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活人蠱
眾人剛走到門口,忽然從主廳裡吹出一股怪風,夾雜著腐臭的味道,劈頭蓋臉的颳了過來,人們本以為都被解決乾淨了,一時沒有防備,幾乎被掀翻在地,那主廳的大門“碰”的一聲關上了,屋裡還傳來孩童天真嬉笑的的聲音。
這一變故讓這些人一時軟了腿,等想起來要跑的時候卻發現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掛了鎖。
“大師,你快點,你快點救救我們啊。”
“大師,你快點啊,讓我們出去啊。”
“.……”
求救聲一時此起彼伏,那幾位師父又那曾見過這陣仗,此時也差點嚇破了膽,可為了自己的招牌,一群人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那幾個人一陣忙活,又是佈陣,又是拜神,蕭青這才看清這裡面的門道,原來這幾個人一直都在“請小鬼。”
所謂“請小鬼”,無非就是他們這路人常走的一條路子,這“請鬼”全靠自己的氣運,這幾個人看起來倒像是天道偏愛的那種型別,請的“鬼”自然不會太差,請到鬼後,給點吃食,再那點自己的氣運賄賂一下,一般就事半功倍。
這群人估計就是靠這個法子把剛剛門口的那個守門鬼給殺死了,人們這才可以安全的走進來,可是門上的這把鎖是怎麼回事?蕭青奇怪的想著。
那幾個人忙活完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像是忽然鬆了一口氣,蕭青挑了挑眉,閉了閉眼睛,定睛一看:
呦呵!運氣不錯,請了個二郎神君。
“還請大家讓一讓….”
眾人趕緊往後退了退,清河大師,往地上灑了幾把小米,一咬牙拿著一把小刀扎破自己的指尖,滴了幾滴血在小米上面,身子晃了晃,像是失了精力一般,臉色一下就蒼白了不少。
“你們幾個去對付它們吧。”
那幾個人聽命,請著那個二郎神君一腳踹進了屋,門又隨之關上,屋裡一陣安靜,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忽然,屋裡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那種絕望的叫聲就像是瀕臨死亡的那種絕望,清河大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臉慘白。
“難道……難道…….”
蕭青側耳一聽,眉頭皺起,將自己的家當掛在身上,矯健的三步兩步上了前,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進了屋。
屋裡極其暗,只有那麼點從窗戶裡透進的光讓人還可以看清屋裡的裝飾,正上方兩把太師椅,牆上掛著字畫已經殘破,兩旁不合常理的放置了兩個屏風,看不清後面到底是什麼。
蕭青放下自己的祖傳桃木劍,從身上的包袱裡掏出一根竹管,慢慢的蹲下了身,拔掉上面的木塞,一直銀黑的蜈蚣順勢爬了出去,頭上的兩根觸角試探的動了動,便悉悉索索的往屏風後面爬去。
蕭青站在原地,撕掉自己的布衣一腳,雙手利落的綁著,從頭上取下一根黑色的髮夾,固定這受傷的玩意,沒一會,她手上就多了個雙頭小人。
蕭青輕輕地嘆了口氣,自己現在沒時間,只能綁一個,還不知效果怎麼樣,在娃娃上面畫了個替身符,又從頭上取下固定頭髮的一根桃木簪子,尖部對準了那個小人的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屏風。
那隻蜈蚣已經消失在屏風後好一會,果不其然,沒讓蕭青等太久,屏風後忽然傳來兩聲孩童的尖叫,哭喊著:
“阿孃,好痛啊…”
那悽慘的哭喊讓蕭青眉頭跳了兩跳。
不行,這兩個孩子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也不過是一縷殘魂怨氣,不能心軟!
咬一咬牙,簪子直接刺入手裡布娃娃的兩個頭部,直接串了起來。
屏風後面頓時消了聲。
蕭青這才鬆了一口氣,慢慢的走到屏風後面,果不其然,地上躺著幾個老頭,手腳已斷,五官都差點被吞食了,在屏風後的供桌下,地上擺了一個黑黝黝的罈子,散發著噁心的氣味,蕭青差點被薰吐了,她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罈子裡裝的就是那兩個孩子的血肉吧。
她掩著鼻,輕輕地敲了敲罈子,將竹管放在地上,不一會,裡面爬出那條蜈蚣,搖搖晃晃的鑽了進去。
“受累了,好好歇息吧。”她慢慢的塞上木塞,寶貝的裝進自己的包袱裡。
原來在山上的時候,她就愛看他師父那些亂七八糟的古書,各種奇聞異事,其中有一處就描寫過,古時富貴人家,為了自己的墓不被盜墓者涉足,就愛拿稚子的血肉來養蠱,這孩子的魂魄受蠱控制,一般捉鬼手法又不管用,這被生吞活剝的孩童魂魄在這折磨下變成厲鬼,就成了良好的守墓者。
難怪她在門口沒有看到厲鬼的跡象,可是這一般都用在墓裡,這個古宅怎麼會有這陰邪玩意,又怎麼會放在這間屋子裡面。
蕭青站起身,環顧著四周,拿出一隻打火機,藉著微弱的光掃視著這間屋子,屋裡的傢俱已經被侵蝕的差不多了,落了慢慢的灰層,彷彿一觸即散。
“咯嗒….”
