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如何?”“顏色太深了,不好,換!”“那這套呢?”“太素了,你可是參加晚會的主角啊,換!”“這個?”“太老了,換!”“這總行了吧?”“拜託,你是去參加正規的酒會,可不是去跳迪斯科,換、換,一定要換!”“……我太累了,還是你給我挑去吧,挑好了、確定了,再來告訴我。”
被折騰了半天,換了N套衣服之後,唐歡終於撂挑子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是不再試了,反正換了這麼久,我改穿什麼號的,你都門清了。”
“你……”看見唐歡一副就不起來的樣子,袁潔穎撅了下嘴,最終還是聽了唐歡的話,跟旁邊那兩個一臉笑容的服務員一起,去旁邊繼續挑選起衣服來。
看著袁潔穎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唐歡不禁搖搖頭,看來不管是什麼樣的女孩子,只要是女孩兒,對買衣服都是天生的熱愛啊。
不過話說回來,儘管袁潔穎以後的確是有那麼點名氣,但現在她不過就是個初出道的毛丫頭,讓這麼一個丫頭來給自己挑選衣服,這黎曉田到底是怎麼想的……算了,不想了,到時候找機會問問吧。
微微搖了搖頭,唐歡轉過了身,透過時裝專賣店的大落地玻璃,向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看了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想看的,只是一時間感覺有些無所適從,想要隨便看看人。
看看車罷了。
唐歡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從來到香港之後,似乎也沒有當初在北城縣想的那樣,會更快活、更自在,也沒有發現,真正有了錢之後,會多麼逍遙。
正好相反,當他憑藉這自己重生一世地經驗,又加上一些機緣巧合,在香港大撈一筆之後。
似乎從來沒有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或者說,是自己喜歡的那種日子。
沒有錯,在相對閉塞平窮的北城縣。
物質生活真的十分缺乏,但他在那裡,卻有自己記憶中的小夥伴,有記憶中的童年。
如果不來香港。
如果不是想要要求那麼多,而是繼續在北城縣的話,說不定自己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快快樂樂的上學,高高興興的打鬧。
可能會為了沒寫作業而著急,也可能為考試不及格而犯愁,但歸根到底,還是快樂無慮地時日居多。
大人世界的種種,至少在學校那裡,似乎是不存在的。
但是,自己總在強調自己是成年人,總是在刻意迴避這些本來應該可以繼續享受的童年,然後,又匆匆忙忙地來到了香港。
來到了繁華的都市,並貿貿然參與了爾虞我詐的商場跟五光十色的娛樂圈。
走到現在,能夠一直沒有出現大問題,除了自己具有先知先覺地重生優勢之外,另外一個,可能就是運氣好了。
或者說。
是他身具孩子身體的優勢,就算引起別人注意。
也是有限,再加上他跟母親過去簡單而蒼白的身世,反而很容易就讓那些複雜外來人把目光轉向自己虛無的背後。
“好累啊。”
唐歡忽然嘆了口氣,“前生中,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叛逆過一段時間,然後大把時間都是在學校度過的普通老師,接觸地東西有限,接觸事情的範圍也有限。
我除了會點外語,除了會點音樂,根本沒有什麼大公司經理人的經歷,也沒有管理大財團,不,甚至是小公司的經驗也沒有,頂多有管理一群中學生的經驗,但那些,顯然是無法拿來在行應用的。
