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會猜中,我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我總覺得,她好像明明知道我會失敗還故意要讓我去似的。
見我遲遲沒有說話,她又接著說:“依我老婆子的經驗看來,你應該是做了什麼事情觸怒了他。”
我的心頓時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的確如她所言,我想,如果不是我帶了那把匕首在身上,那隻男鬼應該會願意好好跟我談談的。
這都怪姑媽,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聽到這些土辦法,一點也不管用,反而讓我得罪了他。
那神婆在我的面前慢慢坐了下來,掐指算了算,接著對我說:“那男鬼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他昨天晚上到底跟你說過什麼?”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又想起那句一直縈繞在我耳邊的話,說道:“他說,讓我別想著搬家,我搬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神婆的臉色更顯凝重,卻只是道:“不對,他一定還跟你說了別的什麼。”
我愣了一下,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潑了一瓢冷水似的,冷得顫抖。
我仔細回憶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敢遺漏任何一個細節,終於想起,他的那句話:“我不知道你做人是怎麼樣的,但是我做鬼是很講信用的,你既然答應了我,我就會一直跟著你。”
“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神婆追問了一句,將我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沉沉點頭,可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我什麼時候答應他了,又答應了些什麼呢?
我好像一點兒也不記得了,腦子裡似乎只有他那雙通紅的眼睛,還有那緊緊盯著我的灼熱目光。
“你既然什麼都不說,讓我如何幫你?”神婆有些不耐煩,於是擺了擺手說:“你走吧。”
我遲疑了一下,慌忙擺手,解釋道:“老婆婆,您聽我說,昨天晚上的情況是這樣的……”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說了一便,然而,神婆還是有些疑惑,他凝視著我的眼睛,跟著,嘆了口氣說道:“小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既然答應了他,當然要幫他把事情辦到,做人要將信用。”
那一瞬間,我有些啞口無言,慌忙擺手,解釋說:“不是您想象中那樣,我根本沒有答應他什麼啊,是他一直纏著我不放!”
“是嗎?”
神婆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於是,又掐指算了算,接著對我說:“你再好好想想?”
於是,我乾脆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與男鬼的幾次見面,可回憶卻落在那隻男鬼緊緊掐住我脖子的畫面時戛然而止。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拼命掙扎著,緊緊扣住他掐住我脖子那隻冰冷的手,大喊:“救命……救命……”
可是,我的聲音才剛剛發出就在喉嚨裡打了個轉,嘶啞得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
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我以為他要殺了我,所以,就在那個時候,我對他說:“別殺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一股冷流突然之間從腳底爬了上來,我的心也跟著沉沉一顫。
那只是我隨口說出的一句話,沒想到,他竟然當真了。
完了,我說什麼不好,竟然說什麼都答應他,那如果他讓我去死,我也不得不從嗎?
“既然你都想起來了,就好好照他的意思做,我老婆子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畢竟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小姑娘,以後不要隨便答應別人的要求,如果你辦不到的話,呵……呵呵……”
神婆突然之間冷笑了起來,那笑聲彷彿凌遲著我的耳朵,我平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我到底該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