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靈蓋的作用
“石老弟……”文瘋子再度執起一法門的手印，他希望藉助師父、師祖的力量讓他能跟外界進行溝通，可努力了一會兒，他自己放棄了，對啊，這兒是第二海域，他的師父不在這個空間裡。
咬破中指，用純陽血喚醒肉身，可是他的牙狠狠地咬下後發現，手指一點事也沒有，對啊，他現在是靈的狀態，根本就沒有血液可言。
絕望，如四周的死水漸漸將他包圍，因為他的肉身慢慢死亡，冷卻，所以，法力也在緩緩消失，好不容易隔開的水牆、給石贊天開的天眼，全都失去效力。
黑暗中，石贊天成了一個瞎子，阿藍髮現水牆併合之後，將石贊天帶到了水面上，艹蛋和長毛碩鼠立刻匯合。
“發生了什麼，你把我帶出水面幹什麼？”石贊天雙手胡亂地抓著，阿藍握住他的雙手：“別怕，別驚慌，有我在……”
“我沒慌……”他大男子主義地嘴硬著，不能在女人面前丟臉，可他顫抖的雙手出賣了內心。
“我知道你害怕，那個女孩不見了，文瘋子又變成了這樣，你的眼睛也看不見了，現在，這兒只有我了，如果我們不齊心協力，恐怕會困死在裡面，不過……我不怕死！”她說著這話，其實帶著笑容，同樣的視死如歸。
“你別安慰我了，誰會不怕死呢？”他抑制著內心的顫抖，可就是止不住啊！
原來，這副身體比他想象中很加難以控制，看來，他以往太高估自己了！
如果說，這是一場劫難，不如說，這是石贊天發現自我的一個契機，他看到了最真實的自己！如果十年前他能看到自己的軟弱和恐懼，就不會造成科依的慘劇了，或許，這個孩子現在長大了，也成為了田間地頭的考古工作者，人前人後依舊叫喚著師父……
這一切都是他在黑暗中的感言，什麼時候，他石贊天也會想這些話了，這不像他！
“阿藍，別努力了，保留點體力吧！或許像你說的，我們很可能被困死在裡面，卻只能束手無策。”
說話間，他不抖了，可阿藍卻更為緊握了。
“從前我很自大，很狂妄，總覺得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我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在考古界被人誇讚為天才，其實我發現自己一無是處，我生命中這些年都過著什麼日子啊！”他感慨到：“我想我的導師孫子武了。”
聽到他的話，阿藍的眼淚不知不覺掉落：“你這麼一說，我也想我的姐妹們了……”
“曾經，我以為那個糟老頭子會一直存在，我想見到他時，他就在辦公室坐著，他腿腳不好，不在家就在辦公室，跑不遠，可現在我才明白，要見他一面真是難了！”
“我也是，曾經，我以為鮫人不會像人類擁有那麼多複雜的感情，現在死到臨頭了，卻發現自己收穫了一種叫友情、親情的東西，哦不對，還有呢，還有……愛情！”她知道了石贊天的心意，說著話也越發大膽了。
“對啊，我還收穫了愛情！”他反握著她的手：“阿藍，我好像愛上你了！”
她呼吸急促：“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好開心，開心的不怕死了！”
“你啊……”他在黑暗中觸控著她的臉頰：“我會好好記住你的臉，如果真有輪迴，下輩子，你是鮫人，我就做鮫人，你做貓，我就做貓……”
“呵……”阿藍笑如銅鈴：“不要，我不喜歡貓，我也不喜歡海，我想做人，做人多好啊！天高地厚都能走透。”
“好，那我也做人！”
一旁的文瘋子看著兩人情意綿綿，記得他不斷穿過兩人的身體：“都這時候了還談什麼情情愛愛的，真是瞎鬧！快醒來啊！看頭頂，看頭頂……”
水波中，一顆接著一顆珍珠落下，阿藍的眼淚好像止不住的洪流，可是她明明很開心啊，這份感情來得那麼突然，她在臨死前能感受到這樣濃烈的愛，真是此生足矣。