重生重生,以前也看了不少的小說,那些主角似乎重生後什麼都牛,然後什麼都開心,又怎麼怎麼囂張,為什麼我重生後,錢也有了,但卻又跟了那麼多的煩惱呢?我這到底值不值得?”“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唐歡又繼續自言自語道,“前生的我,的確為了國家地貧弱而惱怒過,也為一些官僚的腐敗而氣憤過,但那不過就是一時,接下來的日子,還是該幹嘛幹嘛,繼續過著自己簡單而平和的日子,為了自己的工資,為了自己的家庭去打拼,似乎也從來沒想過,自己到底能為社會,能為國家做點什麼。
現在,或許我有機會了,但我又突然發現,今後地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了……我到底是該就此放手,好好享受生活呢,還是繼續前進,努力向世界頂峰邁進,看看上面地風光,順便幫助一下國家為好呢?”“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唉,這話說起來不錯,但要做起來,似乎大多數人,都只是想要權利,而不想承擔責任,特別是對於一個小人物的我來說,似乎也是這樣。”
唐歡繼續搖搖頭,“我本來就是有點優柔寡斷,沒什麼決斷力,根本不是成大事地料,現在之所以能有這一切,不過是利用我重生的優勢,搞了一些作弊手段罷了。
當然,在今後的日子,我可以繼續作弊下去,沒人會揭穿我,他們甚至會把我捧到一個高位,還會自以為是的認為我多麼神祕,多麼複雜,又多麼難對付……呵呵,所以說,照這麼看,歷史上那些偉人,可能真正的他們,也不過是些普通人罷了,只不過機緣巧合,加上一點運氣,就讓他們成功了。”
“哎呀,這件不好,拿那一件!”這時候,唐歡忽然聽到一陣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袁潔穎還在那裡快樂的選衣服,而她身邊,已經有一大堆的衣服了,包括西服、晚禮服等等等等。
“呵呵,至少她,現在貌似也挺快樂。”
唐歡看到她這個樣子,微微一笑,接著又沉下了臉。
“是啊,完全沒有後世曾經受到潛規則後的困擾,也沒有因為種種原因而患了厭食症……嗯,潛規則……唉,其實這些演藝人員,別看在舞臺上多麼風光,別看在鏡頭面前多麼魅力四射,但在私底下,一樣逃不過權勢的掌握,一樣不過是富豪權貴的玩物罷了。
跟那些風塵女子也沒什麼大區別,自古亦然。
不管是古代那些號稱賣藝不賣身的藝妓,還是民國那些歌女舞女,其實跟這些影視歌地娛樂圈明星。
沒有絲毫區別,性質也從來沒有改變過。
其實,這些也是正常,只要是人。
誰的內心裡沒有黑暗的慾望呢,誰又不想跟那些舞臺上的女明星有些親密接觸呢,最大的問題並不是道德有無,只在於你有沒有機會,有沒有能力罷了。”
“我又何嘗不是呢。”
唐歡忽然自嘲的一笑。
“我當時,難道就沒有過這種那種想法麼?不然我當初為什麼那麼著急買亞洲電視?為什麼對李麗貞跟袁潔穎都……唉,所以說,人,一定要學會不斷的自省啊。
黑暗的慾望要學會壓制,光明的思想要學會扶持,做個壞人很容易,做個好人才是難啊,特別是當你擁有一定的權勢跟財力地時候。”
說到這裡,唐歡搖了搖頭。
接著轉過身,繼續看向玻璃窗外的街面,忽然,他發現了街對面來了一個小女孩兒,一個正站在十字路口,向過路人兜售鮮花的小女孩兒。
“咦?這小女孩兒。
怎麼這麼面熟?”看見那個小女孩兒不斷問路人要不要鮮花。
唐歡微微一皺眉,“好像後來的一個女明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誰來。”
想到這裡。
唐歡乾脆不想了,而是一下子站了起來,略微一思量,這就向門口走去。
“阿歡,你要去哪裡?”就在唐歡要推開門走出去地時候,後面忽然傳出袁潔穎的聲音,“正在給你挑衣服呢,你幹嘛走?”“哦,沒走。”
唐歡隨意的擺擺手,“有點口渴,去買點喝的,你自己慢慢挑,我等下就過來。”
