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水晶棺
連星問道：“那裡有鬼？”
大魁顫聲道：“你看，還抓著我的腳呢。”
連星低頭一看，忍不住炳哈大笑。卻原來緊緊縛住大魁腳腕的是，纏繞在那鐵匠白骨上的那根極細極長的鐵鏈。
想必，適才大魁踢那鐵匠屍體之時，鐵匠屍體倒了下來。那根鐵鏈正好掉在大魁腳底，大魁抬腳之時，便將自己的腳腕套了進去。以致越往前走，腳腕上纏的越緊。在這地陵的通道之中，大魁本就有些心慌意亂。哪裡還顧得仔細看看自己腳下？
大魁低頭一看，忍不住面紅耳赤。訕訕的解下纏縛在自己腳上的那根鐵鏈。
連星笑道：“起來吧，咱們還要去那地陵中大倒一場。”
大魁急忙站起來，這次不待連星召喚，接過連星手中的火折，當先走了下去。
大魁也忘了問連星為什麼火折一滅，那些寄居在這墓穴中的幽魂就會出現？而那張慘白的臉孔又是從哪裡而來？
其實連星在暗中之時，早就已經看到那張慘白的臉孔。
只是這契丹皇后的地陵之中匪夷所思之事甚多。在那享殿中，牆壁上壁畫裡那個殺人的童子，
地洞中在大魁耳邊那個詭異的聲音，還有這地陵通道中這張慘白的臉孔，種種種種，都是讓連星頗為頭疼。
連星心裡打定主意，走一步說一步。
三人沿著這條通道，曲曲折折的行出數十丈遠，拐了一個彎，這條通道已經來到盡頭。
三人鑽出通道，只見已經置身在一間極高極大的墓室之中。
這間墓室有十五六丈高，十三四丈方圓。墓室正中供奉著一座極大地水晶棺。三人一看見這座水晶棺，目光立時就被這座水晶棺牢牢吸住。
只見這座水晶棺通體透明，似乎是以一大塊水晶雕琢而成。火折的光亮照射到水晶棺上，隱隱的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水晶棺中，一箇中年男子身穿漢服，雙眼微閉，臉上平和寧靜，神態安詳，靜靜的躺在那裡。
這水晶如此奪目，以致三人俱都忽視了這棺中還有這麼一個人。
大魁看得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過了許久許久，這才說道：“連星，你說，他奶奶的，這麼大一塊水晶，能值多少錢啊？這回咱們可要發財了。”
連星和小龍女也是看得有些目眩神馳。這麼大的一塊水晶三人都是生平第一次看見。良久之後，三人這才將目光轉移到那水晶棺中的那中年男子身上。
小龍女看著那水晶棺中的那個男子，雙眉微皺，道：“連星，你看這個男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竟然歷經千年而不朽？竟然神態依舊栩栩如生？”
連星目光凝視那個棺中的男子，也是心中奇怪。緩緩道：“我看八成是這水晶棺的作用。這麼一大塊天然水晶凝聚千億萬年天地靈氣，足以令屍身歷經千年而不朽。”頓了一頓，連星又道：“這水晶又有風水石之稱。記得數年前，曾經聽師祖說過，在風水學上，水晶根據五行相生相剋之理，就可以演變成風水學上最重要的金、木、水、火、土五行。
水晶有白、金綠、青、粉紅黑、藍、灰紅、紫等等諸般顏色。
顏色破壞生命，相等於五形相剋，顏色豐富生命，相等於五形相生。若五形欠缺某種物質，大多風水先生都會教你選擇適當水晶來予以化解，另外，在陰宅中也是一樣，如果陰宅的風水不管是因人、地、事、物改變原本的氣流，亦或者原本就並不甚好，大部分也都會採取使用水晶強大的磁場能量來改變風水。這其中的博大精深，就不是我輩凡夫俗子所能探知的了。”
