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逃生
連星只見那些木質人俑圍在三人身後,一動不動,甚是詭異。這地下玄宮中的數百盞鮫人燈,將這十餘人的身影投在巨鼎之旁,更加添了一抹恐怖之意。
連星低聲喚道:“鐵前輩,你看這後面。”
鐵破碑低聲道:“我知道了。連星,小鐵,我數一二三,我數一的時候,你們二人就開啟行李,往裡面裝。能裝多少就裝多少。等我數到十的時候,咱們就一起衝出去。明白嗎?”
二人點點頭。
鐵破碑微微側身,望著身後數丈外那十餘名木質人俑。口中低聲數道:“一。”
連星開啟行李,小鐵縱身躍入那青銅巨鼎之中。雙手此起彼落,隨抓隨扔,揀那巨鼎中的黃金瑪瑙,紛紛扔進鼎外面連星開啟的行李之中。
鐵破碑道:“二。”
那些木質人俑見小鐵躍入青銅巨鼎之中,不知何故,一直保持靜止不動的木質人俑竟而紛紛動了起來。
鐵破碑道:“三。”
那些木質人俑緩緩向鐵破碑走了過來。
鐵破碑道:“四。”
小鐵一雙手就如流水一般,上下翻飛。此時此刻,小鐵恨不能生出三頭六臂才好。
鐵破碑道:‘五,”
那些木質人俑已經走到鐵破碑跟前。十餘把青銅戰斧帶著勁風,向鐵破碑迎頭劈了過來。
鐵破碑口中數道:“六。”身形疾閃,退開三丈開外。
口中繼續數道:‘七。”
那十餘名木質人俑掉轉身子,又向鐵破碑撲了過來。
鐵破碑數道:“八。”
連星向小鐵喊道:小鐵,快些出來。”
鐵破碑數道:“九。”
那些木質人俑又已將鐵破碑嚴嚴實實的圍了起來。
鐵破碑數道:“十。”
還在青銅巨鼎中奮力揀拾的小鐵聽到鐵破碑數道十的時候,心頭一驚,急忙飛身躍出那青銅巨鼎。臨走之時,還不忘順手拿出一根三尺來長的珊瑚。
連星將那鼓鼓囊囊的行囊遞到小鐵手中,隨手拾起那跟數丈長的百鍊金剛繩,一抖手,那百鍊金剛繩有如一條夭矯長龍一般,從木質人俑的包圍之中鑽了進去。
連星喊道:“鐵前輩,接住。”
鐵破碑聞聲,一把抓住那百鍊金剛繩的一端。
連星雙手用力,往上一提,猛地一下,將那鐵破碑從木質人俑的包圍中拽了出來!
連星用百鍊金剛繩將鐵破碑從木人俑的包圍之中拉了出來。
三人匯聚到一起。便即沿著石臺,奪路而去。
後面那十餘名木人俑在後面緊緊追來。
奈何三人腳下甚是迅疾。片刻之後,便將那十餘名木人俑遠遠的甩到後面。
三人疾步如飛,奔出內羨門外。
鐵破碑招呼三人停住腳步,沉聲道:“咱們將這內羨門關上。把那幾個木人俑困死在裡面。”
小鐵和連星連聲說好。
三人站在內羨門後,都是雙掌齊出,抵在石門之上。大喝一聲,一齊運力推出。
只聽那扇石門格格聲響,然後緩緩關了上來。
這秦始皇的地下玄宮又復歸沉寂。兩千年前的祕密又將深埋地下。傳說中的九鼎,始皇帝的黃金棺,九層高樓再也不復有人知曉。
小鐵道:“就是可惜了那八隻巨鼎中的寶藏。”
連星笑道:“咱們已經拿的不少了。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
鐵破碑道:“連星說的是。咱們現在這些東西,放到外面,任何一件都可以說得上價值連城。到了外面,把這些跟兄弟們一分。讓這些兄弟下半輩子再也不用幹這些潑命的勾當。”
連星和小鐵齊聲稱是。
三人走到那地窟石壁跟前,抬頭望去。只見那蜈蚣掛山梯還懸掛在半空之中。
鐵破碑縱聲而呼,聲音向上傳了過去。
地窟上端的石臺之上靜悄悄的一片死寂。
那司徒天佐和那數十名地威堂弟子卻不知去了哪裡。
鐵破碑心中疑惑。對小鐵道:“你和連星先上,我在後面殿後。”
小鐵當即抓住蜈蚣掛山梯,向上爬了上去。
連星緊隨其後。
三人沿著那蜈蚣掛山梯迅速爬到石窟頂端。
三人甫一站到這地窟頂端的石臺之上,都是血往上衝。只見中羨門內這一片光滑的石臺之上血流漂杵。數十名地威堂弟子都是橫屍地上。
司徒天佐也已身重數箭,斃命多時。兩眼篤自大睜,似乎死不瞑目。
小鐵瞳孔慢慢收縮,忽然大喝道:“直娘賊的,殺了卸嶺派的人,不敢出來嗎?”
忽聽中羨門外面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想起,從那中羨門外面慢慢走進數十名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漢!
