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和怔了一下,“也沒什麼,就是看到了炎陵和淼頁,沒什麼重要的。”
寧和隱瞞了孩子的事情,絕對不能告訴不離。他有多想要這個孩子,雖然他不說,可是她能感覺得到。他比自己還要希望要孩子,這麼久以來,四年的時間了。
一年前或許還能說說,兩個人年輕,遲點要孩子比較好,多享受幾年的自由時光。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不離有些急切的想要孩子,每次都能從他的表情中讀出期待。
“炎陵和淼頁?”鐘不離一驚,他們兩個來幹什麼,“他們有說什麼嗎?”
寧和眼神閃爍了一下,看著前面牆壁上掛著的中國結,喜慶的大紅色鮮豔的到她目光中。可是,說的話,卻不怎麼喜慶啊。
“沒,沒說什麼,我當時有點迷糊,沒聽清楚。”
說著,寧和端著桌上的水,大口大口的喝著,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
“寧和,你在撒謊嗎?”葉溪北嘆了口氣,一撒謊就喝水的習慣還沒改掉。
鐘不離看了眼葉溪北,對著她搖搖頭,臉色一轉,看著寧和對她說,“好了,我們先吃飯吧,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說完,寧和在心裡鬆了口氣,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也沒心思再注意其他人的動作。心裡只在意,炎陵的話,和淼頁的目的。
她到底是哪裡惹到了他們,為什麼每一個人都針對她,和她過不去就算了,為什麼還沒出生的無辜小生命都要成為他們的眼中釘。孩子那麼小,連這個世界都還沒來得急睜開眼睛看,就被他們視為了眼中釘。
寧和的手一頓,他們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阿寧,你怎麼了?”看到她異常的舉動,鐘不離也放下了筷子,關心的問道。
大概,如果是遇上炎陵和淼頁,孩子的事情,她肯定已經知道了吧。要不然,肯定不會對他有所隱瞞的。鐘不離悠悠的嘆了口氣,想道。
寧和回過神,拿著筷子夾了口菜放到碗裡,“沒事,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說著,寧和笑了笑,“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沒關係的。”
看她這表情,也知道不可能沒關係。不過,現在她撒了謊,再逼她說只會重新再撒個謊告訴他們而已。
於是,鐘不離也就不在追問了。
吃完飯後,葉溪北就和兩人分開了,回到自己占卜的地方去了。
鐘不離護著寧和往回走,路上車來人往的生氣勃勃,寧和的眼睛看著前面,陰影的地方似乎有細微的淺薄白影在漂浮。
看著這些人,突然有些想去葬儀屋了。
“我們繞路去一趟葬儀屋吧,我想去把那些東西帶在身邊。”下一次,不可以在坐以待斃了。
“好,你今天走了很久了,我們打車過去吧。”鐘不離看到寧和臉上帶著倦容,可想是走了這麼久有些累了,於是提議道。
中午出門就走了這麼遠了,現在確實感覺有點累了,況且搭車也快一些。
“好啊,我們坐車過去吧。”寧和點點頭。
鐘不離伸手攔了輛計程車,把寧和安放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報了目的地之後,車子緩緩的在馬路上行駛起來。
葬儀屋很久沒有去過了,到達目的地後,寧和發現,因為久無人煙的緣故,門口結了很多蜘蛛網,看起來竟然有些蕭敗。
“這才多久沒有過來,這裡怎麼覺得好像荒廢了一樣。”
這個地方本來就有點偏,平時會過來的人就很少,寧和再不過來打掃,會變成這樣也不奇怪。鐘不離笑了笑,“不會的,我幫你打掃一下就好了。”
寧和搖頭,“不行,我都好久沒運動了,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
說著,寧和開啟葬儀屋的門,明明太陽還沒有完全沉下去,屋裡竟然灰暗的看不見,漆黑的屋子裡,很多飄蕩的身影在裡面。這麼久不過來,這裡竟然成了他們棲息的地方了。
“都給我出去,要不然把你們全部入殮了。”寧和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喊道。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屋內,在抽屜裡找出一個符咒貼在牆壁上。
一瞬間,符咒貼住的地方一陣光芒閃過,屋內好像起了一陣大風,門窗獵獵作響。一會兒之後,屋內恢復平靜,屋內的漆黑被吹散了,屋內的場景清晰起來。
“這麼多冤魂野鬼棲息在這裡,太不把我放眼裡了。”寧和憤憤不平的說,這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屋裡就棲息了這麼多冤魂,屋子都全黑了。
這要是再久一點,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為了避免這個久一點的後果發生,寧和開始打掃起葬儀屋來。順便把屋子裡的擺設重新排了一遍,讓屋內的震懾度高了一些。
做完這些,寧和躺在躺椅上伸了伸懶腰,拍了拍有些酸的手臂。
