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魁拔(1/3)
在莫水出手的那一剎那,我當即感覺有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阻止莫水,那片蠱蟲已然衝到棺材跟前。
寂靜的空氣中頓時傳來細碎的咀嚼聲,只是頃刻之間,棺材隨即被咬開一個口子,而後棺材板傾塌下來,下一秒空氣中驟然多了一股濃烈的煞氣。
伴隨著一聲嘶吼,只見棺材中走出一個乾癟的身影,對方眼中空洞洞的,在看向我們的同時陡然亮起兩點猩紅,我頓時感覺周身多一股寒意。
看著對方這番面目,我心底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不由地一變,幾乎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是……魁拔?”我嘴中低語道。
聽到我的聲音,一旁的莫水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顯然也是聽說過魁拔這種東西。
在很多民間傳說裡,魁拔往往被描繪成妖魔之類的,但事實上,魁拔其實是行屍的一種。
魁拔的形成離不開特定的風水因素,因為風水閉塞導致怨念長年積聚,行屍很容易就會演變成魁拔,只不過這中間要經歷極其漫長的過程。
相對於行屍而言,魁拔讓人如此忌憚還有個原因,那就是魁拔是有靈智的,雖然靈智不高,卻有著大概的自我意識。
此刻看到魁拔的同時,左清秋也不由地邁開一步,看樣子是準備出手了。
那魁拔也不知再次沉睡了多久,此刻被我們驚醒,眼中頓時多了一絲嗜血的貪婪,看向我們的眼神如同看向獵物一般。
莫水還沒來得及操控那群蠱蟲,只見那個魁拔喉嚨中傳來一陣嘶吼,一股死氣頓時從魁拔周身漫延開來,那些蠱蟲避之不及當即倒飛出去,撞在石面上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莫水顯然有些肉疼,不過面對這魁拔也不敢說什麼,反倒是臉上忌憚之色更濃。
在鬼氣襲來的瞬間,我當即抬手凝結一道符印護在身前,一旁的左清秋也面色一冷,手中已然多了一塊獸骨。
魁拔怒目圓睜地盯著我們,也沒有急著朝我們襲
來,反倒嘴角動彈著,如同磨牙一般,喉嚨中卻傳來嘶啞低沉的聲音。
“膽敢闖此墓者,死……”魁拔嘴中嘶吼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然出現在跟前,離左清秋不到三尺的間距。
此刻我這才看清,魁拔周身長著細密的暗紅色絨毛,對方的額頭處長有一個肉瘤,卻是鮮紅色的,如同眼珠般掛在眉心之上,一眼看去竟有幾分猙獰之色。
看在對方襲來的枯槁的鬼手,左清秋當即冷哼一聲,顯然也不敢怠慢,手中的獸骨已然迎了過去,隨著左清秋嘴中低念著什麼,獸骨上面頓時閃過金色的符咒,彷彿有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從獸骨中甦醒過來。
下一瞬只見獸骨上面多了一縷銀光,銀光閃過的剎那驟然化為一條銀色長蛇,徑直朝著前方的魁拔襲去。
兩者相觸的那一瞬間,只聽到墓室中傳來一聲轟響,連同腳下的石面也震顫了起來,上方隱隱也碎石掉落下來。
“不好,這裡快塌了!”我見狀連忙避開幾步,這才沒有別碎石擊中。
左清秋卻沒有顧及這麼多,彷彿進入了一股玄奧的狀態中,雙目早已閉合,卻不時抬手朝著半空中比劃著,手中的獸骨再次閃過金色符咒。
那魁拔和左清秋交鋒之下竟沒有絲毫的優勢,反倒是落入下風,一時之間不由地暴怒一聲,身上的細密紅毛頓時猛長,如同繩索一般朝我們三人席捲而來。
我見狀也沒有遲疑,當即祭出一道青色符籙,抬手揮去的瞬間,一道符火已然出現在半空,下一瞬朝著對方迎去。
紅毛觸及到符火的瞬間猶如被燒焦了一般,只聽到黑暗中傳來嘶嘶聲響,而後那一大片紅毛竟化為黑氣消散開來。
“快!”我朝著左清秋喊道。
在符火擋住魁拔長髮的瞬間,左清秋忽的睜開了雙眼,空氣中的涼氣更甚了幾分,只見左清秋手中的獸骨光芒大振,而後獸骨上方多了一道虛幻的鬼影。
“赦。”左清秋冷喝
一聲,雖然只是一個字元,卻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人心底不寒而慄。
隨著左清秋揮手的動作,獸骨上方的虛幻鬼影驟然動了起來,對方的動作極快,以至於我還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聽到一聲怪響傳來,剛才還極盡猙獰的魁拔,此刻早身首異處倒在地上。
詭異的是,雖然身首分離,魁拔的身體仍舊在地上動彈著,而後竟緩緩站起來身,四肢的動作僵硬而古怪,甚至有幾分滑稽。
聽到上方傳來碎裂聲響,我連忙側身避開,此刻墓室的震顫幅度越來越大,只怕不消片刻這處墓穴就會倒塌。
左清秋似乎也是意識到了,當即也沒有給魁拔喘息的機會,手中的獸骨再次抬起,虛幻的鬼影瞬間朝魁拔撕裂而去。
那魁拔剛站起身,殘存的肢體驟然化為一塊塊碎肉爆裂開來,也沒有血水濺出,空氣中反倒是多了濃烈的屍臭味,我頓時感覺腸胃中一陣翻湧,險些吐了出來。
“走!”左清秋冷聲開口說道,也沒有看向地上散落的碎肉,徑直朝著前方的墓室中跑去。
再左清秋開口的瞬間,莫水早已跑了過去,上方的岩石也掉落下來,地面劇烈震顫著。
我面色稍稍變了變,也不敢久留,在我邁開腳步的瞬間,一塊巨石剛好從身後砸了下來,震顫聲傳到耳中,我只覺得耳膜隱隱有些刺痛。
等到我跑到前方墓室的門口時,身後的甬道已然倒塌下來,碎石將來時的路死死堵住,已淪為一片廢墟。
在我轉眼看去的同時,眼前的石門也剛好落了下來,我索性也懶得想剛才的事,反倒轉過目光打量了一眼周圍。
眼前是一處約莫七八丈長寬的墓室,四壁都繪有古老的壁畫,不過大半的紋路已然斑駁脫落。
在墓室的正中心立著一塊石碑,足足有兩丈來高。
看向石碑的同時,我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石碑中彷彿有一道視線正在盯著我,以至於我心臟莫名的悸動了一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