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金絲楠木
屍獒低吼一聲,銜尾追去。片刻間也消失在那黑漆漆的巷道之中。
連星四人走到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細細一看,竟發現這口棺材不是普通的棺木製成。
連星伸手一敲,那棺材竟然發出一種沉鬱的聲音。
連星一呆,對嶽天南沉聲道:“嶽前輩,你聽這棺木是什麼材質?”
嶽天南舉起火把,向那棺材上一照,然後伸手在棺木上摸了一摸,最後在棺蓋上又聞了一聞。沉聲道:“這是金絲楠木。”
大魁一驚,道:“這口棺材若是金絲楠木所制,豈不是貴重之極?”
嶽天南沉聲道:“大魁說的不錯。就這一口金絲楠木棺材若是拿到外面,便是無價之寶。這金絲楠木歷來是皇室專用。想不到卻在這樓蘭古國的先知墓中發現。如果這口棺材中所安葬的是那個先知的話,這個先知想必也是皇族中人。”
連星也知道這金絲楠木極為難得,過去尋常百姓進貢一根金絲楠木即可做官,可以想見這金絲楠木何等珍貴。
過去帝王緣何俱都愛用這金絲楠木?蓋只因這金絲楠木一則耐腐,放置地下,可以歷經千年而不腐。其二防蟲,金絲楠木有股楠木香氣,古書記載其百蟲不侵。其三則是不易變形。
過去帝王為了死後免遭蟲蟻啃噬之苦,大都以金絲楠木為棺。
金絲楠木之珍貴,由來於此。
大魁嚥了口唾沫,道:“咱們要是把這口金絲楠木棺材搬走,豈不是發了一筆橫財?”
連星笑道:“也許這棺材中的物事還不僅僅如此呢?或許還有更貴重的物事也未可知。”
大魁急道:“那咱們還不現在升官發財?”大魁之意,自是要現在動開這口棺材,先取出這裡面的明器再說。
嶽天南點點頭,從背後行囊中取出一根蠟燭,然後走到這間墓室的東南角,點亮蠟燭,放在地上。
那根蠟燭的燭火在這墓室之中搖曳不定!
大魁和連星都知道這是摸金派的一項規矩。
開棺之前,必定在墓室的東南角點上一根蠟燭。然後,才能放心大膽的升棺發財。倘若其間蠟燭熄滅,便要立時將所拿到的物事原樣放回原處。
如果摸金子弟不遵守這項規矩,便是祖師爺也不保佑於他。
這傑克遜卻是第一次看到,甚是好奇,低聲問連星道:“師父,他這是什麼意思?”
連星瞪了他一眼,也低低道:“不許叫我師父。”
傑克遜點點頭,道:“好,我不叫你師父。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
連星於是低聲將這摸金派的門規跟傑克遜說了。
傑克遜聽得目瞪口呆,低聲道:“還有這等事。”
連星低聲道:“據他們摸金派的人說,這是活人和死人所定下的一條規矩,所以必須遵守。”
傑克遜低聲道:“那你們門派有這麼些規矩嗎?”
連星想起自己已經和搬山派並無瓜葛,自己此時已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可以說是無門無派。
頭道:“我現在是無門無派。”言語之中頗為傷感。
傑克遜嘻嘻一笑道:“無門無派最好。沒有規矩更好。”
嶽天南看著那根蠟燭火苗升騰,將四人的身影投在墓室牆壁之上,晃來晃去。看了一會,眼見火苗均勻,別無異狀,這才放心,走到那口金絲楠木棺材跟前。
大魁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這時見嶽天南走了回來,問道:“可以了嗎,嶽前輩?”
嶽天南點點頭道:“可以了。”
大魁,連星,嶽天南,傑克遜四人將手中火折熄滅。
墓室之中只剩下那根蠟燭的微光。
四人走到那口金絲楠木跟前,一人把住一角。
嶽天南點點頭,道:“大家動手。”
其餘三人點點頭,一起伸出手去,抓住那金絲楠木棺蓋的一角,奮力向上一提。
四人只覺那口楠木棺蓋甚是沉重。
四人奮力將那口金絲楠木的棺蓋提起,放到一邊。剛要轉身向那楠木棺材中探看,卻見遠處東南角那根蠟燭晃了兩晃,噗的一下滅了。
蠟燭一滅,整個墓室中立時漆黑一片。
四人的心一時間都砰砰而跳。
大魁低聲道:“嶽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嶽天南也是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這還未摸取弊材裡的明器,這根蠟燭好端端的無風自滅。難道是有什麼古怪不成?
