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龜息之術
連星甫脫險境,心中一鬆,忍不住長長吸了一口空氣。遊目四顧,但見眾人置身的這神廟屋頂已然在這樓蘭遺址的廢墟之中。四望都是殘垣斷壁,漫漫黃沙。說不盡的蒼涼。
連星慢慢收回目光,只見小龍女正自滿臉關切的看著他。
大魁和那傑克遜也自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連星微微一笑,道:“連星不會死的,大家放心。”
大魁雙手一攤,笑著對小龍女道:“你看看,龍姑娘,我說的對不對?連星也是屬貓的,九條命,哪那麼容易輕易就死?”
小龍女望著連星,只見連星衣衫盡溼,臉上也是溼漉漉的。陽光照在連星身上,倒愈發顯得連星光彩照人。
那馬車伕一直沉默不語,突然之間,開口道:“連老弟,適才在那神廟裡面的這一手閉氣功,可甚是俊極。不知道是如何練到半個時辰不用換氣的?”
連星心裡暗笑,心道:“這馬車伕一準是剛才見到自己始終不用浮出水面,而那郭天寶卻頻繁換氣的緣故,緩緩道:“我這門閉氣功其實和別派的閉氣功大不相同,叫做龜息功。練成之後,可以在水底三天三夜。而我現在卻只能閉住呼吸一兩個時辰而已。”
那馬車伕慢慢點了點頭,緩緩道:“白駝主人?”
這四個字聽在大魁,小龍女,傑克遜耳中,都是有些莫名其妙。
三人俱都不知道這馬車伕何以無緣無故的來上這麼一句。
只有連星心頭一震,心道:“難道這馬車伕已然猜出自己的這一路龜息功是來自卸甲寨?”原來,連星的這龜息功果然是來自卸甲寨寨主鐵破碑所傳。
而那匹神駿無匹的白駱駝也是鐵破碑的孫子小鐵所贈。
馬車伕口中所說的白駝主人當是指卸甲寨寨主鐵破碑無疑。
連星心裡暗道:“看來這個馬車伕和倒鬥摸金四大門派大有淵源。”
連星目光閃動,望著那馬車伕,緩緩道:“這位馬兄,認識這位白駝主人?”
那馬車伕搖了搖頭。
連星臉上露出狐疑之色,心道:“不認識,你能說出這白駝主人這四個字?”心中大為不信。
馬車伕微微一笑,道:“我的意思是沒見過。”
連星一呆,心道:“看來這個馬車伕還是知道這卸嶺派。知道這龜息功只有卸嶺派才有。這個馬車伕究竟是什麼來歷?”
那馬車伕又是微微一笑,轉過臉去,望著遠處漸漸西下的斜陽。
大魁拍拍連星的肩膀,笑道:“好啦,連星,這天色已晚,我看咱們還是先找一個地方,暫時渡過這一夜。”
連星略一沉吟,緩緩道:“咱們還是去那空屋子暫避已晚。大家以為如何?”
眾人都是並無異議。
連星抱起小龍女,大魁抱起那嶽天南,傑克遜和馬車伕跟在眾人後面,慢慢躍下這間神廟的屋頂,沿著這樓蘭廢墟中的道路慢慢走了過去。
盞茶時分過後,眾人又來到那間空屋子跟前。只見那幾匹駱駝還在空屋子外面靜靜臥著,似在等候眾人前來。
那匹白駱駝看見連星,口中呼嚕一聲,飛步奔了過來。
小龍女看見這匹白駱駝,也是大感驚奇,回頭對連星道:“這匹白駱駝你是從那得來的?看上去這麼神駿!”
連星將小龍女放在地上。小龍女忍不住伸出手去,便想摸一摸這白駱駝。
那白駱駝卻歪著頭,向一邊走開數尺,竟然不讓小龍女觸控。
連星嘻嘻一笑,走上前去,低聲在那白駱駝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走回小龍女身邊,笑道:“這回你再摸就沒有問題了。”
小龍女將信將疑,慢慢走上前去,伸出手去。
果然,這次,白駱駝甚是溫馴,並沒有閃開。
小龍女在那匹白駱駝身上撫摸了幾下,然後又回到連星身邊。低聲問道:“你在哪白駱駝耳邊說了什麼?它就如此乖乖聽話?”
