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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異-----第69章憂慮的三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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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憂慮的三姐夫

而姐夫的介紹更令人意外,竟說這是他的好朋友趙大人。我恍然大悟,當初紫雲生病時,龍三不是冒充過御醫與姐夫有過一面之緣嗎?可是他什麼時候與我姐夫成了莫逆之交了?而且看姐夫的聲氣,竟有點兒意氣奮發的意思,與姐姐所告訴我們的憂心忡忡完全不同。

在我孃的介紹下,孫鐵嘴與大家相識了。不過這老頭明明只是個街頭擺卦攤的,表現卻不卑不亢,更加顯得不同凡響。我和隱娘伸長了耳朵想要聽聽孫鐵嘴說出什麼高深莫測的大計來,誰知這老頭卻要與姐夫借一步說話,這下子失望的不僅是簾子中的我們,就連我娘與我姐也難掩失望之色。

姐夫呵呵笑道:“這裡都是我的家人還朋友,有什麼不能當著人面講的呢。”這兩句講得頗得人心,話音才出,也得到了多人的贊同。怎麼孫鐵嘴十分固執已見:“事關機密,怎麼如此草率?如不能與大人單獨交談,小的也就不再多言了。”

話說得如此堅決,我娘先自讓了步,反過來勸姐夫:“青雲,既然這樣便聽孫師傅的。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是?”

姐夫還在猶豫,孫鐵嘴拱手作個就要告辭的姿態:“看來大人是信不過小的呀。”這跑江湖之人還真會故弄玄虛。

龍三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他:“且慢。”然後又回過身勸說三姐夫,而三姐夫顯然非常信任於他,三言兩語竟然就被說動了,乖乖地跟著孫鐵嘴走了。

如果我沒有看錯,龍三分明與孫鐵嘴相識。我幾乎立即肯定,這是龍三設下的計謀,因為他自己有些話不好直接點撥三姐夫,便找個孫鐵嘴來替他說話了。而這小子分明知道我就在房中,竟然衝著我們這裡暗暗擠了一下眼睛。我尚沒有反映,隱孃的身子竟然微微抖了一下。

我娘與我爹如今就不能見到年青男子,一見就有想法。如今面對龍三,又聽說是三姐夫的好朋友,那熱情簡直能將屋子頂上天。龍三卻表現得彬彬有禮,有問必答,耐心十足。

我爹的笑聲震耳欲聾:“夫人,三丫頭,這位趙大人可真是咱們家的貴人啊!”這句話顯然令我娘本已怒放的心情中又憑添了幾分好奇,而我老爹的話匣子一經開啟,不用人追問就要竹筒倒豆子的。

本來姐夫這幾日因案情沒有進展已經十分憂慮,甚至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沒想到上午皇上忽然單獨召見,三姐夫戰戰驚驚,以為大禍提前臨頭了。誰知皇上不僅沒有責備,反而大大褒獎了他這幾日的表現,並主動取消了五天之約。姐夫謝恩出來,正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時,已有太監來告之這都是趙御醫在儷妃娘娘跟前替他美言說情的結果。

我姐夫當然不會記得自己在宮中會有這個朋友,猶似做夢一樣出了宮門,龍三卻來毛遂自薦了。姐夫這會子才想起來這位趙御醫所謂何人,當即千恩萬謝。龍三卻不以為意,這施恩不圖報的高風亮節令姐夫佩服得五體投地。而龍三此時卻又不失時機的提出,想要跟著姐夫一起辦案子。姐夫當然求之不得。為了感謝龍三,姐夫當機立斷將龍三帶到我老爹這時來好好招待一番,以謝他的救命之恩。

我可真服了何家人,謝恩應該帶到何府去,怎麼帶到李家來了?虧得我老爹還笑得如此高興。我娘與我姐姐聽了此言也是不斷道謝。

龍三可真說話:“伯母大人與嫂子不必客氣,在下與何兄一見如故、情同骨肉,出手相助乃是本份。”什麼時候我姐夫已與他情深似海了呢?不過這小子既然這麼做,那至少表明他會幫助我姐夫渡過此次難關,我倒真的可以放下一顆心了。

說話間我姐夫已和孫鐵嘴一起來了,看來所有機宜都已面授完畢,我姐夫既使不能用心花怒放來形容,至少應該也是意氣奮發的,原先的那些愁雲早被扔到九宵雲外去了。他這樣子就是瞎子也明白,所有難題都已解決了。

心情一好,我老爹便又端起了架子,捋著鬍鬚笑呵呵的:“青雲,你今日帶了小友過來,真是蓬蓽增輝的喜事。趙大人可真是咱們家的貴人啊,今日咱們不醉不休!”

我姐夫這個馬屁精今日卻非常上進,一口回絕了老爹的邀請:“岳父大人,小婿今日還是先去辦公事,待改日再來陪您老人家把酒言歡。”

我老爹還想開口,我娘攔住他:“青雲啊,你先辦正事去。等案子破了,什麼時候喝酒都行啊!”

這理解讓我姐夫簡直感激涕零,看我孃的眼神也立時變得欽佩無比。通情達理者還有比我娘更甚者嗎?在我姐夫意氣奮發準備上路之時,我娘與我爹幾乎異口同聲:“趙大人,有空時請常來坐坐呀!”

