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鬼化成清水滲入地下而逃過秦勝男的追捕,她又返回她原本的棲息地陀羅河,失去人形軀殼,她只能在夜裡上岸,回到她的茅屋。
在茅屋裡來了一隻小狐狸,雪白的毛,三條長長的尾巴,這是小狐狸的特別之處。它來尋找合適妖體,之前它知道落水鬼有人形軀殼,不再需要重塑人體,現在落水鬼遭遇秦勝男的圍捕,她放棄了人形軀殼,正好讓小狐狸有了可趁之機。
小狐狸是雌性動物,它的目標不是吸食人的精氣,而是要找到一個愛它的男人,並想得到真正的愛情。它的夥伴們都勸說它不要那麼天真,它是妖,人對妖只有殺,他們怎麼會喜歡上妖呢?更何況妖的性命要比人的長壽多了,即便它能找到那個愛它的男人,也沒幾年好日子過,屆時面對生老病死,它可是要天天以淚洗面呢。
小狐狸對愛情非常執著,時常說:“只要有一刻的真愛,那便是永恆了!”
它在茅屋內等待,等著落水鬼的鬼魂歸來,以它修煉的妖術重塑落水鬼的人形軀殼,它要與落水鬼合為一體。
傍晚十分,落水鬼以水流的鬼魂形式回到茅屋。門一開啟,小狐狸便蹲在椅子上。狐狸說:“落水鬼,我等你很久了。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小瑤,是狐狸妖。來找你的目的是想借用你的鬼魂重塑一具美麗的人形軀殼,我要與你合二為一,你覺得如何呢?”
落水鬼有些不解,問:“既然你是狐狸妖,那你完全可以自己修煉化出自己的人形,為什麼要找我一隻鬼來合作呢?”
“你有所不知道,你看看我的尾巴,只有三條,可見我的資質有限,不能修煉成人形。一般只有九尾狐狸才能將妖體化出人形的,而我需要體會做人的各自情感,所以只能尋求你來合作了。你的人形軀殼不是被捉妖師秦勝男給收了嗎,我們大家都需要人形,正好合作啊!”
“你想怎麼合作?我讓你重塑人形之後,那我還會存在嗎?”落水鬼疑惑地問。
三尾狐說:“當然,我的妖法又不是很高,我不可能把你給吞併了。我在你身上重塑完軀體之後,身體白天由我控制,晚上由你控制,你覺得如何呢?”
落水鬼想:我的鬼魂不能在白天活動,夜晚能藏在人形軀殼裡也好,不如就答應這小狐狸的合作。
“想得怎樣,這可是雙方互惠互利的事情,不用考慮得這麼久吧。“小狐狸催促地說著。
落水鬼說:“好,我答應你,什麼時候開始重塑軀殼呢?”
“當然是現在了,不然讓秦勝男她們得知你還沒有被消滅,那你就麻煩了。”三尾狐道。
“那我要的人形軀殼一定要比秦勝男漂亮,身材比她好,身高也要高過她,我要重新奪回鬼郎的心?”落水鬼殷切地說道。
“哦,鬼郎?是鬼見愁那名捉鬼師嗎?我之前聽說他可是為了你與眾人反目成仇,現在他身上的迷惑術已解,即便我們重塑完成軀殼,他也未必會看上你的。”
落水鬼說:“別忘了,我的迷人眼一直都在呢?要是讓我見上鬼郎一面,他還是會迷戀上我的。”
“用迷人眼迷惑他算什麼本事,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讓他愛上我。”三尾狐信誓旦旦地說。
“哦,野心不小哦,既然我們合力塑造人形,那以後你我就是一體的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征服鬼郎。開始吧。”
三尾狐的三條尾巴伸長,將落水鬼的鬼魂捲起來,它身上的妖法透過尾巴傳導到落水鬼的魂體上。落水鬼迅速長高,臉型變尖,曲線比原來的優美。小狐狸的身體逐漸變小,能量到傳到它的尾巴上,而尾巴沿著落水鬼鬼魂的輪廓生成人肉,還帶有雪白的毛髮。
落水鬼也驚歎三尾狐的神技,道:“狐狸精,看來你是蓄謀已久的,早就盼著我被秦勝男收了,你好藉助我的鬼魂變成人。”
三尾狐回答:“可以這麼說,但我可沒有幫助秦勝男對付你哦,我一直等待機會,現在終於等到了。”說完,狐狸身盡數化到它的尾巴當中,而尾巴也逐漸塑造好人形軀殼了。
小鼻子,水汪汪的眼睛,瓜子臉蛋,完美的曲線,在狐狸尾巴消失之後現出白皙的面板,一個比秦勝男更為漂亮的女子塑造完成了。
由於現在是夜晚時間,主控軀殼的是落水鬼,而三尾狐的意識則是自我封閉,否則會影響到落水鬼控制軀殼的行為。落水鬼說:“茅屋這裡被秦勝男她們知道,我要是繼續住在這裡難免會引起她們的懷疑,不如就住到鎮上週裁縫的家中,反正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
第二天,鬼見愁、秦勝男、趙捕頭等靈異護衛隊的人都來到陳府給陳阿妹上香祭拜。之前來提親的那些鄉親也來到陳府,他們都聽說了陳阿妹是女鬼的事情,現在人沒了,大夥的心中那一份期待也隨之消散。
鬼見愁有點鬱悶,道:“這水鬼太可惡了,竟然迷惑我,要不是看在陳老闆你的份上,我早就將她毀屍滅跡了。”
趙捕頭更加氣憤,說:“她差點害死我呢?幸虧勝男在河邊揭穿她的真面目,否則我就要被糊塗鎮長浸豬籠了。”
“好了,逝者已逝,別埋怨了。”秦勝男說。
這時,三尾狐小瑤穿著白色薄紗連衣長裙,臉色凝重,徐徐而進。她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了,高挑的身材,完美的曲線,姽嫿的面容,讓見者無不垂涎三尺。鬼見愁、趙捕頭看著來人,他們內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鬼見愁走上前去問:“敢問這位姑娘是……”
“小女子齊小瑤,是周裁縫的遠房親戚,昨天剛到陀羅鎮,得知表姑父周裁縫已經去世,我暫時就在周宅住下,早上看到許多人往這邊趕,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跟了過來,不料是有人去世了。”三尾狐編起謊話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說得認真,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