小龍女目光閃動，緩緩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麼一大塊水晶也可以起到改變這陵寢中的風水氣運？”
連星沉聲道：“現在我還不能肯定，但我想當初建造此陵寢之時，在這墓中用此水晶為棺，不可能只是為了令屍身不腐，想必還另有深意。”
大魁奇道：“可是為什麼在這契丹皇后的墓中竟然如此鄭而重之的葬著這麼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身穿漢服？這個中年男子到底是誰？”
小龍女望著那個躺在水晶棺中的中年男子，緩緩道：“據我瞭解，這蕭太后生前曾經和一個漢人過從甚密。
連星道：“漢人？”
小龍女緩緩道：“不錯。這個漢人叫韓德讓。是蕭太后生前大大的寵臣。”
連星道：“這韓德讓莫非和這蕭太后有什麼瓜葛不成？”
小龍女點點頭，道：“這蕭太后年輕時曾許配給韓德讓，但還尚未婚配，就被皇帝選為妃子。遼景宗死後，蕭太后看中韓德讓的政治與軍事才能，於是決定改嫁韓德讓。當時契丹族的風俗於漢人不同。丈夫死後，妻子可以另嫁他人。
蕭太后私下對韓德讓說：“我曾經許嫁於你，願諧舊好。國王也就是你的兒子。”
蕭太后又祕密派人鳩殺韓德讓的妻子李氏。從此之後，韓德讓就無所避諱，出入於蕭太后的帳幕之中，與蕭太后共效于飛之樂。遼聖宗對韓德讓也以父事之。韓德讓忠心輔佐承天太后與遼聖宗，一直到死，別無二心。”
大魁啐了一口道：“這韓德讓豈不是一個大大的漢奸？”
連星想起自己親生父親尚且兩次重傷自己，險險喪生在父親手中，心下一陣黯然。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這世上善善惡惡，是是非非，原也難說得很。”
大魁走到那水晶棺跟前，只見那韓德讓依舊神態安詳，躺在棺中。左手邊一串明珠熠熠生光。
大魁見那串明珠個個都如拇指般大小，自己生平從所未見，忍不住見獵心喜。口中嘀咕道：“這大漢奸的東西，不取，有傷天僦。”說吧，一伸手，將那水晶棺的棺蓋提了下來，放在一邊。
伸手進去，將那串明珠老實不客氣的拿了過來。轉頭對連星道：“連星，你看看，這是不是大東珠？”
連星走到大魁跟前，伸手取餅那串明珠，仔細看了看，道：“不錯，這正是東珠。”
就在這時，連星手中的火折暗了下來，紅色的火苗陡然間一下變作慘綠！連星一抬頭，只見那水晶棺中的韓德讓猛地一下坐了起來，兩隻眼睛霍地睜了開來！
那兩隻眼睛中竟似也冒著慘綠的光芒！
連星大叫一聲，：“不好。”閃電般來到那水晶棺跟前。抓起那塊水晶棺蓋，猛地又蓋到那個水晶棺上。
那韓德讓被這一下重壓，壓得仰天倒了下去。
大魁和連星急忙按住弊蓋。水晶棺中的韓德讓雙臂用力向上挺起。
大魁和連星只覺一股大力傳來。急忙奮力壓住。二人只覺得棺中的力量越來越大。
大魁急道：“龍姑娘，快來幫忙啊。”
小龍女迅疾從背後行囊中掏出一面銅鏡，一下按到那水晶棺的棺蓋之上。
那水晶棺內的韓德讓掙扎了幾下，慢慢不動了。
三人長長的喘了一口大氣。
大魁看著那面放在棺蓋上的銅鏡，只見那面銅鏡鏡身平直，背面有兩個平行弓形鈕。在鈕的上方用鹿紋嵌飾，在下方有展開雙翅的鳥紋。這面銅鏡只是略顯年代久遠，倒也看不出什麼特異之處。
