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藍蠍子
那隻蠍子渾身藍幽幽的,與尋常蠍子大異。看上去豔麗異常。
小鐵心中一驚。適才若不是司徒師叔提醒,自己還拿著那隻紅鞋子呢。嘿嘿,此刻只怕已經被那藍蠍子蟄中。
這隻藍蠍子如此古怪,必定身具奇毒。
那隻藍蠍子見二人盯著它,竟然毫無懼色。
小鐵心中即覺奇怪。又感到有趣之極。
司徒天佐卻是神情凝重。如臨大敵一般。
那隻藍蠍子見二人毫無動靜,竟然邁開四對步足,向二人追了過來。
司徒天佐神情更顯緊張,右手緊緊握住單刀。
小鐵在一邊好生奇怪。看師叔司徒天佐的架勢,竟似和一位武林高手相較量。真是奇哉怪也。
難道這隻模樣可愛的藍蠍子真的有如此厲害?
司徒天佐手持單刀,慢慢後退。小鐵不明其故,也只好跟著司徒天佐慢慢向後退去。
那隻藍蠍子在後面追了一陣,忽然停了下來。
小鐵剛要開口問詢,師叔如何怕這藍蠍子到如此地步?忽聽身旁司徒天佐大喊一聲:“小心。”跟著就見司徒天佐一步跨到自己跟前,手中單刀一立。
就聽當地一聲。似乎有一物撞到那司徒天佐的單刀之上,發出一聲撞擊之聲。
司徒天佐拉著小鐵閃身又退開數丈開外。
小鐵此時已經看清那撞在師叔司徒天佐單刀上的正是那隻藍蠍子。
小鐵心中一震,這隻可愛的藍蠍子撞到單刀之上,竟然發出金鐵相擊之上。心中思之,不禁也是深深駭然。
那隻藍蠍子一擊不中,慢慢轉過身,施施然的走了。
小鐵心中不忿,正要轉身去追,被司徒天佐一把攔住。
司徒天佐沉聲道:“這隻蠍子追不得。”
小鐵抬起頭,看著司徒天佐,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司徒天佐緩緩道:“這只是蠍子王。追不得的。”
小鐵忿然道:“咱們真的就鬥它不過?”
司徒天佐搖了搖頭,道:“這隻藍蠍子我也是頭一次見到。以前就只是聽你師祖說起過而已。想不到世間還真有如此古怪霸道的蠍子。咱們鬥不過它的。這隻蠍子劇毒無比,又兼軀殼如鐵。進退如電。咱們是打不過它的,一個不小心,就能被它取了性命。”
小鐵哼了一聲道:“難道這世上真的沒有能夠剋制它的東西嗎?”
司徒天佐望著那隻漸漸遠去的藍蠍子,緩緩道:“有倒是有。只不過那種東西可遇不可求而已。”
小鐵望著這在夜色中恢弘龐大的阿房村,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懼意。自己初出江湖,原以為憑著自己一身武功,自是行遍天下,無往不利,可誰知在這龍虎崗的這一片荒原之上,先是遇到那掏出人心,行動如電的黑夜怪物,後來到這阿房村中,又遇到這劇毒無比,軀殼似鐵的藍蠍子,自己處處縛手縛腳,這時才知世上之事,並不總能如己所願。
夜風吹來,微涼如水。小鐵和司徒天佐站在阿房村中,看著那一座座斷壁殘垣,不期然的竟然從心底升起一股懼意。
小鐵轉過頭來,看著司徒天佐蒼白的面孔,道:‘師叔,現在咱們如何行事?”
