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很多人都會收取橫死人的鬼魂,或是車禍現場收取,或是吊死鬼,或是嬰兒鬼······其實是這些鬼的怨氣太大了,一句話可能大家都聽說過,“人小鬼大”。
肖雲峰推測出剛剛收服的這隻惡鬼是被人收取祭煉的,祭煉的程式很複雜,需要祭煉整整八十一天,九九之數。也就是說,我們收攝的這隻鬼魂是有主之物,而惡鬼害人,也是別人有意為之。
這樣一看來,我們收了別人養的鬼,無異於為自己惹禍上身。
“這四十九天內千萬要注意,你就呆在我這裡,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肖雲峰把惡鬼的鬼魂放在神壇的下壇,超度惡鬼需要的時間很長,想要令怨氣消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何況這隻鬼的身上,竟然裝著這麼多的靈魂。
“嗯,可是老煙鬼一直沒回來,我怕他······”
“那個鬼已經死了,死在了這隻惡鬼的手中。”肖雲峰慢慢的朝著我走了過來,他輕輕的拍著我的肩膀,“找到那個養鬼害人的傢伙,老煙鬼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
我緊緊的握著拳頭,都說好人不長命,現在就連好鬼也活不長了。現在老王頭沒有一點蹤跡,卻半路殺出了一個養鬼為患的邪道,這一連串的事情,似乎在我接觸到這行的時候,就沒有停止發生過。
郭涵一直呆在客廳裡,到了晚上3點多她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看到我們出去,她立馬就朝著我們撲了上來。她說,我能看看那隻鬼嗎?
好奇心害死貓,我和肖雲峰當然沒有讓郭涵進去,因為現在除了我們之外的人進去神壇,都有可能發生不好的事情。
郭涵嘟囔著嘴巴,一臉不爽的坐在一邊,氣鼓鼓的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而是抱著肖家的那隻黑貓在那發氣。
黑貓好像也一點都不抗拒郭涵,任由著她抱著自己。
肖雲峰看到黑貓的樣子,突然微笑了起來,他說,小黑很認生,既然小黑這麼喜歡你,我們也算是有緣了,這道符就送給你吧。
郭涵看到肖雲峰遞過去的符紙,一把就抓在了手上,然後小心翼翼的疊好放在口袋裡。
主人送完東西,就示意著客人要走了,可是郭涵倒好,反而沒有一點想要走的意思。
“黃花大閨女啊,現在都這個時間點了,你難道還不回去睡覺嗎?再不回去,你爸媽該擔心了。”我苦澀的笑了一下,點燃自己煙盒裡的最後一支菸。
聽到我提到自己的爸媽,郭涵就好像是被戳到了自己的淚點一般,她哭了,哭的很傷心。
肩膀聳動,眼淚慢慢的從眼眶順著臉頰慢慢的往下滑落,想止住自己的淚水,郭涵低頭用手揉著自己的眼睛。過了好久,她才慢慢說道,她說,我爸媽死了,去年死的,現在我是一個人。
我聽著郭涵的話心裡有點堵,肖雲峰也是一樣。
“你就住在這裡吧,既然我們有緣,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肖雲峰嘆了一口氣,就朝著靈堂走了
過去。
現在肖老爺子的頭七都沒過,肖雲峰的休息一直是在靈堂的,聽到郭涵的話的時候,我隱約的看到肖雲峰的眼眶有點紅。
對於肖雲峰我還是很愧疚的,說到底是我害死了肖老爺子,現在又把他扯進了這件事情裡面。
現在的我更像是一個天煞孤星,在我旁邊的人都免不了要遭受諸多的災難。
郭涵看到我沉默,她也不再說話,而是輕輕的撫摸著懷裡的黑貓,而黑貓也好像很享受她的撫摸一樣,愜意的呆在她的懷裡。
晚上我沒有睡覺,在客廳裡呆到了第二天換班的時間,我才收拾了一下自己,打了個計程車回到了醫院太平間。
郭涵昨晚太累,我讓她先去睡覺了,我走的時候,她還沒起床。
換班還是和前幾次一樣,那個老人一句話沒有,看到我過去,他起身就要走。
這次我才好好的看了一下這個我還不知道名字的老人,越看,我越覺得這老人就像是一個死人一般,但是我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我總不能扯住那個老人,衝著他說,嘿,你是個死人嗎?
