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餘彬的聲音,還是老樣子,拽拽的。
“喂,哪位,找本大仙何事?”
臥槽,手機不是有來電顯示嗎?而且我還給他留了手機號碼的,他會不知道我是誰?這小子整個一大爺脾氣。
我根本沒理他的話茬,開門見山的說:“餘彬,我有些關於鬼物的事情想要問你。”
餘彬打了個哈欠,“咋,遇到什麼麻煩事兒了?你到搞不定的東西,我指定也搞不定啊。”
我直接問:“這次遇到的鬼物很特別,終日躲在一把紅色的雨傘下面,身上總是溼嗒嗒的。”
還沒等我說完,餘彬突然嚴肅的問:“那個鬼物是不是女性,還整天跟一個男的呆在一起,最後那個男的身上也開始變得溼嗒嗒起來了?”
我果然沒有問錯人,看來餘彬很清楚這個鬼物的事情,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特徵都描述的這麼清楚了。
就在我想要問他該怎麼對付這個女鬼的時候,餘彬給我潑了一盆涼水:“你還是放棄那個男的吧,必死無疑了。”
“為什麼?”我非常震驚,那個女鬼真的強大到沒有辦法對付的地步了嗎?
餘彬很快跟我講道:“那種鬼叫做雨女,總是在下雨天一個人站在雨中,如果有男子向她微笑,示意跟她合用一把傘的話,那麼雨女就會從此跟著他。此後,該男子就會一直生活在潮溼的環境當中,因為普通人難以抵擋這麼重的溼氣,所以補救就會死去。”
雨女?我默默地念著這兩個字。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鄧川隊長已經被雨女給盯上了沒錯,或許是因為鄧川當刑警的緣故吧,身上陽氣重,所以才沒有很快的死掉,能夠在潮溼的環境中活的比較久。可也只是活的比較久罷了,死終歸還是得死的。
餘彬又說:“雨女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能耐,用一些很簡單的法術都能消滅。”
什麼?他剛剛不還是叫我放棄的嗎?怎麼一轉口就說雨女很容易對付了?我不明白,問:“什麼意思?”
餘彬笑了,“我只是說雨女很弱,沒有攻擊力,但是她的那把傘的防禦能非常強。只要有那把傘,無論是陽光還是道術、法器,都奈何不了她。”
明白了,就像一個三歲小孩,很弱,但是如果他手上拿了把AK47的話,有幾個人敢靠近的?
關鍵就在那把傘上面。
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埋頭考慮該怎麼對付雨女。準確的說是怎麼迫使她把傘給放下。
我想到之前鄧川說,他想給雨女一個驚喜,然後就撥開了她的傘,這麼說,法術不管用,物理攻擊可能還是有用的。
“先制定一個方針吧。”我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然後在泥土地面上劃拉起來。
“先用法子把她的傘給拿開,然後迫使她現出原形,鬼物的原形都是非常醜陋的,等到鄧川看到雨女的原形之後,就不會再阻止我消滅雨女了。”
一切都想好之後,我便起身去尋找能夠讓雨女現出原形的東西。至於要怎麼降服她,按照餘彬的說法,很簡單的法術都能辦得到。我身上有陰陽傘這件法寶,裡面吸收了不少太陽的精華,到時候隨便一放,就打的你灰飛煙滅。
相比之下,能找到一個東西讓雨女現出原形,迫使鄧川下決心解決它,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要是鄧川一直阻止我的話,我縱有一身本事也沒辦法施展。
逼迫邪物現出原形的東西中,有一樣比較好,那就是黑狗血。既能迫使雨女現形,又能對她造成一定的傷害,對我後面的行動有很大的幫助。
“就用黑狗血吧。”
我仔細想了想,小太君家裡有一隻黑狗。
小太君是人家的外號,本名叫張炮,由於留了一個小鬼子那樣的鬍子,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做小太君。
很快,我便來到了張炮家前。院門大開,張炮正躺在院子中間晒太陽了。