司徒天佐沉吟片刻,沉聲道:“咱們現在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暴露身份,那就不如發個訊號讓你爺爺他們知道,咱們在這裡,好來這裡會合。”
小鐵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給我爺爺去個信。”當下,走到阿房村外,右手從懷中探出一個流星火炮,點燃藥引,流星火炮嗖的一下飛上半空。幻化成一把鋤頭形狀。在空中搖曳半天,才徐徐降落。
卸嶺派倒鬥之時,這鋤頭大搞便是卸嶺派的利器。是以這卸嶺派門中聯絡之時便以這鋤頭形狀的流星火炮為訊。
司徒天佐和小鐵會合許安達,小李二人順著阿房村的土路走了進去。只見兩邊的房屋宮殿都是建到一半便即擱置。只留下厚厚的夯土。闊大的地基。
四人來到村子西南,只見一座高大的夯土臺基,高約二三十丈。東西長約二里之遙,南北寬約半里。此臺基之大,世所罕見。
司徒天佐緩緩道:“《漢書·賈山傳》中的註釋曰:“阿者,大陵也,取名阿房,是言其高若干阿上為房。”這阿房之名就由此而來。”
許安達道:‘師叔,我們這裡還有一個傳說,是說秦始皇愛上過一個美麗的民間女子,這個女子就叫阿房,但這段美麗的愛情終究沒有換來美麗的結局,為了紀念這位他深愛過的女子,因而起名阿房宮。”
司徒天佐點點頭道:“這些都是民間傳說,在傳說中更是把這阿房宮說得天花亂墜。唐朝詩人杜牧更是做過一首阿房宮賦,專門用以紀念這阿房宮的。詩中說,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相傳阿房宮規模空前,氣勢巨集偉,“離宮別館,彌山跨臺,輦道相屬”,景色蔚為壯觀,傳說阿房宮大小殿堂七百餘所,一天之中,各殿的氣候都不盡相同。秦始皇巡迴各宮室,一天住一處,至死時也未把宮室住遍。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傳說而已,沒有人知道這阿房宮到底是什麼樣子。
四人手持火折,走上那座寬闊巨集偉的臺基。只見臺基
上面竟然還有著一層層地磚。地磚上刻得有字。只是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地磚上面的字便模糊不辨。
司徒天佐輕輕拂去一塊地磚上面的塵土,四四方方的地磚上面寫著“海內皆臣,歲登成熟,道毋飢人”十二個大字。
司徒天佐撫摸著那地磚上面的字跡,彷彿觸控到千年前大秦朝的倥傯歲月。
小鐵緩緩道:“帝王將相又如何?死後也不過是一杯黃土而已。”
司徒天佐嘆了口氣道:“不錯,這阿房宮想當年是何等輝煌,到現在也不過是一片斷壁殘垣而已。
看著這阿房宮的殘留的臺基,小鐵和司徒天佐竟然都有些不勝唏噓。就在這時,對面的一座臺基上面不知何時悄然無聲的點起了一盞燈火。
那盞燈火在暗夜裡冒著綠油油的光。
司徒天佐和小鐵抬頭一看,忍不住吃了一驚。只見那盞綠油油的燈火漂浮在半空之中。說不出的詭異莫名。
司徒天佐招呼其餘三人道:“大家小心些。點子來啦。”
這點子是他們卸嶺派的切口,意指敵人。
四人站在這邊高臺之上。望著遠處那盞漂浮來去的燈火。心中都是驚疑不定。不知這暗中的敵人點燃這一盞綠火有何用意?
許安達看著那一盞懸浮在半空中的綠火,顫聲道:“師叔,那是不是鬼火?”
司徒天佐皺皺眉,道:“什麼鬼火,那裡肯定是有人在暗中裝神弄鬼。”
一語未落,那盞綠油油的燈火突然間消失無蹤。整個阿房村又陷入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只有死人手中的火摺子篤自發出微弱的火光。
司徒天佐低聲對三人道:“我看,咱們還是退回到村子外面,等候兄弟們前來接應。”
三人點頭同意,於是司徒天佐帶著三人沿著村中那條土路,慢慢往村外退去。三人眼看堪堪來到村口,司徒天佐剛要鬆出一口氣,突見小鐵臉色大變。司徒天佐順著小鐵的目光望去,只見村口不知何時鬼魅般冒出來二十個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一個個黑巾蒙面,只露出兩個眼睛。每個人的手中都是持著一把長弓。弓上搭箭,箭尖上迎著月光,泛出藍汪汪的光芒。似乎這些箭頭都是身具奇毒。
二十個黑衣人張弓搭箭,箭尖對準四人。
四人都是有些毛骨悚然。
那些黑衣人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什麼。忽然間,那二十多個黑衣人彷彿聽到了誰的號令一般,一齊開弓,二十杆染有劇毒的長箭,夾著銳嘯,向四人疾射而來。
司徒天佐低聲道:“大夥快退。”自己揮起手中單刀,在面前舞動出一個光圈。
可誰知那些箭枝並不直接向四人射來,每一杆箭枝都是射到四人面前沙地之上。將四人逼迫得慢慢往後退去。
一箭甫羅,二箭又起。數輪之後,四人已被逼迫的來到一個四四方方的土城下面。
那些黑衣人如影隨形,緊跟而至。手中長箭更似箭雨一般慢慢的又將眾人一步一步逼迫得走上那座土城。
土城上面一平如鏡。
司徒天佐一邊閃避,一邊低聲道:“大家小心點。莫要著了這些黑衣人的道。這些黑影人將咱們逼迫上這座土城,其中必有緣故。”
這些黑衣人將四人逼上土城之後,便即不再射箭。只是遠遠的站在石臺下面,監視著這四人。
司徒天佐和小鐵交換一下眼神,都是心中暗自嘀咕,心道:“難道這土城有什麼祕密不成?”
