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陰兵過境
小鐵看著墓室中堆積如山的石盔石甲,心中奇怪,忍不住問道:“爺爺,這些盔甲是做什麼用的?”
鐵破碑笑道:“盔甲嗎?自然是給人穿的。不過,這些盔甲不是給活人穿的。”
小鐵一驚,道:“不是給活人?難道是給死人?”
鐵破碑點點頭,道:“不錯,這些盔甲就是給死人穿的。”頓了一頓,又道:“據說,這些盔甲是秦始皇為了在陰間一統天下,特意製造給那些陰兵穿的。”
眾人聽了都是心中一寒。
小鐵忍不住又問道:“難道這秦始皇在人間一統天下還不夠?他還要在陰間也要一統天下?”
鐵破碑笑道:“古時候的這些帝王那個不想長生不老,那個不想一統天下?這秦始皇號稱千古一帝,自然更是好大喜功。就連建個陵寢都是無所不用其極。所以他想要在陰間一統天下也極有可能。”
小鐵心中好奇,從那石盔石甲中取出一件,戴在身上。那石頭盔甲甚為沉重,也不知道那守陵人是如何穿起來的。
小鐵穿著那石盔石甲,在墓室中走了一圈,感覺甚為威武。
司徒天佐低聲笑道:“小鐵,趕緊脫下來。”
小鐵笑道:“怎麼?我穿著不好看嗎?”
司徒天佐笑道:“這倒不是。不過,這石盔石甲是那始皇陵的陰兵所穿,咱們穿在身上,有些,有些不太吉利。”
小鐵一聽,急忙把這石盔石甲脫了下來。
眾人走出這間墓室,繼續向前行去。
苗王還是寸步不離的跟在眾人身後。
前行數十丈,又來到另一間墓室門口。
墓室裡面黑黢黢的一片。
司徒天佐走在前邊,晃火折往墓室裡一看,只見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站著無數個人影。
眾人心頭髮毛,立時停住腳步。
司徒天佐深深吸了口氣,左手持著火折,右手掏出單刀,全身戒備,慢慢往裡走了進去。
司徒天佐輕輕咳嗽一聲,那些黑影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暗夜之中,顯得詭異莫名。
鐵破碑和連星對望一眼,心中同時道:“難道這些就是埋伏在這裡的陰兵?”
司徒天佐慢慢走進這間墓室。火光照耀下,只見那一個個黑影原來是一個個陶土做的人俑。
這些陶俑與真人等高。惟妙惟肖。每一個陶俑的的表情都不盡相同。
最前方站著一個陶俑,身穿雙重長衣,外披彩色魚鱗甲,雙肩有短小的披膊,脛部縛護腿,足穿方口齊頭翹尖履,頭戴一副鶡冠。雙手拄劍,交垂於腹前,身體強壯,長方面龐,兩頰各有一撮濃髯,面容嚴肅,氣質威武。看來這個陶俑當是這領兵打仗的將軍。
其後更有一百餘名手持青銅長鉞的步兵俑。這些步兵俑也是形態各異。
這一百餘名陶俑站在黑暗之中,歷經千年,依然栩栩如生。就彷彿真人一般。
眾人看了不禁都是暗自驚歎。
小鐵道:“爺爺這些恐怕就是那始皇陵的陰兵了。”
鐵破碑點點頭道:“不錯。想必前面墓室中還有這樣身穿鎧甲的陶俑。那秦始皇就妄想用這些陶俑為他在陰間再創一番霸業。”
小鐵笑道:“難道陰間也有六國供他征討?”
鐵破碑緩緩道:“這秦始皇雖然把六國滅了,但他卻很迷信,篤信鬼神之說,或許他以為這六國被他所殺的那些黎民百姓會在陰間向他復仇。是以才造了這麼多的陶俑陰兵為他守護。”
眾人走出這間墓室,行出數丈,只見前面甬道北側並排排列數十間墓室。
每一間墓室中都是有著大量的陶俑。少則一二百,多則三四百。
司徒天佐細細一數,這數十間墓室至少有上萬名陶俑陰兵。
小鐵忍不住伸了伸舌頭,道:“這秦始皇好大的手筆。”頓了一頓,又道:“這些陰兵要是復活了,咱們這些人,可是萬萬抵擋不住。”
連星心中忽然一動,想起在那龍崗青狼神殿中那個復活的石頭人,還有那劍冢之中那幾個見血即活的石像武士,心裡暗暗道:“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別說這麼多陰兵復活了,既是十個八個復活,這些人估計也是萬萬抵擋不住。——連星心裡暗暗祈願,這些陰兵可莫要像那石像武士一樣,見血即活。
眾人站在最後一間墓室之中。探看一遍之後,見再無異動。司徒天佐招呼眾人慢慢退了出去。
連星走在最後,目光從數百具陶俑上一一掠過。突然間,看見其中一具陶俑的眼睛眨了一眨!