張炮二十來歲,混小子一個,整天就知道打牌喝酒抽菸,沒個正事兒,沒錢了就跟他老子要。整個一敗家子兒。
我也只是跟他稍有認識,並沒有深入接觸。
等到我來到門前了,才想起來,沒有帶點禮過來。張炮不學無術,又摳門的要死,我兩手空空的來,他還真不見得會給我弄點黑狗血。
還沒等我進院子了,張炮就看到我了,朝我大喊:“嘿,畢哥,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快快快,進來坐坐。”
我也不客氣,直接邁步進去了,這時候張炮吩咐他老婆搬張凳子出來。我看到他老婆出來之後,差點沒臊死。
那個女人就穿了一件小背心,可以看得出來,裡面還是空的,下半身穿了個大馬褲,就招搖撞市的走了出來。一彎腰,還能看到雪白的一塊。
非禮勿視,我轉過臉不看。
以前就聽人家說張炮的媳婦兒很不正經,大夥兒都叫他賽金蓮,那意思就是賽過潘金蓮,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人們反而忘了她本名叫什麼了。原來我覺得這是對人家的不尊重,現在看起來,賽金蓮三個字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張炮看到媳婦兒衣衫不整就跑出來了,很生氣,把賽金蓮給趕回家中。
以防又整出什麼事情來,我就把取黑狗血的事情跟張炮講了。果不其然,張炮滿臉的不情願,又是心疼狗狗,又是下不去手。
最後,我從褲兜裡面掏出兩張毛爺爺塞到他手中,立刻,他也不心疼了,手也下得去了,這人就是賤骨頭。我其實也不用那麼多黑狗血,鄧川說過先不能傷害小蝶,也就是那個雨女,要是我弄了太多的黑狗血的話,弄不好把小蝶給整死了,鄧川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我來時帶了一個礦泉水瓶子,把瓶底稍微蓋住了就行了,也沒取多少。
臨走的時候,張炮還對我笑嘻嘻的,說下次要的話還來找他。
沒空跟他廢話,我急匆匆趕回自己的傘店,一到店門口,就看到小蝶依偎在鄧川的懷裡,一起打著傘。看起來很浪漫,但是我已經很清晰的看到鄧川身上的陽氣正一點一滴的消失掉。
我三兩步來到跟前,說:“天色不早了,你們就留在我這裡吃個便飯吧。”
鄧川點點頭,小蝶也沒有意見。
回頭,我給整了一鍋餃子,然後弄了一疊醋,把黑狗血倒進醋裡面,用筷子攪拌均勻。
端上熱乎乎的餃子,鄧川想都沒想連吃三個,他身上已經潮溼的不能再潮溼了,應該很冷吧,看到熱乎乎的餃子,肯定受不了這個**的。
小蝶好像有點牴觸,但是也沒有多想,夾起一個餃子吃了起來。右手拿筷子,左手還打著傘。
我把店門關上,然後對小蝶說:“在屋子裡面就不要打傘了。”
話音還沒落,小蝶轉眼惡狠狠的看著我。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就跟之前紅裙女人看我時一樣,冰冷而帶有殺氣。
果然,不能跟雨女談論有關傘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一個詞:鬼打傘。
在屋子裡面,凡人都不能輕易打傘的,會招惹來不乾淨的東西,那麼鬼打傘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了?我不敢想象,趕緊上前把“醋”遞到小蝶跟前,說:“蘸上醋更好吃。”
小蝶還沒動,鄧川先蘸醋吃了起來,我還不能阻止他,一旦我哪裡做的不對勁,叫雨女看出破綻,就前功盡棄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鄧川把黑狗血吃下肚,應該會吃壞肚子,但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隨即,小蝶也夾著餃子蘸了新增過黑狗血的醋,然後把那個餃子塞進了嘴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