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沒有錢,哪裡還管那麼多呢……”
他說道這裡,想了想,又說:“其實,我們住進蓮花街八十八號之後,似乎也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他說道這裡,讓我的心不由微微一顫,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男鬼,不,應該叫他龍爵飛。
然而,他卻只是依舊不動聲色地坐著,目光淺淺地落在我的臉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立即撇開頭去,問道:“怎麼會沒有發生呢,前段時間不是剛剛還……”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小許打斷了,她說:“婠婠,他都去閻王那裡報道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估計也不清楚吧。”
我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片刻之後,小許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和老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男人看上去好像很難受,他依舊蜷縮著身體,臉上的表情十分鬱悶。
“我和我老婆……怎麼說呢,在旁人眼裡,我們應該是很不般配的一對吧。”
我愣了一下,難道就因為在別人眼中他們是不怎麼般配的一對,所以,他就要出軌嗎?
見到小許微微蹙眉的樣子,我知道,她似乎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後來呢?”
她問了一句,似乎有些提不起興趣了,只是隨便敷衍的三個字一般。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卑微的,因為,她和我不一樣,她太過耀眼,因為她頭頂的光環太多,和她走在一起,我覺得自己是那樣普通,那樣默默無聞。”
男人說道,聲音有些低沉,但字字清晰。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他覺得自己太過優秀,所以,妻子配不上她,沒想到事實剛好相反。
但我們並沒有打斷他,聽著他繼續自顧自地說:“我的妻子很漂亮,在和我結婚以前,有很多人追求她,結婚以後,我走出去,別人介紹我,都會先說我妻子的名字,再說,我是
他的丈夫。”
小許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能理解,聽著別人說久仰久仰,但他們久仰的卻是你妻子,根本和你無關。”
男人心裡似乎有些憋悶,他沒有直接回答小許,只是喃喃道:“或許,我就是他的一個附屬品罷了,有時候,我真的懷疑自己,如果不是她,大概不會有人認識我吧。”
我搖了搖頭,心裡大概對這個男人有了一點了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男人其實就是缺乏自信。
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說破,他便已經開始講下面的故事了。
“就這樣,我就像是張愛玲小說裡那個卑微得低到塵埃裡的人,一直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邊,直到那一天,我收到了有生以來第一封情書。”
我的心突然之間“咯噔”了一下,剛剛還把自己描述得如此卑微的一個人,竟然會收到情書?
小許嘖舌:“匿名情書嗎,會不會是別人寄錯了?”
“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我就在想,像我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我呢,當我拆開那封情書的時候,我看到上面的稱呼才知道,原來,不是別人寄錯了,那封情書真是寫給我的!”
他的眼睛好像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讓我的心開始變得有些緊張。
一個滿身都是光環的妻子,一封暗戀的表白情書……
我想,這對一個像他這樣缺乏自信的男人來說,無疑是很難抵抗的吧。
“寫情書的是我大學裡的一個師妹,我是收到她的情書之後,才知道,原來她暗戀了我很長的時間,只是,一直不敢對我說,而如今,我已經成家了,她終於忍不住把埋藏在她心裡那麼久的話告訴我。”
這個時候,坐在椅子上的男鬼不動聲色地抬了抬眼睛,我不知道他心裡是不是相信這個男人所說的話,但他的一個動作卻吸引了我的目光,讓我的心不由微微一顫。
“你們能夠體會那種感覺嗎,我從來不曾想到,原來
,除了我的妻子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女孩兒一直在暗戀這我,其實,我並不是一無是處的,我在某個人的心裡其實並不是那麼卑微,甚至被她當成自己的偶像。”
他說道,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種莫名的自信,那是他之前所沒有的。
可我卻莫名覺得心酸,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眼裡是怎樣的,真的那麼重要麼,如果他的妻子不愛他,為什麼會嫁給他呢?
心裡正有些納悶,卻聽到他接著說:“漸漸的,我開始有了自信,別人再介紹我是某某的丈夫時,我會微笑著和別人握手,我在心裡告訴我自己,我不單單是他的丈夫,我還是另外一個女孩兒仰慕的物件,我是鮮活的,是有生命的,我是我自己,不是別人的附屬品!”
那一瞬間,我看到男人眼裡彷彿燃燒著一團火焰,那是一種真正的自信。
我想說點什麼,可是,總覺得喉嚨裡好像卡著什麼東西,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雖然,自信對一個人很重要,可是,他畢竟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如果讓我說,我一定會罵他是個負心的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總有一種感覺,我覺得事情的真相併不是這樣的。
即使我什麼都沒有說,小許還是看出了我的擔心,於是,說道:“你既然已經找回了自信,就應該好好地跟你的妻子在一起,什麼大學時候的小師妹,根本就是來破壞你家庭的第三者好嗎!”
小許一直是個直爽的性子,說話不懂得拐彎,我想,她的這句話或許把那個男人傷到了吧,他剛剛還極具神采的眼睛慢慢暗淡了下去,倏而,我聽到他說:“是啊……你說得對,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的……”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男鬼幽幽地開口了:“所以呢,你背叛了你的妻子,投進了另一個女人的懷抱,還是,你其實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過有面子有尊嚴的生活,而這一切根本與你的妻子無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