說完,唐歡推開了門,已經走出去,然後直接向著那個小女孩兒走去。
花,太太,買一支吧……”“喂,小姑娘!”悄然來到那個小女孩兒背後,唐歡忽然吆喝了一聲。
“先……咦?”聽到唐歡的叫聲,小姑娘一回頭,卻發現是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孩兒,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沒自己大,於是就笑道,“小朋友,叫我做咩啊?”“嗯……”唐歡不答話,而是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的端詳這個小女孩兒的臉,終於,他似乎想起來她是誰了----黎孜!“你幹嘛這麼看著我?”發現唐歡在仔細看自己,小女孩兒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我,我臉上有髒的地方麼?在哪兒?”“沒有,沒有髒的地方。”
唐歡笑著搖搖頭,接著忽然道,“姐姐今年多大?”“啊?”被唐歡問的一愣,小女孩兒接著又笑了起來,“哪有這麼一上來就問女生年齡的。”
“不說也罷。”
唐歡搖搖頭,“那讓我猜猜你姓什麼好不?”“嗯?好啊。”
小女孩兒笑了笑。
“你應該姓……黎吧?”“咦?你怎麼知道?”小女孩兒奇怪道。
“那麼你的名字,應該是黎……孜吧?”唐歡眨了眨眼之後微笑道。
“啊?這,你怎麼也知道?”這次小女孩兒更吃驚,“沒錯,我是叫這個名字……難道,你會算命?”“哦,果然,你果然是黎孜!”得到她的親口回答後,唐歡不禁感嘆的點了下頭。
對於黎孜,唐歡也算有點了解,知道這是一個美豔而又命運坎坷的明星。
其實她的出身並不差,並非是草根階層,而是出自電影世家。
首先,她地爺爺就是號稱香港電影之父的黎民偉,阮玲玉之類的,都是黎民偉捧紅的;然後,她的奶奶是香港第一代電影明星林楚楚,而她的姑姑是著名演員黎萱。
本來,出生在這樣一個顯赫地電影世家,她應該是千金大小姐。
應該從小錦衣玉食,就算進入娛樂圈,也應該一帆風順才對,但她卻從來沒有享受過這一切,而是從小就受盡坎坷跟磨難。
這主要是因為,黎孜地家族,準確的說是從她父親開始,就沒有替她在娛樂圈方面栽培鋪路。
而且,所謂電影世家豪門之女,也只是個說辭。
或者是表面風光,實際上黎孜地家庭在她小的時候就很窘迫,因為她父親得了腦膜炎失聰,聽力只有2、成。
還全身有些癱瘓,活動都很困難。
所以,當時全家都是靠她母親做貨車司機供養。
由於要給父親治病,她們全家搬到低廉的廉租房。
由於孤兒寡母,又是外來人,常常被鄰居欺負,甚至有一度時間內,她連公廁也不敢上。
14歲的時候。
黎姿把唸書的機會讓給比自己小四歲的弟弟,自己中三未唸完便一咬牙扎進龍蛇混雜的娛樂圈,而那第一次進入娛樂圈,就是8年的《開心鬼放暑假》裡當一個小配角。
不管怎麼說,她也算進入娛樂圈,但進入娛樂圈,並不意味著她從此生活發生翻天覆地地改變,正好相反,在大多數的時間裡,她的生活也是起起伏伏。
在她剛踏入娛樂圈的時候。
更多地是一個花瓶角色,所演的片子大多都是爛片,而且對於黎孜的傳聞,也是譭譽參半,或者說是毀多於譽。
這主要就是後來有一系列報道說,她在那二十多年的生涯中。
曾經同時跟多個富豪有過性方面地交易。
最出名的,就是所謂“**媒門”事件。
哪怕後來大家都知道。
她當時也是為了生計,也是迫於娛樂圈潛規則的無奈,大家依然還是對此津津樂道,而忽略了她在演技方面的造詣跟努力。
直到入行二十年後,才憑著過硬的演技,憑藉《金枝欲孽》一片問鼎“TVB年度最受歡迎女演員”,算是給她地藝術生涯得到了一個應有的回報,也讓大多數人重新對她有了新的評價。
總之,這是一個讓人可嘆可敬又有些可惜的女人,一個五光十色的娛樂圈內又一朵頑強的,沒有鋒利的刺能夠保護自己的悽美鬱金香。
