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雜生暗鬼
安排師傅休息以後。瘸拐李為了給師傅留下一個好印象。也為了贏得師傅的信任。他還是真誠的開始了第一天的功課：清除雜念。
他找了一塊兒較平的地方。在上面鋪了一塊兒黃布。坐在上面。感覺屁股下面有些不平。又找了些雜草墊了墊。直到坐上去舒服為止。
閉目冥心坐。握固靜思神。
他輕輕地吟詠了一遍。然後盤上雙腿。輕閉兩眼。舌舔上顎。坐直身體。慢慢調息。以大指掐中指中節。四指齊收於手心。靜思息慮。神不外馳。
清風明月下。青年練功時。
這功練起來。真是神清氣爽。氣脈通暢。月光如水。盡情吸納。蘊于丹田。有一種要飛起來的感覺。
意念剛剛到了這裡。身體果然漂浮起來。起初。有些害怕。但是。慢慢逐漸適應。感覺身體就像一根羽毛。在夜風中時而滑翔。時而上移。妙不可言。
正飛過一段樹林。就看見一塊空地上。一個女子站在那裡。嚶嚶哭泣。旁邊站著幾個影子。都穿著長長的黑袍子。從頭垂到地。分不清腰身。
他因為飛在空中。有了勇氣。大聲問道：“什麼人在這裡哭泣。”
只見那女子抬起頭來。梨花帶雨：“你是哪位仙家。”
瘸拐李一聽她們稱他是仙家。自己很是高興。說道：“我是夜神。正在巡夜。看看有沒有在夜晚作祟的鬼魅。”
那女子一聽是夜神。撲通跪倒：“我們在這裡實在是迫不得已。”
瘸拐李掛在一個樹枝上。故意嚴肅地說道：“把你們的委屈說出來。我來給你們伸冤。”
女子說：“我們本來住在這裡。近百年之久。沒有打擾過任何人。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來了一幫強盜。掘地三尺。將我們從地穴裡挖了出來。讓我們漂泊在外。無家可歸。”
瘸拐李一聽。心裡暗自驚訝。這是讓自己撞見鬼了。看這女子哭哭啼啼。原來是有人挖了他們的墳。給他們的家毀了。怎麼辦。我怎麼幫他們。忽然想到清明燒紙。給陰間寄錢的事情。就說道：“念你們可憐。這樣吧。我去給你們找找住處。請問。你們的名字叫什麼。”
忽然。有一個骷髏頭飄過來。深施一禮：“我叫胡漢。我的妹妹叫小梅。”
“胡漢。小梅”瘸拐李記下他們的名字。從樹枝上飄下來。然後。藉著風力。往遠處飛去。
他買了一些陰間的錢。在地上寫下胡漢。小梅的名字。就開始燒起來。嘴裡念道：“胡漢。小梅。取錢來。給自己安排個地方吧。”
正在說著。不知誰扔在地上的宣傳單。飄了過來。正好落到火堆上。轟的一聲。點著了。旁邊還有幾張。瘸拐李拿起來看了一眼。原來是陸老闆。開發樓盤的宣傳單。一點用都沒有。隨手扔進火裡。
火苗裡傳來“嗶啵”的響聲。燃燒了一段時間。然後。熄掉了。
瘸拐李剛想離開。就感覺身後堆了一團黑影。嚇了他一跳。為首的就是胡漢兄妹。他們施禮道：“感謝夜神慷慨解囊。為我們送錢送房。你就是我們的主人。只要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來報答。”
瘸拐李想不出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又擔心自己是人的身份被揭穿。趕緊說道：“去吧。去吧。”
胡漢說：“主人。需要我們的時候。只要你輕輕地呼喚我們的名字。我們就會馬上來到你的身邊。”
說完之後。鬼魂們踏著夜色飛走了。
從此。他成了鬼魂的主人。有時候他會調遣他們去作祟。因此。搬進去的村裡人死了很多。包括那個村長。如果不是他。他的一條腿怎麼會斷呢。
他的報復。顯然引起了鬼魂們的不滿。尤其是胡漢兄妹。十個命令。九個不服從。看著他們拒絕的身影飛走。他常常想：是不是我的夜神身份被拆穿。這種恐懼時時折磨著他。他需要修煉。他需要有強大的本領。掌控住這群鬼魂。
想到這裡。周身血脈開始逆轉。一團黑氣就好像墨魚吐出的汁水。一股股湧了進來。他們橫行無阻。弄得他五臟俱焚。尤其是天靈蓋的地方。似乎被什麼東西打開了。一些烏七八糟的鬼怪。尖叫著。爭先恐後往他的腦子裡鑽。
他的頭疼的好像要爆炸一樣。他用雙手抱住頭。在草地上滾起來。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就像一個受了驚嚇的毛毛蟲。最終。他昏了過去。
當他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他的師傅站在一邊。正在舒展身體。看他狼狽的渾身沾滿雜草。說道：“你的內心不乾淨。就好像腸子上長滿了油脂。清理他們不得法。他們就會反噬你。讓你患上各種疾病。”
師傅進山洞裡修煉去了。自己卻坐在地上發呆。
師傅從洞裡出來的時候。瘸拐李跪爬到師傅的腳前：“師傅。師傅。不是我內心不乾淨。是那些惡鬼太可惡。他們每天攪擾的我。夜不能寐。寢不能安。身體雖然到了這裡。可是。無論做什麼事情。他們就從腦子裡鑽出來。讓我不得安寧。”
師傅說：“幻術本身強調的是意念。就好像你找個地方要建一座樓房一樣。你需要把那塊兒地方清理出來。用推土機推平。將他夯實。
可是。你昨日清心。就好像拿了小鎬。剛刨幾下。就停下來。遠望這片空地。心裡想著。這得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開闢出來呀。不如。想一個捷徑。將他們抓住。驅使他們；
但你沒想過。他們已經成了鬼。他們的有些本領不是人類所能企及的；
另外。人的思想越骯髒。他們成長的越快。就好像一堆臭屎。裡面長滿蛆蟲。如果。是這樣。你是學不了幻術的。”
師傅的一席話。不亞於一盆冷水。澆在瘸拐李的心頭。他聲淚俱下。痛哭流涕：“師傅。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願意眼睜睜看著我回去。被鬼魂愚弄。成為厲鬼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