看到鐘不離站在一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笑意滿滿的看著她,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寧和也笑,但是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
鐘不離拉著凳子坐到寧和躺椅前面不遠的距離,和她面對面,“阿寧,我想和你談一談。”
他的表情很嚴肅,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你要和我說一年前的那些事情嗎?”能用這麼嚴肅的表情說出來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件事了吧。
鐘不離表情一滯,呆呆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是啊,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這樣才不會讓你遇上的時候覺得有些慌亂。”
也是該告訴她了,最近感覺到自己的心情有些慌亂,曾經說好的那個時間也快到了,他離開的時間也近了。他很想守護著寧和平安的生下小孩,所以他會盡力的堅持,堅持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走得無怨無悔了。
寧和看著鐘不離,他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是對自己很愧疚,又彷彿在下什麼決心一樣。她的心情也被他弄得迷糊起來,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
只好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吧,我聽著。”
鐘不離的思緒漂浮起來,回到了一年前他突然消失的那時候。
那時候,鐘不離被一個電話調遣到外地,那時候的不離還是一個多方奔跑,時常出差的私家偵探。名聲很大的不離不管在何處都很受歡迎,受歡迎到不管在哪裡都會有很多應酬。
不離不是一個很喜歡應酬的人,一方面自己已經成家,一方面也是自己不喜歡喝酒。所以多半的時候他都是直接推掉的,可是那一晚,他卻後悔,自己應該去應酬的。要不然,就不
會遇到炎陵,遇到和炎陵一起的那群異世裡的人。
不離那個時候還是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正常人,他不知道自己體內蘊藏的能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原來並不是人類的孩子……
在那邊,他隔著一層紗布見到了想要得到他的人,那個人對著他笑得張狂,諷刺他不能認祖歸宗。
不離還記得,那人的聲音很低沉,很冰冷,很刺骨。聽到耳朵裡,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會覺得自己的深處在冰冷中,沒有絲毫的溫暖。
“鐘不離啊鐘不離,你要是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有一個普通得一生,那你就太天真了。”
不離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不知道他的長相叫什麼,但是卻被他詛咒了自己一生不得安寧。
不離不解,怔愣的看著被紗布擋住的那人,那個幕後主謀,那個想要他命的人。
“你生下來就是一個錯誤,是一個人,和一個鬼的產物。你的父母都是假象,都是你生活中的假象。”
聲音一寸一寸的傳入不離的耳中,不離靜靜的呆在面紗這邊,沒有挪動半步,沒有張口說半句話,面紗後面的人把他的出生和父母都告訴了他。可是,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沒有地方查證。
父母在他考上大學那一年雙雙離世了,他從來沒有聽過父母對他說這些事情,只知道他生命中的父母,從來沒有對他溫柔的笑,從來沒有對他責備打罵。一切都是淡淡的,淡的像湖水一樣平靜無波,他犯再大的過錯,也勾不起父母對他的打罵。
他覺得很奇怪,很想問問,可是父母不和他親近,不會和他說這些事情。
所以,當這些話傳入他耳中時,他竟然覺得有些釋然,讓他覺得自己多年來和父母的關係終於知道了為什麼。
對,他信了,他相信了那些話。
然後,就是無盡的折磨,身體的,精神的,一寸一寸的吞噬他,一點一點的啃噬他。
那人告訴他,這些是為了磨練出他體內蘊藏的能力,讓他感受一下自己是真的……鬼嬰。
不離聽到這些話,一瞬間所有的折磨都覺得好像沒那麼痛苦了,他咬著牙挺了下來。只因為……心裡惦記著他唯一的女人。
就算他是鬼嬰,可是他有一個愛自己,自己愛的女人,那個名字叫寧和。
可是,那人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心裡似乎在想一個人。
然後,他笑得更加張狂,笑得更加震懾人心。
在所以人都被吩咐出去之後,他告訴不離,他要得到的,出了鐘不離,還有他身邊最愛,最重要的人。
他還告訴他,“寧和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光憑她們寧家的那些事情,她本來就很特殊了,一個能和閻王簽訂契約的人,本來就很特別不是嗎?”
