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瘋子張開滿是黃牙的嘴:“我能肯定,就是降頭一類的巫術,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麼,告訴我可能還可以找到些線索。”
石贊天爬起身來,抖抖臉上的水漬,他好奇地伸手摸摸水牆,發現果真是水,可就是飛到半空不落下來,真是讓他大開眼界啊!
“聽到沒有……”文瘋子拍了他一掌,他這才醒悟:“聽到了,我看到了一個男人,一個青面獠牙的男人,嘴裡的舌頭掉到了肚皮上,他抓住了我,不許我浮出水面。”
這時,阿藍也喘了口氣,剛才她被那個女人折磨得夠嗆,那些手,成百雙手不斷地抓著她的頭,恨不得把頭擰下來。
“我看到一個白衣女人,沒有眼珠子,身上的面板都快泡爛,她……”
文瘋子示意她停下,這些他剛才也看到了:“一男一女,一個鎧甲戰士,我想想看……黑水是從鎧甲男人身上流出,他應該是降頭的載體,而那兩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傢伙,應該是煉降的孤魂……”
“並且!”阿藍忍不住插嘴:“並且我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其實他不喜歡這個地方,他心心念念著另一個地方!”
“誰?”
“這個穿鎧甲的男人!”她斬釘截鐵道。
文瘋子雙手緊握:“這樣的話就好辦了,載體不喜歡降頭留在身上,或許我們可以幫幫他!”
石贊天癟嘴道:“你不知道是什麼降頭,會不會弄巧成拙,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可是犯過錯的人!”
文瘋子點點頭:“也不無道理,我試著看看能不能跟他溝通溝通。”
上前幾步,文瘋子將阿藍送到石贊天手裡,他乾巴巴的身體擋在了兩人面前,手中不再是一法門的一字決手印,而是捏著兩個拈花指。
他靠近一步,鎧甲男人就退後一步,頭上的頭盔嗡嗡作響,臉上不斷地流出黑水,看起來很是滲人。
文瘋子終於發現鎧甲男在躲著他,於是止住腳步:“在下是一法門第五十四代弟子文戩,敢問尊姓大名……”
文戩?石贊天和阿藍對視一眼,第一次聽到文瘋子的真名。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鼻孔呼呼呼地喘著陰氣,腦袋咔咔咔地轉動了幾圈,頭上的怪魚呈現在眼前,張牙舞爪地扭動著。
文瘋子定睛一瞧:“哦,我明白了,多謝!”
阿藍和石贊天再度對望,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他們似局外人?
“文瘋子,你明白了什麼?”石贊天忍不住發問,阿藍符合著點點頭。
“哎呀,他說得很明白了,怎麼,你們看不到嗎?這應該不需要法術吧,你們看……”他指了指對方的頭上,這時阿藍突然大叫一聲:“是那條一頭多身的怪魚!”
“對!那就是練出的邪物,是邪物在一直控制著他,你們沒發現嗎?他頭上的魚尾巴少了。”
順著望
去,果然,在那群密集的魚尾巴中……哦不對,此刻已經是鎧甲戰士頭盔的一部分了,剛才他們沒數過,看起來莫約有十幾條,而現在還是很多:“看不出來。”
石贊天再度被敲了敲腦袋,文瘋子沒好氣道:“笨死了,你們倆遇到了兩個鬼,他就少兩條尾巴,這說明了什麼?”
話音未落,突然,阿藍髮出一句慘叫:“啊……鬼啊……”
兩個男人低頭,發現地面伸出了一顆披頭散髮的頭顱正咬著她的魚鰭,而阿藍則痛得驚慌失措。
兩人剛準備救她,身邊突然多出幾道鬼影,有穿著一身紅衣的,有穿著青衣的,有穿著黑袍子的,還有一個人脖子上掛著一圈金黃的大蟒。
“哎呀,怎麼全都出來了,我還沒準備妥當呢……”他手中的拈花指快速彈動,跟小孩子彈彈珠的力度是一樣的,可出現的效力全大大不同。
面前的紅衣女鬼和黑袍乾屍被彈中,身體在半空中狠狠地倒了下去,落到地面時,胸前出現一道一字的幻影,狠狠地壓著它們不得起身。
石贊天握緊了匕首,朝青衣無臉鬼砍去,碰到的一瞬間發現,竟然沒辦法扎入對方的身體:“文瘋子,我殺不了它!”
文瘋子正在大戰面前的紅衣女鬼,看她腹部微微隆起,應該是個孕婦,這樣的鬼非常不好對付,她有腹中的嬰靈幫助,法力大增,而一旁的黑麵黑袍鬼看起來也不是善茬,看來生前就是個殺生造孽的貨色,死了之後化為厲鬼,身上的殺氣變為戾氣,落在人世間一定是個邪魔。
“文瘋子……”石贊天被對方水袖一甩,整個人彈飛在空中,落到地面時他都疼死了,看到阿藍就在不遠處,雙手正和一顆人頭較勁,他快速爬起身來狠狠劃上幾刀,結果發現這顆頭跟石頭一般硬,不,比石頭還硬!