蕭青挪開腳,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蕭青蹲**,藉著打火機的光手細細的摸索著,入手摸到一件冰涼的物件,她撿起輕輕地抹去上面的灰層,竟是一塊翠綠的翡翠。
她猛吹一口氣,拿自己的衣角將它擦拭乾淨,細細的看著,這細糯的質地,有水頭淡淡的綠色底子,美中不足的是,中間有一條裂紋極其礙眼,也不知道是本來就有的,還是剛剛她踩出來的。
蕭青輕輕地嘆了口氣,將玉佩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就當是自己的這次的辛苦費吧,這塊玉應該值不少錢。
開啟門,外面的光亮立刻洩了一屋,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解決了邪物,屋裡比之前亮堂了許多。
“進來救人吧,人已經快不行了。”
屋外的人緊緊地擠在一起,看到門忽然開啟,都像是被嚇破了膽,驚叫著,一看出來的是剛剛進去的那個小姑娘,並完好無損,才鬆了一口氣,聽了這話,都有些猶豫,相視不語。
“放心吧,裡面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不然我也不會站在這。”
“我們大家一塊進去吧,人命要緊,李祕書,快打救護車電話。”那個儒雅的姚館長像是並沒有收到太大的驚嚇,走出人群,面上鎮定的指揮著。
蕭青看了他一眼,又退到了人群之後,可這回再也沒人忽視她,一個個上前詢問著她的名號和聯絡方式,蕭青本就疲憊,被煩擾的直皺眉頭,最後人越來越多,眼看著躲不過,扒開人群,直接三步兩跳,翻過這古宅的院牆,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院子裡一群人直瞪瞪的看著那兩米多高的牆上還在搖晃的雜草,一時靜謐無聲………
……
蕭青回到自己的小小院落,來到了偏房,從自己身上的那個包袱裡取出那根竹管,走到一個甕壇前,拔掉上面的紅木塞子,一股異香嫋嫋飄出,蕭青摒著氣息不敢多吸,把竹管裡的塞子去掉,裡面的蜈蚣良久才慢慢的爬出,看起來無精打采。
蕭青擔憂的看著:估計是吃了不少的髒東西,這可是師傅的心血,可不能就這樣被自己給搗鼓壞了。
蜈蚣緩緩爬進甕壇裡,蕭青才有把紅木塞子給蓋上。
蕭青疲憊的站起身,打了一個哈欠,走進院子裡自己抱了些柴火進來廚房,燒著熱水,她看著一跳一跳的火苗,出了神:
看來應該買一個熱水器,她上次在李長偉家裡看的那熱水器真不錯,自己現在也掙了不少錢,不過是不是自己的要價有些低了,今天那幾個同道中人本事沒她大,但看起來價格比她高多了。
嗯……看來必須要漲價了………
洗完澡後,蕭青摸了摸髒衣服的口袋,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撿了那顆玉石。
將玉石放在手心,入手溫潤細膩,沉甸甸的,那水透的綠極吸引人的眼球,可….就是中間的那條裂痕…….
蕭青有些心疼,躺在自己兩米多寬的大**,細細的看著,撫摸著:估計就這一條痕,這塊玉石的價格要折半……
天色漸漸地晚了,蕭青把玉石放在床頭上,打算明天有空去古玩店去打聽打聽價格,盤腿打了一會坐,實在抵擋不住睏意,拉個燈,迷迷頓頓的就睡著了。
而就在她閉上眼睛後,**的那顆玉石像是有了意識,慢慢的暈出一層綠光,綠瑩瑩的,從中間裂開的地方,延伸出更多的細細小小的裂痕,玉石就像是被打碎又重新粘合的一般,忽然,“咔噠”一聲,玉石像是終於承受不住,裂了個粉碎,玉石碎的那一刻,從裡面像是閃出了什麼東西,一飄而過………
……
“心若在,夢就在,只不過是重頭再來……”
蕭青迷迷糊糊的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向放在床頭的手機,結果摸了一手的渣渣,蕭青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沒怎麼在意,摸到了手機就隨手接通。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