大魁問道：“龍姑娘，難道這塊銅鏡，就是你們分丘靈官的鎮屍鏡？”
小龍女點點頭。
大魁看了看，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口裡喃喃道：“難道這真的就是鎮屍鏡？”臉上將信將疑。
連星笑道：“大魁，你猜，這面銅鏡有多少年了？”
大魁歪著頭想了想，道：“讓我說，這銅鏡差不多有二百年了。”
連星失笑道：“二百年？嘿嘿，你只說了個零頭而已。”
大魁搔搔頭，道：“那你說有多少年了？”
連星嘿嘿笑道：“告訴你，這面銅鏡有兩千多年了。”
大魁張口結舌，吃吃道：“你說這銅鏡有兩千多年了？”
連星道：“不錯。這面銅鏡有兩千多年了，是商朝時期的古物。”
大魁吶吶道：“怪不得，怪不得。這兩千年前的古鏡降伏這一千年前的大粽子，那自是綽綽有餘。”
連星和小龍女相視一笑。大魁盯著那面銅鏡，心中是豔羨不已。
連星卻轉身望著那棺中的韓德讓。
只見韓德讓全身在這片刻之間披上了一層細細的綠毛。在火光映照下，就連那殭屍韓德讓的兩隻眼睛也似乎冒出一股綠油油的光。
隔著一層水晶棺的棺蓋，三人和那殭屍韓德讓隔棺而望。只覺得那韓德讓兩隻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三人。
大魁又是啐了一口，道：“你奶奶的，你再厲害，看你還能跳出這棺材不？”
又過了盞茶十分，那殭屍韓德讓身上的那一層細細的綠毛慢慢消失不見。
而韓德讓的兩隻眼睛也慢慢閉了起來。又和一具屍體無異。
小龍女這才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大魁道：“龍姑娘，這次這大粽子不會再詐屍了吧？”
小龍女點點頭，道：“不會了。”然後拾起那面商朝古鏡。正欲放入自己背後的行李之中。
大魁望著小龍女，一張臉憋得通紅。想要說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小龍女一抬頭，看見大魁古怪的表情，奇道：“怎麼了，大魁？”
大魁吶吶道：“我，我……”說了兩個我字，剩下的話還是不好意思開口。
小龍女道：“大魁，你想說什麼，你就直說好了。”
大魁鼓足勇氣道：“龍姑娘，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小龍女道：“什麼事，你說吧。”
大魁吶吶道：“你看，能不能把你那個古鏡送給我？”說完之後，臉上露出一臉期待的表情。
小龍女笑了笑，沉吟不語。
大魁以為小龍女不捨得那個商朝古鏡，急忙道：“你看，要不行我拿這一串大東珠跟你換。”
小龍女還未說話，連星笑道：“大魁，你可真會打算盤，不愧是厲四叔的兒子。你拿這水晶棺中的東珠來換龍姑娘的鎮屍寶鏡。佩服啊佩服。”
一句話說得大魁面紅耳赤。
大魁吃吃道：“要不，龍姑娘，你看我身上那個什麼東西值錢，你就拿什麼好了。”
連星撇了撇嘴，道：“你身上那還有值錢的東西？”大魁啞口無言。
連星還要說話，小龍女輕輕攔住，道：“我這古鏡給你倒是沒有可以。只是還有一個問題。”
大魁喜得一揖到底，道：“龍姑娘，那就多謝你了。以後有了這個鎮屍寶鏡，走到哪裡，也都不害怕了。”
小龍女眉頭輕皺，道：“只是這鎮屍寶鏡有一個問題。”
大魁急道：“什麼問題，我們兄弟倆都可以解決。”