數十名黑衣大漢張弓搭箭,雪亮的箭鋒在鮫人燈的映照下泛出慘碧的光芒!
一個高鼻深目的黑衣老者越眾而出,嘿嘿笑道:“小娃娃,口氣憑般大。”頓了一頓,眼睛斜睨鐵破碑,道:“鐵寨主,這個小娃娃該不是你的孫子吧?”
鐵破碑凝目望著那高鼻深目的老者,冷冷道:“不錯。卻不知閣下緣何認得老夫?”
那高鼻深目的老者嘿嘿笑道:“在下昔年曾和鐵寨主有過一面之緣,鐵寨主想必貴人多忘事,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鐵破碑凝眉思索,卻不知何時何地見過這個黑衣老者。
連星盯著這個黑衣老者,森然道:“閣下既然和鐵前輩是故交,但這殺害卸嶺派門下弟子也是閣下的故交之情嗎?閣下未免也太辣手無情了吧?”
黑衣老者怪眼一番,哼了一聲,道:“小娃娃,不要胡說八道,咱家只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小鐵厲聲道:“如何個一報還一報?但請明示?”
黑衣老者冷笑道:“難道真要老夫說出來嗎?”
鐵破碑沉聲道:“閣下直說無妨。天下事抬不過一個理去。只要閣下所言有理,卸嶺派這一干人等就算白死。倘若閣下說不出一個子午卯酉,嘿嘿,說不得,我們現在三人雖然身單力薄,但也要和貴派誓死周旋。”
黑衣老者嘿嘿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請鐵寨主解釋個明白。為何將我數十名兄弟點中大椎穴?我那數十名兄弟若是不被鐵寨主點中大椎要穴,動彈不得,也不會慘死於那姓苗的手裡。現在便是一命換一命,咱們兩不相欠。”
鐵破碑一時語塞。
連星冷冷道:“閣下真會巧舌如簧。難道閣下那些兄弟是我們直接殺死的嗎?”
黑衣老者哼了一聲,道:“不是你們直接殺死,那也相差無幾。”
連星沉聲道:“什麼叫相差不多,相差甚遠。閣下的那些弟兄非我們所殺。而這些卸嶺派弟兄卻是貴派親手所為,這其間能叫相差無幾?可笑啊可笑。”
那黑衣老者被連星一番駁斥,惱羞成怒,厲聲喝道:“殺了變殺了,那裡來的那麼多廢話。老子今天本來想放你們一條生路。誰知你們自掘死路。”一揮手,剛要命令手下放箭。
突然後面一聲悶哼,一個臉蒙黑巾的沙陀弟子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奇變陡生,一眾沙陀子弟都是大吃一驚。急忙聚攏過來,只見那名沙陀弟子臉色漆黑,似乎在這瞬間中了劇毒而亡!
黑衣老者臉色大變,揮手命令三十餘名沙陀子弟依舊張弓搭箭,對準鐵破碑三人。
其餘十餘人圍到那中毒身亡的弟子跟前。
黑衣老者命令其中一名弟子上前,解開那中毒而亡的弟子衣襟。
這名弟子依言上前,伸手甫一解開那名中毒而亡的弟子的衣襟,突然一道藍光一閃,然後就見這名弟子啊的一聲驚呼,也是撲通一聲,栽倒在地,臉上篤自帶著驚恐之色。
沙陀眾人呼啦一聲,散了開來。
過了片刻,只見一個拇指長的蠍子從那名弟子身上施施然爬了出來。站在那具屍身之上,傲然而立。
那隻蠍子通體藍盈盈的,豔麗異常。只是神情之間顯得倨傲異常。
這沙陀子弟中有人見過這隻蠍子,顫聲道:“藍蠍子。”
黑衣老者聽那苗王介紹過,只是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形。這時見到這詭異的蠍子,臉上微微變色,心道:“難道這隻就是苗王蠱術之中最厲害最霸道的萬蠍之王藍蠍子?”
鐵破碑三人看著沙陀子弟一陣動,都是心生詫異。不知其故。
三人打定主意,靜觀其變。
那隻藍蠍子傲然直視,看著沙陀眾人。
沙陀眾人都是心中發毛。只見那隻藍蠍子陡然間身形整理
疾飛而起,嗖的一下落到跟前離它最近的一名沙陀子弟身上。尾鉤狠狠紮了進去。
那名沙陀子弟也是一聲驚呼,倒在地上,立時身亡。
那隻藍蠍子隨即作勢又向身旁另一人撲了過去。
一眾沙陀子弟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黑衣老者大聲喝道:“大家不要慌。”卻哪裡還有人聽他的言語?眾人只顧著自己逃命要緊。片刻之間,這中羨門中只剩下那黑衣老者和鐵破碑三人。
鐵破碑三人暗暗驚奇,抬目看去,看見那隻藍蠍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隻藍蠍子將這一干沙陀子弟嚇得紛紛逃去。
那隻藍蠍子一動不動,盯著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冷汗一滴一滴順著脊背流了下來。
那隻藍蠍子猛地竄了起來,只一下便撲到黑衣老者的胸膛之上。
黑衣老者往後疾閃,腳步一滑,一步踏空,便順著那數十丈高的石臺落入那地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