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昭把著小秦父親右手的脈搏在心裡默唸了幾句清心咒,清心咒是瞭解生靈靈識的一種有效方法,透過這種方法可以查到生靈靈識是否受損,運用熟練的甚至可以探查生靈的記憶,葉辰昭雖然能探查生靈的記憶。
但他還是沒那麼高度修為,他只能探查到生靈印象中最深刻的部分,葉辰昭在小秦父親的記憶力看到了很多關於宅子的場景,彷彿他去過很多次,有幾次葉辰昭發現宅子中不止有小秦父親一個人,似乎還有一個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黑色斗篷的人,看身形應該是個男的看不清臉。
奇怪的是小秦父親似乎看不到這個人,他每次來都是直接推開門進來,然後徑直走進一個房間,房間很小裡面除了一張供桌和幾個排位還有一個小香爐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小秦父親每次都會往香爐裡上三柱香,葉辰昭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他感覺到小秦父親每次都很嚴肅。
但對於他是怎麼被襲擊的,去一點景象都沒有。葉辰昭心想:難道被抹去了?但隨即就否定了,如果對方真不想當人知道這件事,那為什麼不連同與宅子有關的一切全部抹掉,除非對方與這宅子沒關係,那小秦父親遭難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想到這葉辰昭放開小秦父親的手看向別處,溫特也是一臉凝重。
小秦看到他們的表情也不由得擔心起來,就在這時小秦的媽媽叫他們吃飯,小秦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還是先吃完飯再說吧。”
溫特他們暫時也查不出什麼,只好跟著小秦去吃飯,一桌子的好菜顯然是下了功夫的,但溫特他們吃起來索然無味,小秦也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吃完飯趁著小秦和她媽媽收拾碗筷的時間溫特和葉辰昭互相說了一下自己瞭解的線索,還是沒什麼進展,最後他們決定還是去那座老宅看看畢竟小秦的父親是在那裡出事的。
小秦聽說了他們的話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帶他們去了,他們下午一點多才到老宅,直到現在昭辰才知道為什麼小秦一提到老宅就會顯露出一種恐懼的神態,這個地方在普通人眼裡就像恐怖電影裡的幽靈宅院,但在溫特他和小天眼裡則是充滿怨靈的靈體聚集地。
雖然一里之外就是滿山的梨樹,但這裡卻與整個山村完全不搭調,老宅的天空和四周圍著繞一層黑霧,這些黑氣都是由怨靈的怨氣所化,小秦雖然看不見這些黑霧但卻能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也難怪小秦不願意來這裡。
溫特和葉辰昭小天都專注的看著這團迷霧,他們知道結了怎麼深怨氣一定不是一兩天的事,溫特想起小秦說過這宅子原來的一家五口都死了,難道他們的魂魄一直都沒離開過?
他看向葉辰昭葉辰昭搖了搖頭說:“這裡可不止五個人的魂魄,我帶該看了一下,至少有幾十個人的,而且有的是殘缺的。
這個宅子好像有一種能力,可以控制著這些鬼魂,使它們始終不能離開這個範圍。溫特歪這頭說:“那這裡一定有能制衡它們的力量,否則整個山村不會這麼平靜。能看出來是什麼力量嗎?
葉辰昭沒回答而是反問了道:“你覺得呢?”溫特拿出一張乾坤符默唸幾句然後大喝了一聲“疾”!宅子周圍的黑氣一下子全消散了。
溫特想透過法術驅散怨靈來逼那個控制它們的力量出現,他隱約覺得這股力量與小秦父親身體裡的那股怪力有聯絡,而且他幾乎肯定這股力量來自於生靈。
小秦忽然覺得沒有剛才那麼冷了,他驚訝的看著溫特,在他眼裡winter簡直就是大師級的人物。
小天看到迷霧消失後走到溫特前面認真的四處看看,然後失望的說:“他不在”。溫特和葉辰昭直接走了進去,既然那個boss不在那這些怨靈就不足畏懼,幾個人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小秦雖然不明白這個“他”是誰,但還是跟了進去。
宅子的建築風格像是晚清的,古樸而又不失華麗,看得出來宅子的主人應該是個有品位的人。宅子經歷了幾十年的風雨因為年久失修許多細小的部分都有些破損,院子也裡已經長滿雜草,但不影響建築的整體性,整個寨子顯現出一種歲月的滄桑。
葉辰昭在大學時代曾選修過房屋設計學,對於中國古代建築也有幾分瞭解,晚清建築風格受西方化影響,許多地方都是用用石灰白牆,少部分也用淺灰色水磨磚貼牆,整體顯得有些壓抑。
在這種山村能見到這種風景也實在難得,winter對建築沒什麼瞭解,但他了解各種陣法,溫氏道術中他對於陣法的瞭解是最多的,細數下來這個宅子從前到後足足有幾十個陣法。
這些陣法單單一兩個沒什麼特別的,但如果全連起來那可就難說了,溫特感嘆這家都住著什麼人吶!葉辰昭看到winter繞著宅子走了一圈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對於陣法的瞭解是驅魔師的強項,而他更擅長的是瞭解靈體。
小秦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看著溫特一邊唸叨一邊四處走,過了半小時溫特才停下來對三人說:“這宅子周圍有許多不同的陣法,而且都是連同的,所以你們要學著我的步子走切記不有走錯一步。
