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逼不得已
等草叢裡面的人走過來,發出沙拉拉刮擦聲我才意識到,自己大驚小怪了,能說話能罵人的絕對是人,話說回來,現在也是兩眼一抹黑,聽到那個刷拉拉的聲音的確還是有點恐懼,等我鎮定下來,那人已經到了我的身邊。
“兄弟,借個火。”那人在這我左邊說道。
按著之前我二伯所說,某些東西是不能答應的,比如晚上問路的人,或者問你借打火機的人,千萬別搭理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打火機給他,不要和他說話,當我把打火機遞給他,這人就蹲在了我身邊,點上煙然後乾咳幾聲說道:“唉,我說你們城裡人,黑燈瞎火的跑到這裡幹嘛?在家裡睡個好覺難道不好得多呀?”
我從他的聲音、身上的氣味上可以判斷,這人應該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身的泥土味,應該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說話也比較隨和,我還是開了腔:“我是十一黃金週的旅客,專門來張家界旅遊的,這會兒迷路了,不知道老先生知道如何走出這個林子麼?”
“唉,這個林子有點邪門,之前是專用來殺土匪的,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闖進來的,你要是想出去,我送你就是。”
我一聽,有戲,但還有一個問題,那一群特警去了哪裡?到底是我被鬼打牆了還是他們被鬼打牆了?不過老伯說能帶我出去,我也沒多想,站起身就跟著他準備走出去。
雖說這老頭六十多歲,但是走起路來一點沒含糊,山路無論如何崎嶇,這老頭差不多看都沒看一眼,眨眼工夫就蹦出了幾十米遠,而我不是被枝椏絆倒就是被石頭攔住了道路,最後老伯嫌我走的太慢,問我怎麼不打手電筒呢?
這句話儘讓我無言以對,我是不可能把屁股後面還有百把個特警的事情告訴他。沿著山路走了半個小時,前面的老伯就指著山腰上忽明忽暗的燈光說道,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現在的我是又累又餓,還這麼一折騰,渾身都有傷口,聽到了那頭就安全了,我加快了腳步,沒過上二十分鐘,我們到了那所房屋的前面。
房屋很大,像是那種被遺棄的倉庫,從磚瓦分析,應該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物,上面還雕刻著一個大大的紅五星。老頭在敲門的時候,我對著那破爛不堪的窗戶瞄了一眼,裡面應該有人,還亮著微微的燭光。
門開了,裡面站著一群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足足十來個,見了我的到來,二話不說趕緊又衝了進去,說道,老大,你說的那個兄弟來了!
沒過上多久,裡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然後走出來一看,我就感覺腦袋不夠用了,這人不是別人,而是龍元的哥哥龍雲,上次還叫我幫他扶正他老爹的真身,這會兒居然在這裡見面了。
“小兄弟別來無恙呀!”龍雲見了我就拱手行禮,臉上如同掛滿了花,笑的十分的燦爛。而我也是處於禮貌考慮,學著他回禮,兩人就在大門口寒暄了一分鐘,按著一些江湖規矩,到別人家登門拜訪,的確要在他家大門口等候一分鐘左右才能進去,一是給別人留住時間,以防止不變,二是待客之道,見面相互寒暄,說的越多,表示感情越好。這次我是留足了一分鐘,才在他請的手勢進入屋內。
進去之後和我想象中的一樣,空曠的屋內就擺設著幾張桌子,裡面還飄著一種發黑的臭味,四處落滿了灰層,看得出,這些人進入這個倉庫也沒多久。不過這裡足足十多號人,我也不好意思撕破臉問別人你們都在玩什麼,最後還是龍大哥自個將手下的人叫走去做飯,說是要給我接風洗塵,吃完飯還有事兒要商量。
屋內,就剩下我和龍大哥還有六十來歲的老伯,其實老伯的耳朵有點背,之前可能是四處幽靜,沒怎麼吵雜,倒是聽得見,而現在這群人做飯、洗菜、砍肉叮叮噹噹響徹的不停,我問他貴姓,這老傢伙就理解成了跪行,趕緊說道,救你也就是分內的事情,不用這麼大的禮數。
我艹,還能靠譜點麼?我是一臉的尷尬,而身邊的龍大哥已經笑的合不攏嘴,最後貼在老伯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這老伯手一揮,也是一臉尷尬的說道,你找這個傢伙說話,老子耳背,到時候又要出笑話了。
龍大哥介紹到:“別看這位老伯耳背,但人挺厲害的,他姓麻,之前和我老爹是好朋友,說白了,也是我請來,幫助扶正我老爹真身的。”
我點了點頭,算是聽懂了,一種被人利用的感覺油然而生,要是這樣,龍大哥對我算是花了心事,先是叫手下的人做黃牛,等我上鉤,然後還得叫人被特警追蹤我,等圈套設立好了之後,再叫聾子老頭接我過來,這等詭計下的特大。
不過我唯一一件事情想不通,那特警怎麼就追著追著不見了?再說了,那特警也不是他家養的,不可能說追著追著就不追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硬是把這個龍大哥想成了艾特孫那種小人,怎麼弄都沒弄過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厭惡感,等那頭的龍大哥問我準備去那裡的時候,我更是說話帶刺,說道:“這都不是在你預料之內麼?”