這些事情,不離並不知道。他不知道寧和家族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寧和經營的葬儀屋,竟然還可以給靈魂入殮,她竟然是個可以看見冤魂野鬼的人。
這些,不離從別人的嘴裡聽來,竟然有一點悲傷。他平時工作就忙,根本沒有時間去關心寧和的事情,也沒有精力去打聽葬儀屋是做什麼營生的。
可是,他知道寧和的事情,對自己是鬼嬰的事情更加的相信了。原來,真的有這種特殊的人存在。像他,像寧和,像面前那個看不見人影的人。
“哦,對了,她還是個很有用的靈媒。她的作用很大,只要得到她,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所以,不僅是你,還有寧和也是我的目標。”
所有的東西他都可以失去,可是唯獨不能失去的,是寧和。
寧和是他從失去了父母之後,最重要的存在。他可以容忍別人剝奪他身邊的所有,唯獨寧和不行。
於是,一直沉默著忍受折磨的不離反抗了,他體內的力量確實被激發了出來,他憑著被激發出來的能力,一步步反抗,費勁了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回到現世的方法。走的時候,他順手從那人身邊拿走了他寶貝的血淚石。
不離以為,走的時候會被已經發現了的他阻止,把他攔下來。可是卻想錯了,他沒有阻止不離,反而笑容滿面的看著被激發出了潛力,並利用這潛力逃脫的不離。
“時間,兩年,你一定會回來的。還有你最重要的東西,肯定會一個接一個的,自投羅網。”
不離看了眼自信滿滿的他,看不清臉,卻能感覺到他臉上帶著諷刺的笑容。
他直到離開的時候也再沒見過那些把他帶進來的人,可是他沒有時間思考,他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護好寧和。
所以他回來了,可是回來後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很久沒有回家的他,可能已經被寧和準備了葬禮安葬了。
可是到了家裡,鐘不離才發現,寧和一直相信他,相信他會回來,相信他沒有死。
那個時候,寧和躺在他懷中,溫暖的讓他一怔。不離這才發現,好像是自己的身體太冷了。冷得沒有絲毫的溫度,彷彿能夠瞬間結水成冰。
後來不離才發現,原來自己回到這裡之後,再也變不成先前的那樣了,只能變得冰冷,冷得不像是個人。還好自己體內的靈力還在,只要有那些力量的存在,他就可以把自己冰冷的事實掩飾住了。他就可以安心的陪在寧和身邊,保護她。
隨後他查了,自己的父母,確實和他沒有關係。他的父母確實像那人說的那樣,一個是人,一個是鬼。父母在他出生的時候,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消滅了,他被寄託在養父母身邊被撫養長大。
同時,他也發現了,自己不能讓寧和受孕的事實。以前說好多玩幾年,沒有孩子比較自由,可是到了現在,想要懷孕,卻不行了。
鐘不離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了寧和,但是隱瞞了葉溪北告訴他的事情。
說了這麼多之後,鐘不離終於可以歇一會,走到桌子邊倒了杯水,淺淺的酌了一口。不敢去看寧和的表情,他有些逃避,害怕寧和會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不離,我有些困了,我們回去休息吧。”寧和靜靜的看著不離,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情。
不離轉身,嘆了口氣,他也清楚,他說的這件事給寧和帶來的刺激肯定很大,很多事情需要她慢慢的才能完全的消化。
“好吧,我送你回去吧。”
鐘不離說的是送“你”而不是“一起”,寧和頓了一下,回過頭,看著他,“你不回去嗎?”
現在哪敢回去,臉怎麼面對她都不知道,回去了,不是讓她為難嗎。還不
如現在出去轉轉,等寧和好好想清楚了之後,他就能夠面對她不覺得尷尬了吧。
“我去一趟事務所,最近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案子也需要整理一下。”
鐘不離也不算是撒謊,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寧和,他幾乎把所以的事情都推掉了,能不碰的都不碰。現在時間過了這麼久了,他也該過去整理一下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了。
“好的,我在家裡等你。”寧和點點頭,她也確實需要時間去想想,正好他給了她時間。
回到家中,寧和才躺到**,就感覺一陣睏意襲來。躺在**就想要睡覺了,可是,腦中卻始終迴響著不離告訴她的那些事情。
那些他曾經受過的苦,和他的身世,他竟然是一個鬼嬰,鬼嬰啊,本來很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就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邊。
可是,爺爺的書上說過,鬼嬰也本來不該存在,那些人從來就沒有長大過得,不是被有心人害死,就是長大些被入殮。本來機率就很小,處理起來也不是很礙事。
現在的她到底該怎麼選擇呢,一方面是自己最愛的人,可是另一方面,她是入殮師,她是個必須為冤魂野鬼入殮的人,其中也包括了鬼嬰……
寧和一陣煩躁,捂著頭把自己的想法從腦中搖晃掉,頓時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或許,她應該用最平常的心面對不離,不離畢竟是她最愛的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人。況且,現在,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他們的。
想著想著,寧和忍不住眼眶裡的淚水,慢慢的開始奪眶而出。一滴一滴的無聲的落在床單上,落地也無聲,就像她心底的悲傷,無聲,無響。
“你這麼悲傷,可是因為鐘不離?”
