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個小夥伴就應該是關鍵點了吧。
我也到了點啤酒,喝下,因為我實在是口渴了。
易坤繼續說:“第一次看到他們的時候,我很緊張,很害怕,可是接觸久了才發現,他們是可以給我帶來好運的,每次打牌、買彩票等等,他們都能幫助我贏很多錢。”
易坤在說著話的時候,臉上是洋溢著得意的神情的。
我對此嗤之以鼻。
“有什麼可高興的,你以為他們是在幫你嗎?”
易坤聽到我略微生氣的口氣,甚是不解,問我:“難道不是嗎?幫我賺錢難道不算幫?”
我將杯子裡面的啤酒一口喝完,為了壓制心頭的怒火,我從褲帶子裡面掏出一片口香糖,一邊嚼一邊讓自己冷靜。
過了那麼一兩分鐘,我覺得自己冷靜了,才對他說:“你記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這麼問你吧,是不是他們每次幫完你之後,你就會遇到非常倒黴的事情。”
易坤很驚訝,問:“是啊是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這種事情用腦子想想也就知道了。
我跟易坤解釋鬼的能力的由來,說:“其實鬼並不能真的改變人的命運,他只能改變你暫時的氣運。”
易坤一臉的疑惑,顯然是沒有聽明白。
我也知道他不懂,於是說的更深入一點。“人這一輩子的氣運是穩定的,就好像化學裡面的物質守恆定律又或者物理學裡面的質量守恆定律,在我們這一行裡面也存在這樣的定律,叫做氣運守恆定律。”
易坤沒上過學,也不懂道術之類的東西,聽得稀裡糊塗。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說:“就好比這一瓶啤酒,裡面的量是一定的,就一瓶,不多不少。我們人就好像是啤酒瓶,氣運就好像是裡面裝著的酒水。”
“我們一出生,就決定了體內的氣運有多少。就像啤酒瓶一旦定形了,裡面酒水的量也就定了。”
我看易坤稍微懂了些,繼續說:“而我們每次交好運,遇到好事,就會消耗一點氣運。直到我們死去的那一刻,氣運完全消失。”
我將口香糖吐掉,不想吃了,現在完全沒有嚼頭。
“鬼所做的,只不過是將酒瓶裡面的酒水更快的讓你喝掉,而不是向酒瓶裡面倒酒。表面上看起來你連連交好運,總是遇到好事,其實你的氣運正在以一種極端的方式消耗著,一旦你的氣運消耗幹了,你這輩子就不能再交好運,剩下的日子你就要一直倒黴下去了。”
我這麼一說,易坤就能聽得懂了,畢竟這樣的解釋已經夠淺顯了,要是他在聽不懂的話,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向他再解釋了。
“你是說,六隻小鬼一直以消耗我的氣運為代價,讓我交好運,其實他們只是讓我提前享受了,我剩下的人生還是得很苦逼?”易坤總算問了一句像樣的問題。
我點點頭,是的,他要是在這麼下去,接下來的人生就只有苦沒有甜了。
易坤低低的罵了一句:“我曰你大爺的,難怪我一直贏錢,卻總是釋出了大財,原來外面那六隻鬼根本不是幫我,而是變著法的害我啊。”
他總算明白了一些事情了,我也很欣慰,懸崖勒馬,為時不晚。希望他能夠早日將這些小鬼給送走,好好的做人。日子苦一點沒什麼,人變壞了,可就徹底完了。
易坤將隔間的衣服稍微拉開一點,向外面看去,看了一會兒,又將衣服給蓋上。
“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個忙,幫我把他們弄走。”
“哦?原來你一早就準備把他們送走了啊。”這倒是令我挺驚訝的,原先以為他貪圖富貴,不肯送小鬼走了。
“為什麼?”我還是多問了一句。
易坤苦笑,說:“還不是因為陽氣被吸收的太多了的緣故嘛,再讓他們這麼跟下去,不出一年,我就得陽氣耗幹而死了。曾經有幾次,我想送他們走,可是他們說有心願為了,不肯走。我問他們什麼心願,他們又不說,我也沒本事硬送他們走,所以實在沒辦法之下,只有來找你了。*,你可是正宗的傘人啊,法術一流,你幫幫我,好嗎?”
對於這樣的請求,我怎麼可能拒絕了。
“好,這樣,你還是把他們收到袋子裡面,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明晚帶著傢伙來,問問看這些小鬼究竟還有什麼心願為了。”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心頭的一塊石頭落地,易坤看上去更加的精神了。
隨後,我們就一人裹著一條被窩,在小小的隔間裡面睡上了。
“*。”
“嗯?”
“你晚上睡覺不打呼吧?”
“不打。”
“那就好,我睡覺可是很文明的,就怕你晚上睡覺打呼影響我。”
十分鐘之後,隔間裡面響起了易坤嘹亮的呼嚕聲。
……
我一邊捂著耳朵,一邊心裡那個氣啊,好小子,你還不打呼?呵呵!
我裹著被子,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一邊想著易坤的事兒,一邊還在惦記著郭玲玲的死,還有那個草人,以及任老太的一些列的怪異舉動。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我的雙眼實在太沉重了,忍不住睡著了。
睡到半夜,就感覺脖子邊有嗖嗖的風聲,直接就灌進了我的脖子。
啊酋~~我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好冷。
睜開睡眼,我看看風是從哪裡來的。
然後我就發現了,隔間原本是用衣服蓋著的,小門是關的嚴嚴實實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小門開了一道縫,衣服也掉落在了地上。
究竟是誰開的門?
門的插銷是在裡面,也就是說,除了易坤跟我之外,不可能有第三個人在正常的情況下開啟小門。
門不是我開的,那就是易坤咯?我看向睡的正香,打著呼嚕的易坤,怎麼看都不覺得是他開啟的小門啊。
或許是他晚上上廁所開的吧,回來的時候,一時大意,忘了關門了。
我就伸手去關那扇門,月光穿過大廳照射進隔間,我看到在隱蔽的角落裡,有一張滿臉褶子的老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