龍大哥根本就沒理會出我的意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先吃飯,等下在給你解釋。
龍大哥這群手下實在了得,半小時後,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了上來,我一看,大都是山珍海味,可口誘人,等龍大哥叫開吃,我早已等不及,一連灌了三四碗飯,還根本就沒感覺飽,又灌了兩碗飯,最後吃飽喝足,龍大哥笑眯眯的說了一句,兄弟你辛苦了。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反正也不作聲,等龍大哥和老伯吃完飯,三人就準備商量起事情,不過龍大哥答應把之前的事兒給我解釋清楚,以免我疑神疑鬼的。
黃牛黨的事兒不是龍大哥所為,他說自個做事都是很小心,出這麼大的亂子根本就是他的節奏,既然想讓我幫忙,自然是聲響越小越好,弄出這麼大的亂子,不好收拾呀!
不過在火車上,我和肖珊上鋪有四個人,其中2個是他手下,因為怕我們出事情,所以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包括射向那隻大黃手的箭,都是他們所為,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保護我們。還有那隻破手機,也是龍大哥叫手下人在我上車時放入我口袋的,為的是聯絡我。事兒做的挺完美的,但是後面還是出了亂子。
那手機沒聲音。
電話也是龍大哥打的,電話打通了,但是相互不能通話,我說我聽到是波濤聲,聽起來是很開闊的地方,而龍大哥卻說,他打通電話後,一直處於沒聲音狀態,看樣子是被人動了手腳。兩人沒搞懂,是誰在中間弄了手腳。
至於最高機密檔案,我並沒有給龍大哥說,我也知道這不是他所為,那是我在部隊簽署的協議,按道理應該是有部隊上的人跟蹤我,根本就和龍大哥不搭邊,問了只能找麻煩,還不如不問。
當我問道那一百多號的特警怎麼追著追著就消失了?龍大哥一聽就哈哈大笑說道:“我說兄弟,我要是告訴你我們都會巫術,你相信麼?”龍大哥說完指著身邊的老伯接著說道:“你還要感謝他,不是他給那群特警放了鬼打牆,你今兒估計就到了監獄了。”
我大頭一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龍大哥說道,其實說白了就是那群特警中了道,當你發現他們不見的時候,他們已經順著其他的路下山了,要是麻大伯沒這幾手,他在苗疆號稱第一巫師就虛咯。
說道這裡,我還是半信半疑,你說弄一個人找不到方向在原地打圈我還相信,要是一百號特警、裝備精良,還帶的有警犬,讓他們直接迷路,打死我李夢我都不相信,老伯看我一臉狐疑,也不和我爭辯,說是有機會讓我見識見識,這事兒就不提了,還是先說說正事。龍大哥一看,說了一句:“還有一個人沒來?”
老伯抽著旱菸袋漫不經心的說道,這人經常遲到的,也沒個定性,估計這會兒還在山腰子看妹子呢,唉……
這兩人剛說完,大門口就傳來一個怪聲怪氣的聲音叫到:“哎呀,是誰又在我背後說我壞話呢?我倒是看看他張的什麼樣子。”
我聽著這聲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這聲音聽起來男不男,女不女,感覺像是古代時候的老太監聲音,格外滲人。等我回頭一看,這就看在大門口站立這一個人,看模樣四十來歲,頭頂著一個西瓜帽,扎著長辮子,還穿著一身長袍馬褂,這模樣……說的不好聽,真的是上世紀守財奴的打扮,對了!有個更貼切的形容,黃世仁的打扮!
我本以為這人只是客串一下來的,交代幾件事情就會走,誰料龍大哥對他的態度更是不亞於我,又是遞煙,又是讓座,連剛才說他壞話的麻老頭都站起來迎接他,我也是站起來表示歡迎,不過這模樣看起來特寒磣,這人是誰來的?
龍大哥和他寒暄了幾句站起來就開始介紹,指著這位“人妖”說道:“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馬背神算’石大師,據說三個指頭能算過去,四個指頭能算未來,有人也叫他五指神算手。”
馬背神算我倒是聽說過,這還是一個連環故事,據說當年諸葛亮學了馬背神算三層,得了蜀漢,袁天罡學了五成,最後化成仙了,伯溫得了四層,算到了過去和未來,得了明朝開國,最後卻沒算到自己被殺。當然這些只是一些關於這些封建迷信的傳說,偶爾說出來當茶餘飯後的笑料,並不能當真,今兒算又有人說自己會,權當個稀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