四人慢慢走到那土城中間,剛要開口商議,突聽轟然一聲大震,四人所站的地方出現一個三四丈方圓的大洞。緊跟著,四人都是腳底一沉,身不由主的落入那大洞之中。
四個人都是大吃一驚。司徒天佐身在半空之中還在不斷的責備自己:“竟然沒有提防,最終還是落入敵人的陷阱之中。真是愧為卸嶺派鐵破碑的弟子了。”
四個人筆直的往下落去。半空之中,小鐵透過飛揚的塵土,已經看到這大洞底下其實是一個極為寬廣的大廳。
大廳之中站著數十個黑衣大漢,一個個都是面帶微笑,仰面看著四人從天而落。
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更是露出得意之情。
這老者高鼻深目,竟然不似中原人士。
塵土飛揚中,四人已經落到地上。
那高鼻深目老者一擺手,立時有十餘個黑衣大漢手持一物,走了上來。張開手中拿著的物事,向四人兜頭罩落。
四人這才看清,原來那十餘個黑衣大漢手中所持的卻是數面亮晶晶的漁網。
十數個黑衣大漢臉帶嘲笑之意,慢慢走上前來。滿擬將四人一舉而擒。
司徒天佐心中亂轉,苦思脫身之策。只是眼前這數十個黑衣大漢顯然都並非易與之輩,如何逃出這大廳?可真真的苦無良策。
正自發愁之際。忽聽小鐵低聲道:“師叔,咱們走。”隨即便覺自己腰間一緊。跟著整個身子被小鐵所抱,騰空而起。
司徒天佐大喜,手中單刀向上!
只聽嗤嗤哧響聲不絕,司徒天佐手中單刀已經將那當頭罩下來的漁網捅破一個大洞!二人身形疾往上面衝去!
司徒天佐揮動手中單刀,在身後畫出一個半圓。刀光閃閃,登時將身後的所有空門封住。
地下大廳中一陣大亂。數十個黑衣大漢各自掏出隨身帶的暗器,向司徒天佐和小鐵射來!
暗器如雨點一般向二人打來。只聽叮叮噹噹響聲不絕,數十種暗器被司徒天佐的單刀攔住,盡皆打在單刀之上。
司徒天佐只覺自己手中的單刀幾欲脫手飛出。手中強自用力,這才沒有將單刀扔掉。
小鐵抱著司徒天佐閃電般順著屋頂大洞衝出大廳。
身形甫一落到土城上面。小鐵便即搓脣長嘯。嘯聲遠遠的傳了出去。
守候在外面的那二十名黑衣箭士眼見小鐵和司徒天佐竟然從地洞中逃了出來,也是一陣慌亂。但也只是瞬間的功夫,片刻之後,便即安靜下來。各自張弓搭箭,虎視眈眈的看著二人。
小鐵嘯聲未落,一道白光已然如飛般奔了過來。卻原來是小鐵那匹渾身雪白的駱駝。
那匹白駱駝四蹄張開,有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土城中心疾馳而來。
司徒天佐大喜。只是暗自替那白駱駝擔心,不知道它能不能躲得過那二十名黑衣箭士密如狂風暴雨般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