大魁心道：“只要你這鎮屍寶鏡給我，什麼我都答應你。”一想到今後就可以拿著這鎮屍寶鏡逍遙天下，再也不用懼怕那殭屍鬼怪了。忍不住心癢難搔。
小龍女笑道：“我沒有問題，只是這古鏡有些問題。”
大魁道：“什麼問題？”
小龍女笑道：“這古鏡自己會跑。就算是給了你，它也會自己乖乖的跑回來。”
連星聽得心生詫異，笑道：‘還有這等事？”
大魁的頭更是搖得撥浪鼓似的，道：“龍姑娘，你只要肯把這古鏡給我，我自然會牢牢看住它。”
小龍女見大魁不信，將那古鏡遞給大魁道：“好，既然你不信，那就給你。不過，它要是自己跑回來，可別怪我。”
大魁接過那面古鏡，心裡高興，口中連連道：“這個自然。”一面將那古鏡如獲至寶的放入自己懷中。只覺一陣寒意涼透心脾。心道：“我將這古鏡擱在懷裡，還能跑了不成。”
連星和小龍女仔細觀察這間墓室，只見這間墓室似乎原本是個很大的山窟，然後被人工切削得平整光滑。這間墓室顯然是一間偏殿而已。
這墓室內除了這一具水晶棺之外，還在墓室四周散落著一些器物。似乎都是契丹族人所用，造型怪異古樸，大異尋常。
連星暗暗點頭，看來這韓德讓生前果然甚得蕭太后器重，以致死後都陪葬在蕭太后的陵寢之中。
三人走出這間偏殿，迎面而來的是甬道上方一盞盞水晶做的長明燈。
那些長明燈在火折的火光映照之下，流光溢彩，顯得奇幻莫名。三人順著這條通道邊走邊看，都是忍不住暗自讚歎。
這地陵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一幅幅的壁畫。
壁畫生動，似乎是描述這承天皇后生前場景。畫中人物用彩繪而成，更是以龍鳳、花鳥、祥雲、寶珠裝飾其上。畫中人像更是於真人等高。
第二幅壁畫上繪有十五個頭戴圓帽、穿圓領窄袖長衫、執骨朵的儀衛和一匹備有鞍轡的馬，再往前走，第三幅圖上則繪著六人樂隊，均戴直腳襆頭、穿黑袍。其餘四十餘個人物，大部是男像，多數髡髮，少數戴圓帽，極少數戴直腳襆頭，均穿圓領窄袖衫，有紫、綠、青等色，腰圍革帶，均拱手或叉手侍立。中間一副女像，端靜莊嚴，臉上隱隱有寶光流動。
右側的帶黑紗帽，穿綠色左衽長袍；左側的梳髻，穿綠色窄袖長袍、紅色中衣，均左衽，腰圍繡帶，手捧披肩，似為前者的侍女。人像上方都墨書契丹小字榜題。最有特色的壁畫，是第四幅所繪的山水畫，分別繪出春、夏、秋、冬四季風光，構圖嚴謹，鳥獸形象生動，應是描繪遼皇室四時捺缽之所的景色。
三人走出數丈，便看見第二間配殿。
這配殿中卻是滿滿的全是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樣樣都有。
大魁看得不住乍舌，道：“想不到這蕭太后還好收藏兵器。倒和那徵南將軍臭味相投。”
連星道：“這契丹人都是崇尚武功，這蕭太后也不例外。”
三人繼續往前走去。走不多時，前面一個白色人影一閃，倏忽間鑽進左面的一間墓室中去了。
三人都是一驚。這個人影是人還是鬼？大魁低聲道：“怎麼辦？連星？是進是退？”
連星沉聲道：“那還用說，自然是前進了。咱們眼看就要看到那承天皇后了，怎麼能現在放棄？”
三人各自掏出兵器，慢慢的向那間墓室走去。
連星手持火折，當先而入。這墓室和先前見到的那間放置韓德讓的那間差不多大小。四壁亦是畫滿了壁畫。這些壁畫繪的都是天上的神佛之列，都是手持武器，一個個凶神惡煞一般。又哪裡像天上的神邸？
這些凶神目光所向，都是直直的盯著這間墓室牆角一口紅漆棺材。
大魁看著這口紅漆棺材，甚是好奇，道：“連星，你看，這口棺材竟然是紅漆而成？”