三個人從溫特嚴肅的表情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都點點頭,溫特擦了把汗,回過頭一步一步的走,剩下的三個人也緊跟著他往前走,從大門口走到正堂門口七八米的距離四個人就走了將近一個小時,走到門口時溫特才鬆了一口氣。
小秦看到溫特的表情不解的說:“winter你幹嘛這麼緊張?”溫特一邊擦著汗一邊說:“你不明白這宅子附近有很多陣法,走錯了可是很麻煩的。”
小秦疑惑的說:“難道父親是踩到了你說的陣法才變成這樣的?”葉辰昭立刻反駁說:“不是,我在你父親的記憶裡看到他很順利的進入了這房子的某個房間。但不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這時小天說:“要不進去看看。”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進去看看。於是四個人依次進去溫特最先,然後是小天、小秦、最後是葉辰昭。屋子裡的陳設都是都是木製的許多都已經掉了漆,顯得斑駁淒涼。
幾把椅子幾張茶桌,整個正堂幾乎是一覽無餘,但是四周都是牆壁沒有通向其他房間的門,溫特轉頭看著葉辰昭,此時也是眉頭緊鎖因為他們都沒找到進入小秦父親進過的那個小屋。
溫特轉向小天問道:“小天有沒有發現什麼?”小天眯起眼睛想了想說:“沒有,不過很奇怪屋裡一點鬼氣都沒有,外邊那麼多怨靈……這不符合常理呀。”
溫特也奇怪,突然想到什麼這時他發現葉辰昭也是這個表情,溫特率先說:“是這股力量制約和平衡那些怨靈。”葉辰昭點了點頭,溫特發現很多時候他們的想法都是驚人的相似。
於是幾個人開始沿著牆壁找暗門之類的痕跡,小秦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還是幫忙找,雖然這個地方陰森恐怖,但他還是擔心他父親更多一些。
幾個人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都有些累了,於是分別坐在椅子上休息,葉辰昭無意中把手搭在扶手上摸到了細細的紋絡,他仔細看看都是些奇怪的字,他並不認識。
於是招呼溫特說:“你注意椅子上的紋路了嗎?”溫特疑惑的說:“沒有啊,在哪?”葉辰昭沒說話而是指著自己的椅子扶手,溫特走了過去幾乎要把臉貼在扶手上,看了好一會小天都以為他睡著了,他才抬起頭說:“奇怪這是烏孫國的字已經失傳好多年了,我也只是在古籍中無意看到過,認識的並不多。
“烏孫國,是什麼地方?”小天一夥的問。一旁的小秦也是一臉茫然,溫特只好告訴他們說:“烏孫,我國西域古代歷史上的一個值得濃墨重彩的神奇民族。她誕生於戰國時期,消亡於遼宋時期,共經歷了1300多年的歷史。
關於烏孫,人們談論最多的是她的起源。古往今來,共流傳著三種說法。一是匈奴族說,理由是烏孫王室始終與匈奴保持密切聯絡,且風俗相近;二是突厥族說,理由是烏孫與突厥開國始祖的傳說均與狼有關,《漢書;西域傳》中就提到,“烏孫於西域諸戎,其形最異,今之胡人青眼赤須狀類彌猴者,本其種也”。
如果按照這種說法,烏孫人就應該是赤發碧眼、淺色素之歐洲人種;三是昆夷、緄戎說,據史家考證,烏孫的族源是商周時期的昆夷、緄戎。可是,烏孫是如何締造人類歷史上這一偉大奇蹟的,數千年來,一直沒有人給出令人信服的答案,烏孫是個神祕的民族。
和其他少數民族一樣,他們也有祭祀,禮樂等等一些神祕的活動,這些活動有時就會涉及到一些類似咒語之類的語言,而這椅子上的字就是烏孫用來祭祀時用的,意思大概是祈求……不對。”
“哪不對?”小天問道。“這不是祭祀用的,而是一種咒語。”溫特皺著眉頭說:“的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驅靈咒。”
小天好奇的問:“烏孫也有驅靈咒?”溫特點了點頭說:“是的,不過與正宗道術不同,正宗道術只會驅走魂體,但這種是會拘禁魂體使其不能超生的。”“啊”!小秦不禁發出一種低呼,他突然想到他父親也曾來過這。
小天不以為然說:“怪不得外面那些傢伙不敢進來,原來是因為這個。”“不全是,應該還有別的原因,不然這裡不會這麼幹淨。”
他還沒說完葉辰昭已經開始找了,最後只在一張茶桌上找到了,溫特看完說:“不夠,咱們再找找。”
溫特說完看了一眼表,已經7點多了天已經徹底黑了,這裡晚上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他和葉辰昭還能應付但是……他已經不用再想下去了,剩下的兩個可就難說了,小天雖然有雙瞳但畢竟是個孩子,而小秦是個普通人就更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如果再找不到那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其實他們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那股能制衡這裡怨靈的力量。
這股力量來源於一個人,此時他正站在庭院中的一棵樹上,看著這四個人,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說:“有意思驅魔師,通靈師,雙瞳靈童,越來越有意思了。”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袍,在猙獰的樹枝掩映下幾乎與樹枝融為一體,他凌空一跳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