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莫水(1/3)
白家老頭走後過了一天,夏侯倩仍舊沒有醒過來,整個人的氣息很是微弱,若不是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我甚至以為夏侯倩就這樣死了。
看著手中的半形銅錢,我將銅錢放到夏侯倩身側枕頭下,而後對一旁的蕭瀟說道:“你照顧好她,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我便起身出了門,就在邁出店門的瞬間,隔著老遠我就看到人群中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身著黑色衣裙,正扭著腰肢朝我走了過來。
此刻正值晌午,門外的日光很是強烈,左清秋卻安然走在街頭,我不由地有些詫異,如何也想不出究竟怎麼一回事。
從先前墓室中的景象來看,左清秋當時分明化為厲鬼了才對。
“總算找到你了。”左清秋走近說道,目光似有深意地看著我,紅脣如同透著鮮血,說話的同時竟有幾分猙獰之色。
先前在天水庵地下古墓的時侯,我就領會過這女人的厲害了,對方的實力遠高於我,不過此刻我也沒有避開,畢竟對方能找到這裡我跑也沒用。
“你倒還真是陰魂不散。”我看向對方說道,心底卻暗自提防了些。
左清秋也沒有在意我的話,反倒目光朝我身後的店中看了眼,嘴角劃過一抹弧度,而後開口說道:“我知道她現在昏迷不醒,我可以隨時殺了她。”
說這話的時侯,左清秋卻帶著一絲笑意,看在眼裡如同一個劊子手。
“你敢!”我皺著眉頭回應道,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雖然我知道左清秋說的是事實,不過對方既然會跟我這樣說,那就必然不會這樣做,反倒是有其他的條件。
左清秋冷笑了一聲,目光朝我迎了過來,我周身頓時多了一股寒意。
“走吧,跟我去個地方。”說話的同時左清秋轉身離去。
我看著對方的背影,冷聲回了句:“憑什麼?”
“你會去的。”左清秋迴應道,也沒有停下腳步,身影隨即消失在前方的人潮中。
我遲疑了片刻,還是邁開腳步跟了上去,穿過前方的人潮,只見街角的地方停著一輛紅色轎車,左清秋此刻剛好將車門開啟坐了進去。
雖然不知道左清秋究竟有什麼目的,不過好奇心還是佔據了上風,我隨即走了過去上了車。
“去哪裡?”我看著車前後視鏡中的面孔問道。
左清秋也沒有立即迴應,當即踩下油門,調轉車頭朝著某個方向開去,而後這才開口說道:“西郊。”
“天水庵?”我繼續問道。
“青水河。”左清秋迴應道。
隨後我也沒有多問,一路上兩人也沒有話語,汽車出了臨兆街之後徑直朝著鎮南線開去。
從臨兆街到青水河,即使繞近路過去也得一個多小時。大概是因為太過單調吧,左清秋抬手按了下什麼,而後音樂聲在耳旁響起,是張國榮的倩女幽魂。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幹……”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首歌聽在耳中竟讓我胸口堵堵的,心頭也不由地有些壓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看著窗外流逝的景象,左清秋忽然開口說道:“怎麼?你就這麼提防我?”
左清秋顯然是察覺到我手中的符紙了,從上車的時侯我手中早已多了一道玄符,時刻提防著這女人的一舉一動。
“難道不應該麼?”我平靜地迴應道,轉眼朝著前方的後視鏡看了眼,透過後視鏡,左清秋剛好也朝我看了過來。
左清秋嘴角劃過一抹弧度,沉寂了片刻之後,似笑非笑地迴應道:“你倒真是不懂女人心。”
“女人?前提得是人吧?”我也沒有將這話說出口,只是心底悱惻幾句,隨即轉頭看向窗外。
穿過前方的高架橋,隔著老遠已經隱約能看到青水河了。左清秋見我沒有迴應,也不再開口,約莫七八分鐘過後,車速漸漸放緩了些,而後在青水河邊停了下來。
開啟車門的瞬間,一股涼風從青水河
的對岸吹拂而來,我轉眼朝對岸看了眼,江面氤氳著水汽,如同隔著一層迷霧一般,也看不清對岸的情形。
車剛好停在河邊的堤壩上,下了堤壩之後,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塊,石縫中夾雜著泥濘,一腳踩上去有些生硬。
“說吧,帶我來這裡究竟幹什麼?”我目光徑直朝左清秋看去,後者卻看向河面深吸一口氣,一副享受的模樣。
“帶你見一個人。”左清秋伸了個懶腰,美好的曲線頓時暴露在我的視線中。
我當即有些不解,追問道:“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左清秋回了句,隨即邁開腳步朝著左側的方向走去。
我見狀稍稍皺了皺眉頭,遲疑了兩秒還是跟了上去。
只見前方是一片茂密的蘆葦叢,倒是和影片中的野戰場景有些相似,不過很顯然這女人不是找我野戰的。
我暗自悱惻了幾句,跟著左清秋拐過前方的蘆葦叢,到了河邊之後,隔著兩三百米只見河邊多了一個木屋。
直到走近的時侯我才發現,這木屋極其破舊,門上的木板已經掉了半塊,外面圍著一層漁網,很難想像這裡竟然有人住。
就在離木屋只有兩丈距離的時侯,木屋中忽的傳來一陣動靜,而後一個人影走了出來,目光朝我和左清秋看了過來。
眼前是個三十來歲中年男子,髮際線很高,卻續著一尺長的頭髮,嘴角有一道狹長的刀疤,一身灰衣,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神經質的氣息。
“介紹一下,這位是莫水,莫先生。”左清秋走近說道。
“莫水?”我默唸了一聲,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彷彿曾在哪裡聽過一般,一時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被稱為莫水的中年男子朝我看了過來,目光微冷,彷彿帶著一絲敵意。
“你就是朱諾吧?”莫水冷聲開口問道。
對方說話的語氣讓我很不爽,我不由地眉頭一皺,爭鋒相對地說道:“是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