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夢偏稀63
櫻空落化作虛無,又在金枝的面前消失了。
而金枝面前的鏡面中的景象,卻從未停止過它的親暱。
常歡兩目神光如火熾,她的細滑下巴被張褚橫用大拇指托起,常歡微微抬頭,蓮花池畔中的蒸汽如騰霧在她的周身飛起,她被熱氣薰得兩腮緋紅起來。
張褚橫眼睛悽迷,他邪氣笑道,“你在害羞?”
常歡對他的目光並不躲開,毫無招架之力,討饒一般地輕聲細語,“被蒸汽薰得。”
張褚橫想對著常歡吻下去,周圍的迷香又濃又烈,似乎能嗅到閨中曖昧不可傳的風月。
卻在他的脣距她幾釐米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動作來,“金枝,你又在耍我,變成常歡的模樣,是在考驗我麼?”
張褚橫的黑玉白睛變得目光炯炯,神采矍鑠,“是不是,金枝?”
惝恍本是閉上的雙眸,突然從享受,變成驚疑,變成惱怒,她一把推開張褚橫,“你再說一次!你叫我什麼?!”
張褚橫被常歡用力推開,臉上卻仍然掛著笑意,他並無怪罪常歡的意思,他笑樂樂地,“金枝,你學常歡的樣子,真的很像。”
話罷,張褚橫動身上去,想將常歡重新摟在懷裡,常歡卻驚懼退後,她大聲吼叫,兩隻手緊緊地抱在頭上,五指插入烏髮中,她用力一抓頭髮,讓那些痛感告訴她這不是真的,又或者她在做夢,要趕快甦醒過來。
張褚橫接近了她,他笑意不減,“金枝,你什麼時候喜歡抓自己的頭髮?你猙獰的表情和常歡很像很像。”
鏡子之外,金枝兩眼朦朧地笑著,天空便成了黑色,還有繁星成河,她笑著,卻聽到張褚橫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她不由睜大雙眼,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張褚橫對常歡說的每一個字句。
他不是忘記自己了麼?
怎會?
金枝眼睛突然溼潤起來。
鏡子裡邊,蓮花池畔裡有蘭麝煙蔓作情興調劑,香脂馥郁卻成了恐怖,又讓人驚慌的氣味,常歡揮散掉這些氣味,突然看到張褚橫本是黑玉白睛一般的眼珠子,乍然變得黑紅起來。
張褚橫好似地獄裡的惡魔,“怎麼了?金枝,你不喜歡我,才變成常歡的樣子麼?”
常歡驚恐道,“不!我不喜歡你!你是什麼東西?!”
張褚橫語氣僵硬,冷冷淡淡,“我是,你最喜歡的那個人,也是最深愛的那個人,我是阿褚啊。”
常歡拼命地搖頭,這不是她的阿褚,阿褚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阿褚不是惡魔!
會不會是因為方才那道粉紅色光芒的緣故?
常歡來不及細想,張褚橫已經靠近她的身邊,用力地抓起常歡的肩膀,張褚橫尖細的黑指甲陷進常歡的血肉裡,張褚橫痴迷地說道,“金枝,你不喜歡我麼?還不是喜歡我這樣待你?”
常歡想掙脫開來,可是,張褚橫的雙手如鐵爪,刺得太深,她亦如困獸,困在堅固的牢籠裡,只有驚恐的份。
張褚橫臉上的笑,似假笑,臉皮又僵硬,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殭屍,他一嘴獠牙,想對著常歡細長的脖子下手。
常歡突然想起來什麼,在心中默唸一句法咒,張褚橫便被彈開。受挫力極大,張褚橫被常歡用法術彈開,劈下他的兩隻手臂,那兩隻手臂還插在常歡的肩膀上,從張褚橫身體裡流出來的鮮血,也將這片清澈的蓮花池水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