“你怎麼了?”看見唐歡看著自己發愣,黎孜輕輕的拿手在他眼前一晃,“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真地會算命?”“啊,這個,沒有了。”
反應過來的唐歡摸了摸鼻子,“只是隨便一猜。”
“隨便一猜就能這麼準?”黎孜不信,“我不信。”
“這個,真的是隨便猜的。”
唐歡只能繼續嘴硬,眼睛一直咕嚕嚕亂轉,“真的真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為什麼猜到了。”
黎孜忽然笑了笑,接著從花籃裡掏出一個號碼牌,接著揚了揚,“你一定是看到了這個,進而猜到我名字地吧?”聽她這麼一說,反倒是唐歡微微一愣,接著仔細一看那個牌子,這才發現上面寫著黎孜地名字。
原來,這是一個花店給賣花女孩兒的銘牌,類似責任負責制那種。
也就是說,黎孜不是那種從鮮花店買來鮮花再賣,而是鮮花店聘任地臨時工,自己不需要花錢,只要付出勞動即可,同時,這樣賣的鮮花不是大路貨,而是一種品牌貨,可不是麼,那包裝紙上都印著鮮花店的名字呢。
既然是鮮花店聘任的,自然要對這些人有一定的管理,所以,每個人都要記錄下名字,並給予一個銘牌,沒有固定工資,只是按照賣掉的鮮花數量給予提成。
“哦,原來如此。”
看到這個銘牌,唐歡恍然的點了點頭。
也好,省去解釋的說法了,自己還是太急切了點。
“好了好了。”
看見唐歡點頭,黎孜笑眯眯的給了唐歡一支白色的鬱金香,“給,小弟弟,拿去吧,不要錢,這可是溫室花房剛下來的鮮花呢,你看多漂亮……自己去玩,姐姐還要忙呢。”
順手接過那朵白色鬱金香,唐歡輕輕聞了聞,又看了看黎孜:“姐姐,其實……”“歡仔。
你在那兒幹什麼?”就在這時候,唐歡的身後突然響起了袁潔穎的聲音,回頭一看,可不是她。
“阿歡,你不是說去買點喝的麼?”跑過來的袁潔穎先看了看賣花地黎孜,這才對唐歡問道,“怎麼又跟這個女生聊起了天?你認識她麼?”“哦,不認識……嗯,這個,情況是這樣的。”
唐歡馬上就想好了說辭。
“我是看這個姐姐長的也很漂亮,嗯,是很上鏡,於是。
就想問問她,願不願意演電影。”
“啊?演電影?”聽到唐歡這麼說,袁潔穎還沒說什麼,黎孜先奇怪起來。
“你是說,你要問我願不願意演電影?”“是啊。”
唐歡點了點頭,“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
“給我安排?可你,你……”黎孜皺了皺眉。
疑惑的上下看了看唐歡,顯然對這麼一個孩子缺乏信任。
“喂,小妹妹,你不用這麼看他了。”
袁潔穎此刻撇了撇嘴巴,“你可別看他小,他可是香港的大人物了。”
“亂說什麼。”
唐歡連忙否認,“我可不是什麼大人物。”
“嗯?”聽袁潔穎跟唐歡這麼說,黎孜疑惑的看向他們倆,顯然對他們倆的意圖充滿疑惑。
“我可沒亂說的。”
袁潔穎撅了下嘴,對黎孜道。
“你仔細看看他,絕不覺得他有點眼熟?”“嗯?”聽到袁潔穎這麼說,黎孜果然仔細看了看唐歡,“是有點眼熟,但,但還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那是。
因為他平時很低調。
就算演出拍過照,也都是畫了濃妝。
還穿了內增高,再加上頭型也變了,樣子自然大變化。”
袁潔穎笑了笑,“我告訴你啊,他就是……”“喂,好了好了。”
唐歡搖搖頭,“適可而止啊。”
“嘿嘿,好吧,反正就算我現在不說,你將來也會知道。”
袁潔穎笑著搖搖頭,接著拍了拍黎孜的肩膀,“小妹妹,就算不說他,但他家也絕對是大家庭了。
知道新發展銀行麼?”“新發展?知道啊。”
黎孜點點頭,“那怎麼可能不知道,最近風頭最盛地大銀行。”
“對,那家銀行,就是他們家開的。”
袁潔穎指了指唐歡。
“什麼?他們家的?”黎孜看了看唐歡,還是有點不能相信。