連星望著那口紅漆棺材，緩緩道：“這口棺材塗上紅漆，那是告訴別人，這裡面的人是凶死的！”
大魁心裡一寒，道：“你是說這裡面的屍體是被人害死的？”
小龍女點點頭，道：“連星說的不錯。這契丹人就是有這麼一種風俗，凡是被人害死的，不論男女，無分老少，棺材外面一律刷上紅漆，以示區別。”
大魁奇道：“這契丹蠻子還有這麼一種風俗？”
小龍女笑道：“契丹是胡人，自然和咱們漢人大不相同。”
三人走到那紅漆棺材跟前，只見那口棺材棺蓋微微敞開一道縫隙。
連星走到近前，閉住呼吸，伸出手去，慢慢揭開那個棺蓋。
三人走上前，湊眼看去，心中都是頗感失望，又微微的有些詫異。
原來那個棺材中空蕩蕩的一無所有。
大魁笑道：“哈哈想是這棺中的粽子怕了我的鎮屍寶鏡，躲起來了。”說到此處，伸手一摸自己懷中的那面銅鏡。
一隻手就此停在懷中，臉上表情古怪之極。
連星奇道：“怎麼了？”微一凝思，已明其故忍不住笑道：“是不是那面銅鏡不見了？”
大魁臉上甚是尷尬。
連星笑道：“你沒有聽龍姑娘說，這銅鏡乃是上古奇物，已然通靈，這銅鏡若是認了一個主人，那麼就永遠不會改變的。即使送給了別人，這面銅鏡也會自己回到主人身邊。所以龍姑娘才跟你說這銅鏡有問題。你偏偏不信。”
大魁看著小龍女，哭喪著臉道：“龍姑娘，那面銅鏡真的自己回到你身邊了嗎？”
小龍女笑著點點頭。看大魁一臉沮喪的神情，小龍女心有不忍，道：“大魁，等我回到家中，我跟爺爺說說，把我家裡的另一面銅鏡給你。”
大魁這一聽立時喜出望外，道：“龍姑娘，你說真的？”
小龍女點點頭，道：“這個自然。”
大魁一揖到底，說道：“那就多謝龍姑娘了。”
就在這時，連星在一邊招呼二人道：“你們來看看。”
大魁和小龍女轉過頭去，只見連星一臉肅容，正自盯著那具紅漆棺材，臉上神情甚是凝重。
大魁和小龍女走了過去，齊聲問道：“怎麼？”
連星望著那具棺材，緩緩道：“你們看這具棺材是不是有些古怪？”
大魁凝神看去，只見那口紅漆棺材似乎較尋常棺材為厚，空蕩蕩的棺內倒是甚淺。似乎這棺材之中還有一個夾層。
小龍女也是眉頭微皺，似乎也是看出了這一點。
連星略一沉思，掏出自己隨身帶的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慢慢伸手進入棺中，在那棺底沿著棺材四角從上往下劃了一圈，然後倒過匕首，用匕首柄輕輕一磕，只見那棺底木板往下掉落。
連星一伸手，將那棺底木板拿了起來。
三人凝目看去，這棺材底部木板下面果然有個夾層。
夾層中赫然躺著一個圓圓的形似五六歲幼童的泥人。
三人都是一驚，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夾層裡面竟然有這麼一個泥人。
連星戴上手套，將那圓圓的泥人抱了出來。輕輕的放在地上。
大魁笑道：‘這個泥人好像一個孩子。”
連星盯著那個泥人，一字字道：“也許，真的是個孩子。”
大魁一驚，顫聲道：“你說什麼？難道這裡面真的是個小孩？”
連星沒有言語，雙手抓住那泥人的雙肩，用力一捏。只聽喀喇一聲，泥塊碎裂，裡面果然露出一個五六歲幼童的頭顱。
那幼童雙眼大睜，臉色發黑，臉上的表情痛苦至極。看這情形竟然是被人用泥封住眼耳口鼻，活生生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