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 人情(1/3)
我們還沒來得及朝北烏門靠近幾步,一名陰差帶著幾隻鬼兵已經飄了過來。
“你們幾個給我站住!”陰差朝著我們吼了聲,手中拿著漆黑的鎖鏈,看樣子正準備朝我們甩了過來。
夜毓冷見狀當即冷哼一聲,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揮,陰差手中的鎖魂鏈隨即碎裂成幾段。
隨著夜毓冷周身的威壓擴散開來,那名陰差和身後的鬼兵驟然顫慄了起來,當即匍匐在地,一動也不敢動。
“您……您是夜司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懇請夜司命恕罪!”陰差頭顱在地上連連敲擊著,看樣子對夜毓冷極其忌憚。
“夜司命?”我不由地暗自默唸了一聲,這大概就是夜毓冷在陰間的身份,只是對於我來說還是過於陌生。
聽到陰差如此一說,夜毓冷只是冷哼了一聲,嘴中說了個字:“滾。”
陰差和身後的幾隻鬼兵如臨大赦一般,連聲叩謝之後,近乎逃竄般地離開了,隨即消失在北烏門的另一側不見蹤影。
眼前的這番狀況讓我心底有些納悶,畢竟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棺材中,又莫名其妙地來到這陰間,此刻腦海中混亂一片。
隨後又是幾名作死的陰差撞了過來,無一例外被夜毓冷嚇跑了,只是到了後來,我發覺夜毓冷的面色有些蒼白,就連周身的氣息也有些紊亂。
“你受傷了?”我皺了皺眉頭,當即猜測到一種可能性。
從剛才夜毓冷在地府的威嚴來看,沒理由先前在奈河另一側如此忌憚,唯一的可能就是夜毓冷重傷在身,必須趕緊離開地府,以至於神色如此匆匆。
我忽然想到先前夜毓冷所說的陰陽使,難不成是這所謂的陰陽使所為?
對於我的話,夜毓冷只是稍稍皺了皺眉,嘴中低聲說了句:“我沒事。”
然而話音剛落,夜毓冷嘴角卻沁出一絲鮮血,白皙的面容更是慘白如紙,連同腳步也有些不穩。
我見狀剛準備將夜毓冷扶住,後者卻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目光徑
直朝著前方看了過去。
此刻我們已經走到北烏門的深處,在離我們七丈開外的地方,正多了一面虛幻的結界,上面不時浮現出一張張人臉,有凶戾的,也有慈悲的,各式各樣的神色在上面顯露無餘。
準確地來說,這才真正的北烏門,過了這北烏門就是陽世之中了。
而這結界所浮現的則是眾生相,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便讓人心底頓起波瀾。
在看到這道結界的同時,我氣海深處的那塊玄色晶石也有所反應,晶石之中的煞氣流轉速度也陡然加劇。
我當即悶哼一聲,心臟也驟然緊縮,一股尖銳的刺痛感在我心臟漫延開來,連同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了幾分。
見我這般狀況,夜毓冷徑直將紅脣湊了過來,一股溫潤的氣息再次從口中輸送到體內,我氣海中的玄色晶石這才平靜了些,只是心臟中的痛楚仍舊沒有停歇。
於此同時,前方忽地傳來一聲轟響,只聽到雲梔忽然說了句什麼,聲音傳到耳膜也聽不分明。
恍惚之中我只覺得周身一涼,如同從什麼之中經過一般,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睜眼雙眼,我發現自己正立在法覺寺的臺階上,夜毓冷和雲梔已然不見蹤影。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心頭很是納悶,如何也想不明白。
抬眼看去的時候,石階之上的寺門處正站在一個人影,看其面目正是法覺寺的主持覺心。
此刻覺心的目光正盯在我的身上,神色看起來很是平靜,如同看穿我的內心一般。
“你的那兩位同伴應該並無大礙,只是回到陽世的瞬間分散了開來。”覺心忽然平靜地說道,聲音雖然不大,但傳到耳中卻極其清晰,如同金鐘所發出的梵音一般。
我心底尋思了一番,腦海中回憶著之前的情形,這才稍稍明白了些。
“先前是你救的我?”我試探的問道。
從之前的情形來看,在進入北烏門的結界之前,我分明看到一片漆黑的鬼影出現在前方,
為首的披著一身灰袍,也看不清面目,極有可能就是那個陰陽使。
在來往西秦的途中,那個灰袍就一直跟蹤著我們,顯然不懷好意,能推測出對方是陰陽使也是自然。
聽我這麼一問,覺心也沒有否定,只是平靜地看向我。
“為什麼救我?”我朝著石階上方的寺門邁進幾步,當即開口問了句。
之前剛來法覺寺的時候,覺心的態度分明很是冷淡,此刻突然出手救我,自然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覺心淡淡地迴應道。
“人情?什麼人情?”我只覺得有些想不明白,再次開口問道。
覺心隨即轉身朝著寺門內走去,就在經過寺門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頓,嘴中傳來平靜的聲音:“你且隨我過來。”
遲疑了片刻之後,看著覺心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寺門內,我這才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進了寺門之後,覺心徑直穿過前方的香堂,拐過一條幽深小徑之後,覺心已然走到一處禪房前。
禪房兩側種著細密的湘妃竹,此刻天色暗淡,隱約凌晨的模樣,周圍一個僧人也沒有。
而後覺心朝著禪房走近,伴隨著一聲拉長的吱呀,房門徑直被推開了,一縷縷檀香從香甕中散發出來,嗅著這股氣味,我心底鬱積的沉重感也一掃而空。
禪房的四壁上都刻著繁密的經文,正中央是一尊佛像,前方擱置著一塊蒲團,至於一旁則垂掛這一塊塊幕簾。
我也不知道覺心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此刻覺心仍舊保持著沉默,在拉開幕簾的同時,我這才看清裡面的床榻上躺著一個人影,正是之前見過的命一僧人。
只是此刻看上去,命一週身一絲生機也沒有,眼圈深陷而且發黑,如同屍體般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這是?”我不解的問了句。
隨即我這才想到在棺材中聽到的那一幕,之前的事情顯然和這命一僧人脫不了干係,只是對於覺心所說的人情我卻有些不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