“當然,”袁潔穎點點頭,“不止是這個,還有亞洲電視,華星唱片,都是他們家的,還有新界很多土地,反正啊,他們家在香港,要是按照資產來算,絕對能排進前十名。”
“啊!”黎孜聽到這裡,看向唐歡地眼光,已經立刻變得不同,是一種混合著驚訝與竊喜。
“讓你不說,你還非來勁。”
唐歡搖搖頭,接著對一臉驚訝神色的黎孜道,“好了,她其實也沒說錯,嗯,其實我真的是看你形象不錯,雖然年齡小了點……”“不小不小!”黎孜馬上搖搖頭,“我已經十……八歲了!”“十八?”聽到這裡,唐歡啞然失笑,“你真的十八?要知道,這年齡最後可沒法騙人地,身份證可不會作假對不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黎孜馬上臉色通紅,“我只是……其實,我,我才十四歲,不過那是週歲,實際上我十五歲了!”“行了,這些都無所謂。”
唐歡搖搖頭,一指袁潔穎,“你看她,她才十五週歲,十六歲不到,也可以演電影的,你們倆其實也差不多大。”
“是的是的。”
黎孜連忙點點頭,“那,這個,你……”“我姓唐,叫唐歡,你叫我阿歡就好。”
唐歡笑了笑。
“那,阿,阿歡。”
黎孜抿了抿嘴,“你剛才說的,說,說讓我演電影,是真地麼?”“自然是真的。”
唐歡點了點頭,“只要你願意,還有你父母也願意的話。”
“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黎孜馬上點了點頭,“我父母也肯定願意的,真的!”看到她這個樣子,唐歡微微一笑:“正好。
今晚我們公司內部有個酒會,如果你可以的話,不如就一起參加?到時候順便我把你介紹給相關人士,讓他們給你商量商量以後該如何發展。”
“這個……”黎孜忽然猶豫起來。
“怎麼,不好麼?”唐歡輕聲問道。
“不是不好。”
黎孜搖搖頭,“只是,我沒有好的衣服,而且,而且我晚上還要去醫院照顧父親,我們請不起看護。
只能讓家人輪流陪著,我怕……”“你父親?”聽到這裡,唐歡慢慢點了點頭,他知道。
這個時候,很可能他地父親已經得了腦膜炎,然後聽力失聰,並且人也有些痴呆。
正是全家最窘迫的時候。
“這樣吧。”
唐歡笑著對黎孜道,“後面就有一家時裝店,我們先來替你挑幾件好衣服……放心,我先付錢,等你將來出名了再還。
然後,買完衣服,我們再去醫院,看看你父親,如果你家人同意之後,我再帶你去參加我們公司的酒會如何?”“這,這……”聽了唐歡這一席話,黎孜忽然說不出話來,似乎是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她完全沒有準備。
“好了好了。”
這時候。
袁潔穎一把拉起黎孜,“既然他肯出錢,你還磨蹭什麼,有錢人麼,不宰白不宰,走。
我幫你挑。
咱就找最貴地!”“好,好的……”黎孜隨口應了一下。
接著她又忽然停下,“不,不行。”
“怎麼不行?”袁潔穎接著問,“這樣的好事還說不行啊?哦,你一定以為我們是騙子吧?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是壞人,壞人哪有我們這麼年輕的,再說這可是大街上。”
“不是不是。”
黎孜連忙搖搖手,“我不是說不相信你們,我只是,我,我是說,你們能不能等我一下,就一下。”
“嗯?”袁潔穎奇怪的看了看她,“你還要做什麼啊?”“這個呀。”
黎孜拿了一下手中的花籃,“你們先讓我把這個送回花店,做事情總要有始有終不是。
不然我沒有去賣花,又沒有及時把花送回去,要是讓這些花凋謝了,我還要賠錢地。”
“原來是這樣啊。”
唐歡忽然笑了笑,“這沒關係,這些花,就當我買地,嗯,我全要了,怎麼樣,這樣你可以去挑衣服了吧。”
說完,唐歡馬上從懷裡掏出錢包,從中拿出一疊大額鈔票。
要知道,自從上次經歷跟袁潔穎逃跑的事件之後,他隨身總要帶著一疊鈔票現金地,而這些鈔票現金,一般都是他的祕書給他準備地,甚至就連那些總是跟在後面的保鏢,也都身上帶著大量鈔票,就是為了應付不時之需。