嶽天南慢慢走到那根蠟燭跟前,化火石再次點燃。
那蠟燭的火苗突突直跳。過了片刻之後,才慢慢又穩定下來。
嶽天南鬆了口氣,心道:“看來適才只是這墓室中的空氣流通所致,才讓這蠟燭熄滅,倒也無需大驚小敝。”
剛轉過身來,正欲邁步走向棺材。
大魁突然一聲驚呼,似乎背後的那根蠟燭又起了變化。
嶽天南急忙轉過身來,只見那根蠟燭就在這頃刻之間突然變成綠油油的燭火。
這燭火一變,登時將這墓室映照的分外詭異。
四人都是臉上變色。一齊目注燭火,不明白為何這好端端的蠟燭竟然會發出綠油油的光。
大魁正自凝神關注那根蠟燭,左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隻手臂。
大魁道低聲道:“連星,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連星的聲音在棺材另一側傳了過來,:“我看這墓室中不乾淨,八成這墓室中有殭屍作祟,大家小心一些。”
大魁一呆,他還以為那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是連星的呢。誰知連星卻在兩丈之外,那傑克遜和嶽天南也站在自己面前數尺之外。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究竟是誰的呢?
大魁只覺得自己脊背發涼,一股寒氣慢慢從心底冒了上來。
大魁嚥了口唾沫,慢慢伸出右手,往左肩上摸了過去。
那隻搭在他左肩上的手臂也不移動,,任由大魁的手摸了上去。
大魁只覺得那隻手五指甚是修長,只是感覺有些瘦骨嶙峋。冰冰涼涼,摸上去竟然不似活人的手。
大魁一想到不似活人的手,心中一涼,心道:“難道真的是死人的手?莫非……莫非……那棺材中的屍體詐屍了?”
大魁慢慢轉過頭去,面前出現一張臉!
看著那張臉,大魁的一顆心彷彿立時停止跳動!
只見面前的那張臉根本就看不見五官,整個一張平板。更詭異的是那張平板直勾勾的看著大魁。
大魁頭皮發乍,一顆心差點跳出胸膛。忍不住啊的一聲大叫,身形疾退數丈。
連星奇道:“怎麼?”側過身來。只見那口金絲楠木棺材中不知何時募地坐起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
那個白衣女人整張臉平板板的,看不出來五官在那。時,嶽天南,傑克遜,大魁三人都已閃到一邊,四人看著這個白衣女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從心底冒上來一股寒氣。
四人心中俱道:“這個白衣女子的殭屍怎麼長的如此詭異?”
那個白衣女子的殭屍平板的臉孔從左至右,又從右至左,緩緩的掃了兩遍。這張平板板的臉孔掃到誰的身上,誰的身上就是不由自主的一寒。
傑克遜顫聲道:“師父,這是什麼東西?”
連星沉聲道:“這是粽子。”目光依舊眨也不眨的盯著那沒有臉的白衣女子。
傑克遜皺了皺眉,道:“什麼是粽子。為什麼這個女人是個粽子?”
大魁低聲道:“粽子就是粽子,那有那麼多為什麼。”
話音未落,那那具女屍已然縱身而起,從那口金絲楠木棺材中一躍而出,向離得最近的傑克遜疾撲而來。
傑克遜大駭之下,掏出槍,砰的就是一槍。
這一槍正打在那具女屍的胸口,竟從那女屍的身上穿了過去。子彈擊在墓室的牆壁之上,沒入夯土之中。
那女屍只頓得一下,隨即又向傑克遜撲了過去。
傑克遜大驚失色,想不到這具女屍竟然不怕子彈,心中一慌,腳下立時不穩,被那
殭屍仆倒在地。
那具女屍平板臉孔的下部赫然張開一道縫來,露出裡面白森森的牙齒,向那傑克遜的脖頸下咬了過來。
傑克遜只嚇得魂飛魄散,張口大呼,:“救命啊。”這一聲喊,倒是字正腔圓,洪亮之極。
那具女屍一呆,停了一下,然後又向傑克遜脖頸之處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