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萬宇,男,十二歲,沒有特殊背景。
當這樣一位小男生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感到意外的。他長得很清秀,臉上肉嘟嘟的,看著就很可愛,很招人喜歡。
可是現在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因為孩子的父母在一天之內都死去了。
許萬宇低著頭,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不久,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雲小平是我們中的唯一一名女性,而女性大多是有母性的,見不得孩子哭泣。她拿了一根棒棒糖,彎下腰,遞到許萬宇的手中。
“吃吧。”
許萬宇乖乖地接過棒棒糖,含在嘴裡,含著含著又哭了。雲小平將小孩摟在懷裡,撫摸著他的腦袋,安慰。
一旁的冷門道長一副色樣的看著雲小平,不停地咽口水,“哎呀,我怎麼沒遇到這種好事兒了。”
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這個人真的是道士麼?你幾一大把了還好賭好色好吃,這樣的人也配修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冷門道長也發現了我不懷好意的眼神,不但不躲避,還很挑釁地看著我,問到:“怎麼著,小*,有什麼不爽地嗎?”
我肚子裡面擠壓著滿滿的怒火,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但是看看妙旋還坐在面前了,於是只能強忍。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嘴笨,也害怕把事情弄大。所以碰上別人挑釁,特別是言語上的挑釁,我會處於很被動的情勢。
不過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算上上一次他對令狐嫻的不敬,早晚我會把這些怒火一股腦兒發洩出來的,等著吧,你個糟老頭子。
妙旋讓我們先把發下來的檔案看一遍。
我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些案件的細節資料以及一些現場的拍攝照片。
資料基本上把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都給講得清清楚楚了,就連當時父親與雨衣男子的對話都儘可能的記載了下來。
當然,對話幾乎都是從許萬宇的口中探知的,可信度有多少、錯誤有多少,這些還都不知道。
照片也沒什麼好看的,都是現場被燒燬後的樣子,這樣的照片什麼都看不出來。而且我們也不是真正的探員,讓我們從照片中尋找蛛絲馬跡,也有點強人所難了。
等我們將資料都看完之後,妙旋開口說道:“現在有兩個最重要的問題,一,雨衣男子是人是鬼;二,當時在許萬宇耳邊說話的人是誰。”
首先,妙旋將雨衣男子的資料調出來給我們看了一遍。
根據攝像頭拍攝到的雨衣男子的面容進行查詢之後,得到了這個男人的所有資料。
葉寒,男,工作是送快遞。一年之前在一次送快遞的過程中,被捲入一場火災,活活燒死,其中臉部被面板被完全燒燬。
火災、臉部被燒燬,這些事情跟這次的案子都對得上,可是為什麼要殺害許萬宇的父親了?動機在哪裡。
妙旋給我們幾個人佈置了各自的任務。
雲小平去調查葉寒當時被燒死的那場火災是發生在哪裡、由於什麼原因發生的,儘可能將火災的詳細情況都調查清楚。
林覺主負責去訪問許萬宇的父親許建國的親友,看看能不能查出他跟葉寒之間有什麼聯絡。
還有最後一個任務,要留給我和冷門道長兩個人來完成。
我跟冷門道長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對妙旋說道:“老大,這個任務可以讓我一個人來完成嗎?”
妙旋搖了搖頭,“不行,這個任務你們兩個都無法單獨完成,必須合作。”
呵,真不想跟這個形容猥瑣的糟老頭子有任何的交集。
接下來的任務是,去到現場,找到那扇完好無損的門,試圖在上面發掘出任何有用的線索。還有,檢視屋子裡的每一處,看看是否存在“家仙”之類的東西。
接收到任務之後,我們四個人就都出發了,每個人都配備了通訊器,方便隨時聯絡。
妙旋又拿出了他那個小葫蘆,用右手的中指在葫蘆上面敲了三下,噠噠噠,然後三縷白色的氣體從葫蘆裡面飄了出來。
三縷白色氣體分別進入了我的兩個鼻孔還有嘴巴。
“這是護體三氣,我知道你的能力是什麼,要是你想使用那個能力,有護體三氣保護你的身體,你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那個能力。”
額,我的那個能力是剛學會沒有多久啊,怎麼這麼快就被他知道了?而且我自從學會之後一次都沒有使用過,他又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這個叫做妙旋的男人,其實力之強,深不可測。
不過有了三縷護體氣在身上,我可以大膽放心的靈魂出竅,而不必擔心身體被蛇蟲鼠蟻咬壞之類的事情發生了。
明白了各自要坐什麼事情之後,那麼,出發吧。
我跟冷門道長在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我不想理他,他也不想理我。
人民大道,31號,到了。
下車之後,我抬頭看去,十樓的一間房被燒燬的不像樣子,一眼就能給認出來了。
跟保安出示過警察調查的證明之後,我們兩個人順利上了十樓,來到了許建國的家。
走過長長的樓道,來到房門口,就如預想的那樣,房門看上去跟新的一樣,根本就不像是受過火災之後該有的樣子。
外人看不出什麼,但是在我跟冷門道長的眼裡,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這扇門上面,附著著一層厚厚的屍氣。對,是屍氣,還不是怨氣。
所謂怨氣,是鬼魂所具備的;而屍氣,則是殭屍之類的擁有屍體的髒東西才會擁有的。
難道這次犯案的是殭屍?可是看葉寒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殭屍。他擁有意識,不吸血,行動自如,跟活人沒什麼兩樣。這樣的殭屍,我是從來沒有見過。
房門被厚厚的屍氣包裹著,尋常的方法自然是打不開的。所以警察在無奈之下,將牆體破開,直接進去屋子的。
我跟冷門道長也就從那個洞進入了屋子裡面。
裡面東西都已經被燒燬的差不多了,幾乎什麼都沒有留下。
我從裡面繞到門口,在門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應該是許建國死之後趴在門上所導致的。
正當我在調查這扇門的時候,冷門道長在我身後說話了。
“小子,你是傘人吧。”
嘿,他居然也知道傘人這個稱呼。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怎麼了?”
冷門道長刷的一下就將柳樹條拍在我的脖子上,而我的脖子也被拍出了一絲血痕。我知道他是留手了,要是真的動手的話,恐怕我現在已經腦袋跟身體分家了。
“你什麼意思?”我故作鎮定。
冷門道長咬牙切齒地對我說道:“我知道,你不僅僅是傘人,你更是畢瓊的侄子,你是那個惡魔的侄子!告訴你,趁早給我滾出探靈小組,別想耍花樣。”
嗯?又是一個跟二叔有著深仇大恨的傢伙啊。
二叔啊二叔,你可真是會給我惹麻煩。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冷門道長為什麼處處跟我作對了。
“你跟我二叔之間有什麼矛盾?”
冷門沒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這種事情,你應該去問那個惡魔。”
“給我閃開。”冷門收起柳條,將我拉開,獨自檢視那扇門。
他拿出了一個玻璃瓶,然後用柳樹條點了點門,只見門上的屍氣就全都纏繞到了柳樹條上面。
冷門順勢將所有的屍氣都引到了玻璃瓶中,然後蓋上了瓶蓋。
好厲害,這一手本事至少我是不會的。
突然,我感覺身後一陣陰風,轉眼看去,在屋子的角落裡面,不知道何時,已經站了一個沒有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