“啊?”看到這麼多鈔票,黎孜張大了嘴巴,接著又道,“夠了夠了,可,可就算您買了花,我還要回去交賬啊,所以,您還是不要……”“沒關係沒關係。”
唐歡隨手把一疊鈔票遞給她,“這些夠不夠,拿去吧,然後快去交賬,完後就回來,讓這位姐姐給你挑衣服,最後再去醫院看你父親,如何?”“那,好吧。”
黎孜這時候也不客套,接過錢之後,數了幾張,又把大部分還給唐歡,“這些足夠了,還有多,呵呵,這些都還給你吧。
那麼,我現在去花店交差了。”
說完,黎孜放下花籃,這就轉身往後走。
“要不要我派車送你?”接過錢的唐歡又道。
“不用了!”黎孜轉過身,一邊倒退這往後走,一邊搖搖頭笑道,“花店就在那邊,我走路去就好了,很快的,真地很快!”說完,黎孜再次轉身,飛快的跑走了。
“哼哼。”
等到黎孜走開,袁潔穎忽然看著唐歡冷笑不已。
“幹嘛這個表情?”發覺袁潔穎是這個表情,唐歡馬上問了起來,“還有,為什麼要冷笑?”“你說,你是不是又看上她了?”袁潔穎撅起了嘴巴,“我看,你剛才買喝的是假,來看她是真吧,你,難道你就這麼見不得漂亮女孩子?”“說哪兒的話。”
唐歡笑了笑,“你太多心了,我就是看她在這麼冷的天,還在外面賣鮮花,覺得有點可憐,想幫幫她,而且,她地樣子也確實上鏡,所以……”“所以你就跟她搭訕?”袁潔穎介面。
“什麼叫跟她搭訕。”
唐歡搖搖頭,剛想放軟話解釋,忽然又感到有些心煩,“首先,我做什麼,其實用不著跟人解釋,然後,我也跟本對她沒有一絲不好的想法。
總之,你愛信就信,不信拉倒!”“我,我……”看到唐歡這個樣子,袁潔穎卻軟了下來,她主動過去拉了拉唐歡的衣袖,“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有點……”“唉,好了。”
唐歡拍了拍她的手,“對不起,語氣有點重了,我其實只是自己有些心煩罷了,不是故意對你。”
“嗯……”“實際上,她其實真的很可憐。”
唐歡看向黎孜離去的方向,“當然,不止是她,實際上在以後的娛樂圈中,有著太多像她這樣可憐的人,其實誰也不是天生就喜歡那種生活,只不過有的時候外界有太多的壓力,是她們這些人所不能反抗地……”“阿歡,”聽唐歡這麼說,袁潔穎皺了皺眉,“你再說什麼啊?”“呵呵。”
唐歡這時候轉過頭,“可能你現在還不懂,但以後你會明白的。
嗯,不過,可能你以後就算明白,也不會有那種生活了,因為,我會保護你的。”
“啊?”聽唐歡這麼說,袁潔穎悄悄笑了下,又低下了頭,“嗯,我信你。”
“當然,不只是你。”
唐歡再次轉頭看向黎孜離去的方向,“還有她,還有更多的人,我都想嘗試著去保護一下。”
“既然我已經來了。”
唐歡這時候握住袁潔穎的手,微笑地看著她,“既然我已經知道很多事情,那麼,明明知道卻不管不顧,只是圖自己享福,那其實根本就不是真地快樂,因為那只是一種自我欺騙。”
“嗯?”顯然袁潔穎沒聽懂唐歡的話。
“呵呵。”
唐歡又拍了拍袁潔穎地手,“我以前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小人物,但命運跟慾望卻讓我成為大人物。
我曾經為此苦惱過,可剛才之後,我終於明白到,其實小人物並非天生都是小人物,小人物跟大人物的唯一區別,就是當機會擺在面前的時候,你敢不敢去做而已,如果再能夠沒有機會卻創造機會去做,那就可以成為偉人了。
所以我決定,今後我做事不會再這樣好像很苦惱的樣子,也不會總是顧慮重重,要從現在改變自己。
男人麼,就是要敢拼敢做,就是要去享受那種拼搏的樂趣,你說是麼?”“嗯!”袁潔穎笑著點了點頭,雙手反握住唐歡的手,“我知道我很笨,不清楚你在講什麼,但我知道,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男人,一個頂天立地的偉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