“用血!用左手中指的血液抹在刀上,快!”文瘋子無法顧及,因為他也正咬著中指,狠狠地吸了一口血,噗的一聲吐在掌心,他快速在掌心畫了道一字:“定!”
他發現自己的功力不夠深厚,無法消滅這些鬼怪,只能暫時定住想想辦法,果然,他的法術奏效了,面前的紅衣孕婦果然定身,一雙三尺長的指甲在半空中抖動,她腹中的嬰靈難受極了,不斷地在肚皮裡動來動去,孕婦的肚子上出現一個小鼓包,猛烈地跳動著。
“遭,忘了定不住小傢伙!”不多說,他剛準備一掌朝黑袍惡鬼擊去,這會兒,惡鬼看到了紅衣女的下場,張開嘴嗷嗷大叫幾聲,雙手一輝,拳頭在空中變成半透明的水印,噌噌打在文瘋子身上,他直接飛進了水中。
石贊天聽到了要用血,忍痛割破了手指,用血液抹了一道匕首,緊接著,阿藍身下的長牙鬼就成了第一個實驗物件。
“我讓你咬,讓你咬……”他狠狠地紮了幾刀,果然,這時刀刃起了作用,長牙鬼痛得張開了嘴,臉上的傷口冒出一陣青色的膿血,石贊
天趁著機會將刀尖伸到它嘴裡,狠狠一撬,鏗鏗兩聲,長牙鬼的獠牙落在地上,鬼頭驚訝地咬咬牙,磨牙聲響亮,可殺傷性的獠牙已經不見了。
“我的牙,我的牙……”它高喊著,似嘴裡漏風的老太太,連話都說不清楚,阿藍將兩顆牙捏在手心,於長牙鬼面前晃了晃:“哼,咬我?我讓你永遠都沒機會……”說完,她兩手一合,一陣用力後,落下一陣雪白的粉末。
看到自己的牙成了粉末,長牙鬼心痛地撕心裂肺:“啊……我的牙啊……”
目測長牙鬼失去牙齒已經廢了,阿藍搶過他的匕首,雙手握著刀狠狠扎入了它的天靈蓋,只聽見一陣可樂的氣泡聲,長牙鬼的頭頂冒出一陣陣青煙,配合著粘稠腥臭的膿血,最後化成了一灘血水。
這味道實在太難聞,倆人紛紛扭頭乾嘔一陣,石贊天突然聽到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他可真是餓極了!
解決了一個,石贊天撿起髒兮兮的匕首,上面還留有一些噁心的東西,沒辦法,為了最後的勝利,他必須得忍耐!
“哼哼,無臉人,接下來該對付你了……”他舉著匕首一步一步靠近,而無臉鬼呢?它會那麼輕易地讓他搏殺嗎?
無臉人狠狠地甩動著頭髮,長髮形成一塊黑綢布,啪啪兩聲打在了石贊天的手腕上,因為沒有握緊,他的匕首輕而易舉就被打飛了。
頭髮在空中一轉,直接朝著石贊天襲來,石贊天拔腿後退著,越跑越遠……
“死一邊去……”阿藍的利爪再度出現,她狠狠一抓,企圖抓斷頭髮,可是,這頭髮跟鋼筋一樣硬,她死活地拽不動。
“難道真要用血?”她狠下心腸劃破自己的手指,淡藍色的血液再度出現,她胸有成竹地再次砍了下去,結果發現,頭髮還是紋絲不動。
“難道要人類的血才有用?”她的目光轉向遠處的匕首,看來還得撿回來啊!
一步、兩步……她心中暗罵著文瘋子,幹嘛分開了水,害得她半身不遂。
身後,無臉人發現了她的舉動,它的頭髮死死地纏住石贊天,而雙手卻越變越長,直勾勾的十根手指朝阿藍飛去,都快拉成了麵條。
“哈哈哈哈……”一陣陰冷的聲音伴隨著陰風傳來,吹得阿藍起雞皮疙瘩,她奮力地爬啊爬,爬啊爬,眼看著快碰到匕首了,這時,胳肢窩傳來一陣痠痛,一雙青色的大手將她高高舉起,甚至舉到了半空中。
“救命啊……”蘭晶玲的嗓音震耳欲聾,文瘋子剛剛搞定黑袍惡鬼,這邊,阿藍被舉在了半空中,遠遠看去就丁點大,怪不得嚇破了膽。
“你等著,我來救你……”說罷,文瘋子腳踏著黑袍惡鬼的頭,腳底輕輕一彈,似練過輕功水上漂,身輕如燕地飛到半空中,他的手於黑暗中攤開:“定……”
果然,擺動的雙臂老老實實地定住了,阿藍帶著哭腔道:“你這樣我怎麼下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