晚上龍三又來找我。今天他得意洋洋,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能將嘴閉一點麼?”我不滿地道,“什麼事值得這樣高興?好像小人得志一樣。”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能與令尊令堂大人相識,這可是天下最值得我開心的事了。小蕾,你不這樣認為嗎?我看兩位老人家見了我也非常高興。”

這略帶一點戲謔的笑容簡直令我無地自容,我想起了下午我爹孃的表現,恨不得能找個地洞鑽進去。爹孃啊,就算你們多麼希望我能嫁出去,也沒必要見了一個青年男子就表現出這麼大的熱情啊,世上有一種人叫無賴,就算你們對他沒有任何表示他都能牽強附會的拉扯上關係,更何況你們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熱情?我就是渾身長嘴也解釋不清了。再說了,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不是應當將重心放在幫姐夫解決難題上麼?你們怎麼還有心思去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龍三這傢伙偏偏還要在此刻給我心中添上一層堵:“小蕾,你這是與誰置氣呢?我可沒有惹你啊。”

我瞪了他一眼:“這地方除了你還有別人嗎?不是你惹的我還有誰?”

他嘆了口氣:“四小姐,我今兒這樣不告而來實在是逼不得已,你就不要生氣了。令姐夫一直拖我過來,我又遵了你小姐之命要幫他渡過難關,所以必須與他處好關係,太過拒絕了顯得不近人情,也不利於後面案情的偵破。今兒我可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沒說什麼過頭的話。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才將事情辦得圓滿了,你怎麼還這幅別人欠了你兩吊錢的模樣?也太難侍候了吧。”言語之中頗有吃力不討好、想撂攤子的意思。要換作旁人,肯定被他唬住了。可是我太瞭解他了,他的這些伎倆可別想瞞過我的眼睛。

“圓滿?”我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案子破了?”

“飯不是得一口一口地吃嗎?案子哪會一下子就破了。”這傢伙振振有詞。

我實在懶得與他爭論,可是不爭論又會增長了他的囂張氣餡:“上次走的時候是哪個說這案子好解決?怎麼今天又這樣推三阻四起來?對別人來講可能案子很難破,對你應該不存在啊,有些事不需要說得那麼明白吧?”別以為我笨,他一走我就想到他所說的法子了。案子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何必在這裡猜測,直接找同受害者本人問一下不就行了嗎?當然,也許大家對我這個想法會感到可笑,可對龍三來說,到陰間找到那幾個死鬼實在並非難事。

可面對我的質問,龍三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推得乾乾淨淨:“我可沒有這樣說過。”如此肯定令我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那這案子需要多久才能解決?”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龍三懶洋洋的:“這誰知道呢?”

“什麼意思?”我警覺地看著他。

他笑道:“小蕾,如今無需那樣急著破案了,皇上已解除了五日破案的要求,你姐夫並無性命之憂,你又著的什麼急?”話聽上去雖然不錯,但我總覺得這傢伙是話中有話。果然見我不開口,這傢伙又繼續說道:“難得我如今可以大大方方地出入你家,這是多好的事?大約過不了多久,你爹就會介紹你們姐妹給我認識吧!”

這句話猶如當頭棒喝,我陡然明白了他的險惡用心。我爹的生日就要到了,以我爹孃對他的熱情和這傢伙不要臉的態度,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一天他會來。當然來拜壽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但一想到以後他又會以此為藉口來取笑於我,我就不禁頭疼。

“這案子對別人來講也許難於上青天。可對你龍三少爺不過小菜一碟是不是?”我換了幅笑臉。

這傢伙猶似不解我的意思,對我的讚揚照單全收:“我倒確實要比別人聰明一點。”

“就用這樣謙虛,事實上你比別人強得不是一星半點。”我越加奉承道。

他樂呵呵的看著我:“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過因為你是小蕾,我也就不想那麼複雜了。”我在心裡情不自禁地啐了他一口,不想得複雜,幹嘛又要說出來?不過感謝他老人家常年累月對我的磨鍊,我已能有足夠的自制力坦然面對他的取笑了。

“你可以直接找那些死鬼問一下嘛,”我思索再三決定開門見山,“這一樣來案子不是很快就能破了嗎?案子破得快,我姐夫不是更加佩服你麼?到那時候我爹孃也能更加對你刮目相看呀!”

他摸著下巴:“對對對,但你也可以過河拆橋,讓我遠離你的家人了。”他忽然給了我一個暴慄。我頓時紅了臉,這小子說話可真不留情面,居然直接將我的心思說了出來。

我勉強笑道:“以你上仙之體總是混跡於人間多不好。我雖然沒什麼見識,但自從上次去過天庭,也明白你在天庭是青年精英,前途無量。理應拿出更多的時間做好自己的事情,將來才能有更大的進益,光宗耀祖,不是嗎?”

他忽然衝我作了個揖:“如此說來我還要謝謝四小姐的關心了。”

我大度地笑道:“不用客氣。”

“但是,”他忽地話鋒一轉,“咱們非親非故的,你何必要這樣關心我呢?連我的前程都幫我想得好好的。老實講,如果說你沒有其他想法我真的不相信。”

我一時語結:“哪有什麼想法。”

他狡黠地看著我,微微一笑,忽然拉住我的手低聲道:“其實小蕾,你想的什麼我都知道。”就在此刻我居然聽到了他的心語,頓時一陣心跳,急忙掙脫著走開,厲聲道:“你要是敢胡說八道的,以後我一輩子都不見你。”

許是我忽然變臉出乎他的意料,他愣了一下,才悻悻地道:“開個玩笑而矣。”見我不想理他,他又笑道,“好啦,咱們來說點正經事。好不容易才見個面,卻在這裡東拉西扯的,像什麼樣子。”

我簡直氣結,今天錯了的人又是我?

龍三清了下嗓子,不再是嬉皮笑臉的神氣:“其實你所說的辦法也正是我當初所想過的辦法,可是誰知道這個辦法居然行不通,不得已我只能另闢蹊徑了,事前也沒來得及與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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