連星一呆,那個陶俑本身是泥土所做,緣何會眨動眼睛?急忙停住腳步,定睛觀看。
那個陶俑的眼睛卻又恢復如常。
連星幾乎懷疑是自己眼花。但在這漆黑一片的古墓之中,殺機四伏,每一個疏漏都極有可能斷送了眾人的性命。自己可是萬萬大意不得。
連星手持火折,慢慢走到那具陶俑跟前,凝神靜聽。
果然在那陶俑之中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呼吸之聲。
連星心中一震,這陶俑的軀體之內怎麼會有呼吸之聲?這陶俑裡面肯定藏得有人。
心念甫動,就覺眼前的這個陶俑忽然揮動手中的青銅長鉞,狠狠地向連星砸了過來。
連星身形疾閃,施展移形換影神功,身形陡然間平移三尺。堪堪避過了那陶俑勢如雷霆的一擊!
這陶俑用力過巨,青銅長鉞一擊而下,竟將這大殿青石震裂開來。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卸嶺派眾人已經走到這墓室之外,忽聽室內傳來這一聲巨響,急忙聞聲趕來。
眾人見那陶俑發難,都是一呆。
那陶俑眼見眾人合圍之下,自己勢難抵擋。揮動手中青銅長鉞,便欲奪路而出。
鐵破碑喝道:“裝神弄鬼的小子,留下吧。”說吧,只見鐵破碑身形展動,閃電般來到那陶俑身後,手指晃動幾下。然後又迅疾飛身回到原位。
那陶俑就此一動不動。
原來在這片刻之間,那陶俑體內的人已經被鐵破碑隔著那一層貌似泥陶的衣衫點中身後數個大穴。
那陶俑一雙眼睛中露出一股凶光。就似猛獸被困在籠中時的那般凶惡。
司徒天佐走到那陶俑跟前,沉聲道:“朋友,究竟何人?所為何事竟然在背後偷襲?”
那陶俑一語不發。
小鐵走上跟前,袖中探出流星錘的錘頭,作勢在那陶俑頭上。然後厲聲喝道:“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那陶俑牙齒一咬,轉瞬間臉上便現漆黑之色,臉上肌肉扭曲,抽搐了幾下,就此死去。
小鐵連聲道:“可惜,可惜。這小子服毒自盡了。”
司徒天佐走到這陶俑身後,五指成鉤,嗤的一聲,將那陶俑那貌似泥陶的衣衫撕破,露出脊背的肌膚來。
眾人晃火折上前一照,只見這陶俑左肩之上,又是刻著一個大大的守字!
小鐵罵道:“又是這守陵人。這守陵人怎麼陰魂不散。始終跟著咱們?”
鐵破碑沉聲道:“這也不能怨怪他們。畢竟守陵是他們的責任。”
眾人看著那臉色漆黑的守陵人,心中都是一沉。
這秦始皇守陵人歷經千年,而始終一心不變忠心耿耿為秦始皇護陵。其情可表,其義可嘉。眾人心中都是既感且佩。
鐵破碑緩緩道:“這些守陵人為了這麼一個目標,終此一生,都守護在這秦始皇陵周圍,默默無聞,此等堅忍,實非常人之所及。”
眾人都是默默點頭。
鐵破碑領著眾人走出這間墓室,前行數丈,已經走到這外殿甬道盡頭,盡頭處有兩扇巨大的石門赫然而立。
司徒天佐緩緩道:“這裡就是中羨門了。這中羨門裡面就是這地下玄宮的中心了。”
連星搖搖頭道:“還不是。裡面一定還有一個內羨門。只有到了那內羨門裡面,才是真正的到了始皇陵地下玄宮的中心。”
眾人抬頭觀看,只見這兩扇石門看上去只怕也有上萬斤之重。
這兩扇石門嚴嚴實實的擋在甬道之中。擋住眾人去路。
司徒天佐道:“師父,不如咱們再用掘地龍從這底下挖開一條通道進去?您看如何?”
鐵破碑捻鬚一笑道:“這次倒不用如此大費周折。你們看,這中羨門和外羨門構造並不相同。外羨門是一個流沙門,放下之後,便再也無法開啟。只有用掘地龍從地下挖出一條通道進去。這中羨門卻只是兩扇普普通通的石門。只是極為沉重而已。咱們合力想必就能推開。”
吳萬通奇道:“師兄,那這些始皇陵的工匠為何不開啟這中羨門,進裡面避禍?”
鐵破碑道:“史記上說。這始皇陵內中羨門中,穿三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滿之。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輒射之。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這史記上記得明明白白,這中羨門中內羨門內機關埋伏甚多,一有人近前,便會被強弓硬弩射殺而死。而這始皇陵的玄宮之中更是以水銀灌滿,注成五湖四海。這地宮之中水銀之氣四處氤氳飄蕩,在這中羨門中也一定積聚甚多。常人進去之後,沒有任何防護之物,便會中毒而死。”
吳萬通望著那兩扇沉重的石門,心中不禁感到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