別人還好好的站在這裡,我這樣問,和沒事找事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看著手裡的小冊子,我發現短短的一夜,醫院的太平間又來了幾個新人,而這幾個新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年輕的女性,她們的職業也都是一樣——出來賣的,掙外快的小姐。
我進去太平間看了一下,我發現她們每個人死前都是睜大了自己的眼睛,而且全身的血肉乾涸,倒不像是昨天死的,而是死了很久昨天被發現的。
被發現的晚,一個能說得通,但是這麼多,就有點說不通了,更加出奇的是,死的還都是女的。
鬼作祟!下意識的我就想到了這方面的事情,但是很快我就甩去了自己心頭的這個想法,現在養鬼害人的這事情還沒解決,我哪有時間去管這些。我雖然正義感爆棚,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從肖雲峰的話中明白了,有些事該管,有些事該管但是我們管不了。
當我看到這些小姐的屍體時,我知道這些事情,我該管但是我管不了。
我不能再把肖雲峰也扯進來,就算要管我也是自己來。難道說,那個養鬼的道人,不止養了一隻鬼?
想到這裡,我連忙的給肖雲峰打了一個電話,可是電話裡肖雲峰對我說,是我太大驚小怪了,讓我別放在心上。
從肖雲峰躲閃的話語裡,我越來越覺得這些人的死不簡單,但是這也就是想想而已,在心裡為自己留下了一個小心思。
狀若死人的老人,死相恐怖的小姐,我發現在我身邊發生了越來越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煉魂出,天下亂。天下亂,到底是該亂到了什麼程度,難道現在還不夠亂麼?
因為想著事情,一天的時間過的很快,老人每次交班的時候都會很準時,而且在交班的時候老人也不說一句話,默默的等我做完了一切,他才坐到椅子上假寐。
我也懶得理他,愛理不理,我一交班就回到了肖宅。等我過去的時候,我發現肖雲峰和郭涵都等在大廳裡,兩個人似乎聊得很開心,肖雲峰很久沒有笑意的臉上,現在卻笑容不斷。
“你們停一停,瘋子先前電話裡和你說的,你想的怎麼樣。”
氣氛一瞬間冷了下來,肖雲峰原來笑著臉也在一時間冷了下來,他思考了好久,才看向我,“城南小巷子的事情,和那幾個死去的小姐,應該都是同一人所為。”
因為不敢斷定,所以現在還只是推測,經過肖雲峰這麼一提,我也不由得聯想到了那個養鬼為禍的道人身上。
而這一切的矛頭似乎也都指向了那頭從未露頭的道人身上,城南的惡鬼剛除,就有別人地方死人,而所有死人的最大特點,都是被吸乾陽氣而死。所以這一切串聯起來,怎麼看都像是同一個人所為。
“那個道人(他),不止養一個鬼!”我和肖雲峰異口同聲的說道,說完,我們相互看了一下,臉色都很沉重。
反觀郭涵,卻在一旁逗著黑貓,和黑貓玩的不亦樂乎。我們商討這些也沒有避著郭涵的意思,這些事情都是擺在明面上的,看郭涵這意思,暫時是要住在肖宅了。以後要說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也沒有必要在避著她。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模模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唸咒,我一想,可能是肖雲峰吧,我就蒙在被子裡,再次睡了過去。
肖雲峰也是同樣的心思,他以為是我,我以為是他,但是誰都沒想到,現在在唸咒的會是郭涵,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神經大條的可愛女孩。
郭涵的身邊擺著一碗清水,幾張符紙,還有一隻烏鴉。
她要用這些做什麼?烏鴉被看作是邪物,喜歡腐肉,似乎烏鴉已經成了哪裡有死人就會有它的象徵。
咒語完畢,郭涵拿出一張寫著字的符紙,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才把烏鴉綁著的雙腿放開,讓它獨自飛走。
城市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一個道人站在城市的樓頂,他的身邊還站著一隻鬼,可是這隻鬼,不是老王頭又會是誰?
老王頭和那個道人並肩而立,似乎關係不淺,老王頭的手中還拿著一個肉球,那個肉球裡面裝著一個嬰兒。
只要我看到這個肉球,我一定會驚撥出聲,這肉球分明就是李梅那未出生的孩子。
“老王,如果這些被他知道了,我們可都要死。”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還會怕這些,只要術法成功,誰能阻擋我們?”
“你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吧?”道人輕笑了一下,他拿起手裡的肉球,眼裡滿是瘋狂,“只要鬼嬰出世,可能我們都要死,至於你,煙消雲散。”
“生死拋開,現在鬼嬰已經吸收了十幾個人的陽氣,只差最後一步,我們就能成功了······”
老王頭的話還沒說完,這時候從遠處突然飛來一隻烏鴉,在這空曠的樓頂顯得額外的突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