以忍不住多問了兩句。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是睚眥!”陳玄似乎不願意多看一眼這個東西,這裡便放下了自己手裡的蠟燭,輕輕地繼續朝著前面走。
“睚眥?睚眥是什麼東西?”那個東西怒目而視,遠遠地看上去便讓人覺得不寒而慄。我即便是現在望著它,都覺得它好像也是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望著我一般,讓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睚眥,傳說中是龍的第七個兒子!嗜殺喜鬥,所以才
有了睚眥必報這個成語!”
“嗜殺喜鬥?”
“嗯!”
我聽了陳玄這麼解釋,心裡就更加覺得疑惑。這會兒忍住了心裡的害怕,還是朝著身後的柱子望了一眼,怪不得我看著它的時候,覺得它凶狠無比的,原來它竟然是這個奇怪的一個東西。但是這裡是宗廟祠堂,都是後人用來祭拜先祖的地方。照理說,這個地方即便不是清靜之地,也不至於會畫上如此如此凶狠和小氣的東西吧。
“陳玄,你說,為什麼在祠堂裡會有這種東西?”
陳玄也許是隻顧著去看前面到底還有什麼蹊蹺,所以壓根兒沒有太注意柱子上盤著的那些睚眥。但是經過我這麼一說,他突然之間也站住了,這裡便詫異地轉過身來,慢慢地又回到了那些睚眥的身邊。
也許是怕自己剛剛看錯了,這會兒陳玄又舉起自己手裡的燭火,朝著柱子上的睚眥望過去。看了一陣兒,臉色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輕鬆了,這會兒也是滿臉的疑雲,喃喃自語地說:“睚眥生性凶狠,為什麼會在私人的祠堂裡出現它呢?怪不會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吧!”
陳玄是滿腹的疑惑,我又何嘗不是!只不過,我因為之前便已經見過了這四方村的怪事,所以倒並沒有陳玄那麼的錯愕和不安。
我們兩個大男人,就盯著這根柱子看了半天。但是,我們誰對於這個東西為什麼在這裡出現都沒有半點兒頭緒,所以猶豫了一陣兒,也只能作罷。
不過,陳玄剛剛緩過神來的時候,便像是突然之間有了什麼發現一般,轉過頭,面向我,詫異地問我:“衛風,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老人家?”
我好容易才緩過神來,經過陳玄這麼一問,我整個人也懵了,想了半天,愣是想不起來陳玄說的那個什麼老人家究竟是誰,所以,我只能搖搖頭。
陳玄有些著急,手裡的桃木劍和蠟燭怎麼舉著好像都不是。不僅僅是如此,他因為激動,還忍不住蹬了一下腳。只聽的他迫不及待地說:“張四家我們看見的那個老人家!還跟我說了很多事情的那個……”
陳玄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了——那個老人家非常的熱情,還一股腦地跟我們說了很多四方村裡面不為人知的事情。只不過後來,因為我們聽到了顧盼那一聲淒厲的慘叫,又遇到了一場離奇的案子,所以我們才沒有能夠繼續跟她談下去。細想之下的話,如果當時我們能夠再跟她說會兒話,指不定能夠打聽到更多四方村的祕密。
那個老人家知道那麼多四方村的事情,陳玄現在突然之間提起這個人來了,該不會是有什麼打算吧。
“你該不會是想去找那個老人家打聽關於這件祠堂的事情吧?”我沒有多想,大概便已經猜到了陳玄的想法了,所以這裡趕緊問他。
陳玄也不迴避,目光朝著周圍看了看,然後篤定地點點頭,說:“我就是這樣打算
的!”
“但是我們應該怎麼去找她?”我見過那位老人家,到那時我並不知道她姓甚名誰,更加不知道她住在四方村的什麼地方。倘若要讓我們去找的話,想必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陳玄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既然張四媳婦兒能夠請到她,便證明他們兩家應該是認識的。我們直接去找張四媳婦兒就好了!”
我聽陳玄這麼一說,才覺得豁然開朗了——這件事,也許並不需要我們費多大的功夫。想到這裡,我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陳玄這會兒臉上又露出了些得意的神情,朝著我笑了笑,說:“別愣著了。我們趕緊再看看,這間祠堂裡到底還有什麼古怪吧!”
我不敢怠慢,這裡便跟著陳玄又開始仔細地尋找了。不過,這一趟,我們倆個除了看到些睚眥的圖案和冰冷的牆壁之外,其他的東西,似乎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想必,這間祠堂裡已經沒有其他的什麼古怪了吧。
既然沒有發現別的古怪,我忍不住又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接著一臉嚴肅地望著陳玄,問到:“下面我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既然什麼都沒有找到的話,當然是回去睡覺了!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就去找那個老人家,解開這間祠堂的謎團!”
陳玄不說睡覺這件事情還好,他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倒像是突然之間覺得困起來了,懶懶地打了兩個哈欠,這裡便只想要趕緊回去好好地睡一覺了。所以,這裡便迅速地將自己手裡已經快要燒盡的蠟燭遞還到陳玄的手裡。陳玄接過去之後,又像是起初那樣,小心翼翼地插回了香案之上。
我和陳玄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地跟著湯圓就來到了這間祠堂,什麼都沒有找到,這裡便要回去了。
將近要黎明的風,格外的冷,吹過來的時候,讓我又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但是,這個寒戰都不算什麼。我們回去之後,在房間裡面看到的那一切,才真的讓我和陳玄立馬變了臉色,我們兩個人前後都跟著愣住了。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和陳玄剛剛站在門口的時候,便隱隱地感覺到了裡面所發生的事情。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但是隔著門板,陳玄便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一般。
我剛剛想要開門進去的時候,陳玄便一把拉住了我,不讓我繼續又下一步的動作了。
“怎麼了?”我手裡的鑰匙剛剛掏出來,還沒有靠近鑰匙孔。陳玄這個時候突然拉住我,我很自然地是想要向他問清楚。
陳玄將自己的食指豎起,放在嘴巴,“噓”了一聲音,讓我不要繼續說話。然而,他則側著耳朵,仔細地聽著屋裡面的動靜。
陳玄聽了一陣兒,我是在是按耐不住了,這裡就小聲地問他:“到底怎麼了?”
只見著陳玄搖搖頭,輕聲地說:“裡面可能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