文瘋子在這邊乾巴巴地著急，可是倆人都看不到他，可是，一個小傢伙卻發現了他的身影。
艹蛋哈哈地吐著舌頭朝他飛奔而來，文瘋子拍拍後腦勺：“對啊，我怎麼忘了，艹蛋是狗，狗能看見鬼魂……”
“艹蛋，過來，過爸爸這兒來！”他朝艹蛋招手，這小黃狗快速游過來，可在撲到他身側時直接穿了過去。
艹蛋似乎明白了什麼，它的笑意變為嗚嗚地哀鳴，在阿藍聽來就像位兩人的臨死遺言哀嚎著。
“艹蛋，現在只有你能看見我，只有你能聽到我的話，快，幫老爸做件事……”他在水中看到了珍珠，一顆顆飄散在水中，落地後行成一些不規則的圖形。
不多不少，剛好有六顆！
六？這是巧合嗎？
突然，六芒星的圖案閃現眼前，他想到白衣女子的提示，立刻明白了。
拍拍手，他費力地飄到珍珠旁：“艹蛋，過來，叼著這顆珍珠，快！”
艹蛋噗通一聲躥進水裡，腦袋朝水底游去，它按著文瘋子的命令含著一顆珍珠，兩隻小狗爪子奮力地揮動著。
文瘋子跑到日晷的一側，仰頭對著天花板的箭身：“來，放在這兒。”
珍珠穩穩當當地放下，接著，用同樣的方法，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當最後一顆珍珠落下時，文瘋子清晰地看到，頭頂的箭頭紛紛顫動，好似收到了某種能量的傳遞，不多時，他腳底用珍珠形成的六芒星圖案連成一線，文瘋子的安心地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的靈魂急速收回，被關在了一個黑乎乎的大棺材裡。
艹蛋看到文瘋子的去處，它費力地撞擊著金色的軀殼，希望能將文瘋子撞出來，可一切都是枉然。
石贊天感覺水中有異動，他警覺地將阿藍摟在懷中：“怎麼了，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阿藍定睛一瞧：“是艹蛋，它在撞著文瘋子！”
“唉，可憐的狗啊，主人死了，它卻還不放棄。”
“不如，我下去看看吧，把它抱上來。”
“好，快去快回，一切小心……”他拍拍她的手背，她幸福滿滿地潛入水中，待她接近文瘋子時，才發現真的不對勁了。
文瘋子身上的硬殼變成了液態，似有生命般圍著他的面板遊走，阿藍髮現艹蛋被這東西嚇得連連後退，最後撲騰一番回到了水面上。
阿藍試探著接近文瘋子，就在碰到他的那一刻，突然陰影走到了子時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化為靜止，等待著這個時間靜靜地來臨。
與此同時，水底擺下的六芒星陣開始發揮作用，天一個、地一個，兩個六芒星飛速旋轉，最後化成一個巨型圓球光圈，將文瘋子和阿藍團團圍住。
一個白衣女子，一根金色的柱子，一個文瘋子，三道影子在不斷重疊、合併、重疊、合併……
白衣女子和文瘋子奮力地脫離彼此，可這根金針，這根刻滿了密密麻麻銘文的金針卻死活拽著他們。
文瘋子這次算看清了，金針上刻著一些古怪的符號，這東西他不懂，石贊天興許會懂，但現在，他走不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文瘋子想起一法門的禁術，如果遇到無法戰勝的對手，就敲碎自己的天靈蓋，因為人有三魂七魄，而主魂便在天靈蓋那兒，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惡毒的人殺了人，害怕鬼魂報仇而封住屍體天靈蓋的原因。
在一法門裡，敲碎天靈蓋流出的血，是最具靈力的血液，任何妖魔鬼怪都能降伏，所以一法門的人從不會讓人摸頭。
而現在，他抬起右手，顫抖著朝頭頂緩緩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