連星笑道:“沒說什麼。”
小龍女歪著頭,道:“我不信。”
連星俯身在小龍女耳邊道:“我只是告訴它,你是它的女主人,它就乖乖聽話了。”
小龍女臉上立時霞飛雙頰。慢慢低下頭去。
連星拍了拍那匹白駱駝,那匹白駱駝似乎明瞭連星心意,踱到一邊,臥在黃沙之上。
眾人走進那間空屋子之中,席地而坐。
那馬車伕離開眾人有數丈之遠。獨自坐在一個角落之中。
眾人坐在沙地之上,大魁忽然想起一事,對連星道:“連星,今天真是好懸。若不是那神廟屋頂破了一個大洞,咱們這些人盡都溺斃在那神廟之中了。”
連星點點頭,靜靜道:“這也可說是天意。”
大魁奇道:“此話怎講?”
連星沉聲道:“那郭天寶在那神廟之中,自忱必死,這才狂性大發,揮刀將那四翼天神的右側翅膀斬斷。可他那知那四翼天神的兩翼埋藏著一處機關。無論他斬斷那面,都會觸發機關。屋頂就會現出一個大洞,洞外的黃沙就會滾滾而入,將裡面的人埋葬其中。”
大魁聽得臉上微微變色,過了良久,這才喃喃道:“他奶奶的,這個樓蘭王如此歹毒,幸虧咱們沒有中了他的埋伏。”
小龍女笑道:“這須也怪不得這墓中的樓蘭王。畢竟咱們是倒鬥摸金的,是來破壞他的陵寢。這樓蘭王設定的如此凶險,咱們還不是逃了出來?”
傑克遜嘻嘻笑道:“這都是我師父的功勞。”
連星嘿嘿一笑,道:“咱們所以得能逃脫,很大一半來自僥倖。若不是這郭天寶飛刀襲擊,也不會觸發那四翼天神的機關。咱們勢必要活活困死在那神廟之中。所以這一切可以說是天意。”
大魁皺眉道:“難道真的應驗了那神廟中那青石祭臺上的預言,咱們這裡必定有人要死在這地下王城之中?”頓了一頓,道:“可是那青石祭臺上明明寫的是有兩個人要活祭在此?可是這郭天寶死在這神廟之中,也只有一人啊?那另一人是誰?”大魁說罷,目光不由自主的從眾人身上一一掃了過去。
眾人心底都是冒出一股寒氣。心中俱道:“那青石祭臺上所預言的第二個人究竟應驗到誰的身上?”
連星看著眾人,緩緩道:“命由天定。既然這神廟之中的青石祭臺上早已有了預言,咱們也不用多慮。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眾人都是默默點頭。
連星側頭望去,見那嶽天南篤自昏迷不醒,抬起頭,對那馬車伕,沉聲道:“這位馬兄,咱們一起參詳參詳,看看這嶽前輩所受的傷該如何醫治。”
那馬車伕點點頭。二人邁步走到那嶽天南身前。
只聽嶽天南突然哎呦一聲,醒了過來。
嶽天南睜開雙眼,看著那馬車伕還有連星,似乎張嘴欲說,但口脣蠕動,聲音極細極微。
連星和馬車伕湊到嶽天南身前,這才依稀聽到嶽天南的話語。只聽嶽天南低聲道:“我的傷,不,不礙事,養養就好了。你們不用管我。”
連星點點頭,轉身正要離開。心中突然一動,似乎這嶽天南身上有一絲古怪之處。
連星心念電轉,募地發覺這嶽天南一個混跡江湖的草莽漢子,在他身上竟然沒有男人的汗臭之氣。更為反常的是,反而隱隱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連星微微皺眉,腳步立時停了下來。慢慢轉過身來,目光望向躺在地上的嶽天南。
那嶽天南也正目光望向眾人,一見連星目光望向自己,急忙轉過眼神。避了開來。
就在這一瞬間,連星已然看見那嶽天南眼中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連星心裡一震,這那裡像是一個身負重傷的人?
而嶽天南的眼神自己似乎更是頗為熟悉。
連星又慢慢走到哪嶽天南身前,緩緩道:“嶽前輩,”
嶽天南聽到連星低呼,慢慢轉過臉來,目光望向連星。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連星看著嶽天南,緩緩道:“鬼婆婆——”
那嶽天南一鄂,皺起眉頭,似乎沒有聽清,道:“你說什麼?”
連星一字字道:“我知道是你,鬼婆婆。”
這廢棄的屋子之中,眾人聽到連星所言,都是渾身一震,大魁更是失聲叫了出來:“什麼,連星,你說他是鬼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