一個聲音在耳邊悄然的響起,話風拂過寧和的髮絲,一陣冰冷落在她耳朵上,讓她一陣顫慄。
寧和一驚,連忙抹了把眼淚,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炎陵。
“你為什麼會進來?”
來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端著不知從哪來的水杯,放在嘴邊淺酌一口。
“我為什麼進來?你說,我要是現在趁著他不在,把你肚裡的孩子給弄沒了,他會不會悔不當初?”雖然他的目的不是為了這個,只是想要告訴她一些事情而已。
他現在沒有什麼精力來對付寧和的孩子,重要的是要把剩下的三件神器找到,寧和的事情隨時都可以處理,反正不過是留不住她孩子。
寧和的手顫抖起來,伸手探到口袋中,握著特意拿回來的符咒。她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孩子,她絕對不會讓炎陵那夥人得逞的。
看到她眼底的表情,炎陵把端著的水杯放到桌上,淺淺的笑著,湊在寧和麵前,看著寧和諷刺道:“別這麼防備的看著我,我要是要傷害你,還能等到你有時間回我的話嗎?”
寧和一怔,一想也是這樣的。炎陵什麼時候進來的,寧和都不知道,可想要是讓她有時間回神來防備他,她早就已經失去了這個孩子了吧。
她放在口袋裡的手鬆了松,眼神冷冷的看著炎陵,“你說吧,有什麼事情。”
炎陵離開寧和一段距離,煞有介事的喟嘆一聲,“我那兄弟可真是命苦啊。”
寧和沒有回話,等著他繼續。
他說的,大概是淼頁吧。可是就算他再可憐,可炎陵是一夥的,是對她不利的存在,她就絕對不會存有善心。
“你知道,你和他有什麼恩怨嗎?”炎陵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認真的看著寧和。
寧和覺得可笑,他們的恩怨還小嗎?
“呵,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一個想要我還沒出生的孩子的命的人,你說我們有什麼恩怨?”
炎陵一怔,沒想到她說的是這件事情,他本來是打算告訴她淼頁和她前世的事情的。現在的淼頁太痛苦了,他的記憶被抽離的太多,已經開始紊亂了。遲早,他會被這些記憶毀掉的。
可是,看到這麼痛苦的淼頁,他能想到的人只有寧和。雖然他們馬上會成為不共戴天的仇人。
寧和自然不知道炎陵心裡在想什麼,她看著他,眼底的恨意滿滿,“我很感激你當時留了我一命,沒有把我和不離趁機除去。可是,一碼歸一碼,我的孩子沒有錯,和你們的計劃也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你們想得到什麼,所有的東西全部落在了你的手裡,我沒有深究。可是,你們憑什麼決定我孩子的命運?”
被她的表情看的一陣悚然,其實,他也不願意把一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他生前就是個不願意傷害無辜的人,直到死的時候才學會了怨恨,所以他變成了鬼。不想輪迴,親手滅了還自己的人,看著那些人死在自己的手下,他莫名的覺得很舒坦。
那個時候,他固執的認為自己已經變了,以後不會再在殺人的時候產生顫抖。可是,他錯了,殺一個無辜的人,讓他需要費的勁更大。
“我沒有想決定你孩子的命運,做決定的不是我。”
“可是執行的人是你。”
炎陵猛地抬頭看著寧和,和寧和相處了這麼久了,這是第一次看到寧和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擁有可以拼盡一切的魄力。
他沉默片刻,“對不起,我沒有選擇。”
寧和轉身,不想再看他,既然沒有商量那就算了吧,大不了到時候強行入殮,傷的是自己,但是可以保住孩子。
“請回吧。”
“我想和你說的是……”炎陵猶豫了一會,咬咬牙,“關於淼頁的事情我還沒說完。”
“你們那邊的人,就算和我有再大的關係,我也不關心。”寧和頭都沒有回,背對著炎陵說道。
“你是他前世的愛人,他對你……”炎陵直接衝口而出,不管寧和願不願聽,他也必須把事情說完。
可是,才說了一半,還是被寧和給打斷了,“你都說了是前世,輪迴一碗湯,前世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就算和他再深刻的感情,那也已經化作塵埃了。”
寧和說得雲淡風輕,和炎陵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真是笑話,前世的事情還在這裡來叨叨。
“你就一點也不想問問,我找你想讓你幫什麼忙嗎?”炎陵頓了一下,激動的看著寧和。原本還對她有一定希望的,覺得如果是她可能會幫忙,順便他也會順勢的感恩把她的孩子作為交換。
可是看寧和現在的態度,他頓時有些失望了。
“不想,對於想要傷害我的孩子的人,我沒有興趣幫忙。”寧和咬咬牙,皺著眉頭一字一句的清晰的說給炎陵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