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非常欠
周老頭笑的十分放肆，以致於房子裡都出現了回聲，我捏著手裡的筆記本，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當然是早就知道我不可能看得懂，居然還故意裝作很大方的樣子，表示隨便我看。
等到我看不懂傻眼的時候，才笑成這樣嘲諷我。
這尼瑪，簡直壞到不能忍了好嗎！
我惡狠狠地瞪著這個老傢伙，從這一刻開始，心裡深深地給他打上了壞人的標籤。
憤憤不平地把本子放了回去，我也沒有再去翻其他的本子。因為不想再被狠狠地嘲笑一遍了。
無視客廳裡這一幕鬧劇，殷老爺子在書房裡閉關畫了很久的符之後，才總算是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甚至讓我覺得他的皺紋都深了很多。
周老頭躺在沙發上，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說道，“老人家就不要那麼拼命了。你不是把斬魔刀傳給殷無雙了？這裡的怨鬼太多，還是讓他們年輕人多運動運動比較好。”
這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心裡默默的嘆氣。
殷無雙的事兒，本來就是老爺子心裡一根刺了，偏偏周老頭兒這麼提起來，誰都沒辦法說他什麼——顯然他啥都不知道。
“他有事，不能來。”殷老爺子的神情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淡然地說道。
只是他此刻越是淡然，心中就越是不好受。人的承受力都是有極限的，心中的情緒無法發***神總是很容易崩潰的。
周老頭又說，“他能有多大事。你叫我來的時候，不還說，這件事有上頭的插手。殷無雙那小子，能有多大的事兒，比這還急的？”
想了想，他居然饒有意味地“哦~”了一聲，很是猥瑣地說道，“莫非，是你要抱重孫子了？”
我靠！這人的嘴真是哪裡痛就戳哪裡啊！
為了防止他繼續說下去，我連忙打岔，“他是為了幫我一個忙，出門去了。最近都不在。”
周老頭兒咦了一聲，“幫你什麼忙？丫頭，你不是道門的人麼？”
“我……算是道門的人吧，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太過糾結這個話題，但是一時又想不出怎麼圓上話題。
而周老頭兒聽見私事，頓時眼珠子就瞪圓了，“私事？你一個姑娘家，還能有私事找殷無雙幫忙？該不會是……”
周老頭兒越說越沒譜，殷老爺子都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打斷他的話，“行了。人家曉希是嫁了人的，你別在這裡亂講。”
“什麼？嫁人了？”周老頭兒的吃驚程度深刻地震撼了我。他那句什麼，居然破音了……
我嫁人不嫁人，有什麼影響麼？茫然中……
反而是殷老爺子，很是嫌棄地看了周老頭兒一眼道，“我說，你不是號稱看陰不看陽，雙眼看盡鬼神事的麼？你就看不出她身上有什麼？”
周老頭兒稍稍茫然了一下，不過，他隨即就碎碎唸叨了幾句咒語，而後雙手點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這操作我很熟悉，其實是在開陰陽眼。
一般的人是沒有辦法看見陰間的東西的，所以都會需要開眼。但開眼的難以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就比如殷無雙，他開眼的時候，就要藉助特殊的符紙，將符紙燒掉加水化開塗在眼睛上。我爺爺的話，甚至可能需要開壇做法才行。
而開眼越是容易，便說明這人 的陰陽術成就越是高超。在看見周老頭兒這一手之前，我可從來沒有見過，開眼如此迅速而且容易的人。
竟然只要念動咒語，然後點一點眼睛就可以了。
這讓我立馬就對他有了新的認知。
而他開了眼之後，顯然也已經發現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
那是一種，介於驚悚和愉悅之間的情緒，總之，很難說清楚他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我的個乖乖……這是……”周老頭兒的表情，最後停留在了震驚上頭。然後他忽然十分憤怒地轉過去對著殷老爺子吼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故意的！”
我不懂他在說什麼，而殷老爺子卻是一臉淡定，“人家現在還不是你徒弟呢。你要不樂意收徒，做完了活兒就走唄，又沒人攔著你。”
周老頭兒聽了，頓時更加激動了，看他兩個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我生怕他跳起來和殷老爺子拼命。
但他最終自己做了幾分深呼吸，然後又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大約他在看見女人的時候，眼神都會有點古怪，所以這一眼讓我感覺，還是很猥瑣。不過在周老頭兒自己的理解當中，應該是個比較複雜的眼神兒。
至於如何複雜，我是說不上來了。
總之他最後嘆了口氣，連著搖了很多個頭，什麼也沒說，繼續窩在沙發上看他的筆記本。
我莫名其妙，這搖頭嘆氣的，是個啥意思啊？難不成他看出我是秦麟的女人，身上懷有陰胎，就決定不要我這個徒弟了？
雖然我其實也覺得拜這麼個師父有辱斯文，但不知為何，居然有一種迷之投緣的感覺。嗯，就是那種，想到以後沒機會掐死這貨，就不太開心。
我迷惑地看了殷老爺子一眼，卻發現他正在憋笑。
打從殷無雙出事之後，我都沒怎麼見他笑過，就算有，那也大多數是出於禮貌，或者就是皮笑肉不笑的，但他此時居然在憋笑，看來周老頭兒吃癟了，他也很開心啊。
果然周老頭這人就是欠！我的感覺完全沒有錯。
我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不過，我也沒有多去追問周老頭究竟什麼意思。反正殷老爺子也說了，這師徒緣分，也是強求不來的，還是隨緣比較好。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殷老爺子休整了一會兒，就拿上他準備好了的那些符紙，問周老頭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周老頭放下手裡的筆記本，有些訝異地道，“這丫頭要留下來？”
“她既然要走這條路，早晚要接觸的，看看怕什麼？”殷老爺子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