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踏入陰界
胡漢問：“你們拿這些錢想幹什麼。”這一問。把大家都問住了。是啊。自從做鬼。正常渠道。就是輪迴轉世。可是。他們遇到了主人。主人說。做了人還是去受苦。不如做個逍遙鬼。倒還自在些。一猶豫。就到了現在。
胡漢見他們沉默。他說：“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回去想。什麼時候想出來了。什麼時候告訴我們。”
鬼魂聽了。陸續就往外走。忽然劍臣停下腳步。說道：“魂主。我們的根基淺。你和梅鬼主見多識廣。不如你幫我們想一個地方。讓我們見見世面。”
胡漢想了想：“好吧。你們先回去。我和梅鬼主商量一下。”
鬼魂下去之後。胡漢就把經過和小梅說了一下。小梅說：“如果。讓我提議。我就帶他們去逛逛鬼市。自己有什麼需要的。還可以自己挑選。”
胡漢說道：“這我怎麼沒想到呢。就這麼定了。不過鬼市都有固定時間。我來算一算。還有兩天。酆都城就有鬼市。”
小梅說：“這兩天我們正好準備一下。看看我們有多少鬼魂。先到酆都城拿些路引。”
胡漢沉思道：“不知道鬼門卡還是不是冥司和靈司兩兄弟把守。如果是他們。事情就好辦多了。”
小梅說：“他們兄弟一向忠於職守。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胡漢說：“夜間十二點。我們準時出發。”
時間一到。胡漢和小梅準時出發。直奔東南而去。下面的鬼魂就像一塊塊碎黑布布頭兒。掛在樹梢灌木上。眼巴巴看著他們離開。
不知飛了多長時間。就感覺天地淼淼。漆黑如墨。一股異寒陡然而生。
胡漢關心的對小梅說：“這裡遠離太陽。奇寒浸透骨髓。你把你的七彩流紗裙裹緊一些。避免著涼。”
小梅點了點頭。把絲絛系成蝴蝶結的形狀。七彩流紗裙在黑夜裡。流光溢彩。分為悅目。
涼氣越來越重。彷彿凝結成冰。兩縷幽魂已經縮成一團。漂浮著。就像小舟起伏在海洋上。迅速的向前湧動。
胡漢說：“再高超的靈術師。也過不了這一關。陰界奇寒。早已經把他凍成殭屍。”
小梅用手撫了一下臉。臉上的冰就像碎玻璃一樣掉了下來。她又抖了抖七彩流紗裙。裙子上凝結的冰也像碎玉一樣落了下去。
胡漢忽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藉著小梅紗裙上星星點點猶如螢火蟲一樣的光芒。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殭屍。
胡漢輕輕一推。殭屍向後飄移而去。他呢喃道：自不量力。
陰界就像一個隧道。開始變得狹窄。有時候。兩縷幽魂擠在一起才勉強透過。沒有溫度的魂魄。已經被凍得猶如豆粒兒大小。
胡漢說：“過了這一段。應該就到鬼門卡。”
如豆幽魂。被冷風衝擊著。以光一樣的速度。滑落在另外一個世界。
小梅跌落在地。胡漢趕緊把她扶起來。寒氣打著旋停留在身後。而此時展現在小梅眼前的是漫天迷霧。精靈鬼怪若有若現。
一會兒飄過來的是一棵大樹。到了眼前。忽然。樹枝亂舞。大樹張開沒牙的嘴巴；一會兒飄過來的是巨型烏鴉。哇哇的叫著。飛過來好像要啄瞎你的眼睛；一會兒飄過來的是一個血屍。頂著像胡漢一樣的骷髏頭。垂著二尺長的舌頭。舌頭翻卷著。流下滴滴答答的鮮血……
胡漢和小梅面對此景。熟視無睹。兩個人就好像漫步林蔭道上。飛來的這些東西。只需抬抬手。或者彎彎腰。就像撩開擋住視野的柳條一樣。
濃霧忽濃忽淡。就好像一杯清水。把蘸了墨的毛筆放進裡面。墨液迅速化開。
小梅說：“這裡一點也沒變。還是老樣子。”
前面朦朦朧朧出現一個大門。門楣上赫然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鬼門關。
鬼門關兩邊站著兩個巨人。頭在雲霧裡面。腰在大門之上。一雙巨臂插在腰間。穿著一身盔甲。分外威嚴。
小梅不管不顧。浮游到鬼門關門楣之上。順手摘下一盞紙面燈籠。只聽一個賽過龍鍾的聲音說道：放下。別亂動。
小梅提著燈籠。向上一旋。來到巨人的肩膀上：“你那麼大聲幹什麼。唯恐天下不知是不是。
巨人眨了眨眼睛：“你來一次。拿走一次。我可記得。你拿了三盞了。”
小梅坐下來。望著燈籠裡燃燒的蠟燭。說道：“你這裡如果不是太黑。我摘他幹嘛。”
胡漢也漂了上來。他彎腰施禮。問候道：“胡漢見過冥司。靈司。
“你們兩個小鬼頭還在外面玩呢。”站在那邊的靈司說道。
“我的寶貝東西還沒有找到呢。當然不能回來。”小梅在巨人的肩膀上伸展了一下身體。剛才那段路。把她弄得好疲憊呀。
“什麼寶貝東西。該不是贈給情郎的香包吧。”靈司說完。哈哈大笑。張開的嘴巴。撥出的氣流。把剛剛飄過來的一些惡魔都給衝跑了。
小梅生氣的說：“冥司。你也不管管你弟弟。就這麼看著他欺負我。”
冥司說：“無事不來三寶殿。你們兩個又有什麼事。”
胡漢上前：“這次來確實有事。三月五日。鬼市到了。我下面的兄弟們想買點東西。我們兩個過來。一個是提前給你們打聲招呼。一個是把路引拿回去。”
冥司問：“大概需要多少張。”
胡漢說：“十八張。”
冥司說：“這兩天領路引的太多。我這裡不夠。這樣吧。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們拿。”
說完。巨人轉身。往鬼門關裡走去。剛剛走出幾步。側臉一看。發現小梅還在肩膀上面。說道：“還不下去等待。”
小梅撒嬌的說：“你瞧外面那個破地方。站沒站地兒。坐沒坐地兒。在你這裡最舒服。”
冥司笑了笑。無可奈何繼續往前走。拐過一個彎兒。平地裡放著一張桌子。旁邊坐著一個老者。鬚髮皆白。正拿了一枚章。在很多路引上蓋著。冥司過來。他也不問。伸手遞過來一沓路引。冥司彎腰接過去。看了看。估計有幾百張。放進口袋裡。
冥司一彎腰。鎧甲光滑。小梅在上面就像坐滑梯一樣。猝不及防掉了下來。冥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梅尖叫了一聲。
那個老者奇怪地問道：“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冥司晃了晃手：“靈司淘氣。放在我身上的老鼠。”
說完。轉身大踏步離開。一棵大樹擋住了老者的視線。冥司把小梅放到肩膀。小梅氣呼呼的說道：“誰是老鼠。你才是。”
冥司也不惱。就像對待一個頑皮的嬰兒。
回來以後。把路引交到胡漢手上。並對胡漢說：“鬼市那天。閻王可能視察。你讓你的弟兄要小心些。”
胡漢說：“好。知道了。”於是。招呼小梅：“我們回去吧。”
小梅從冥司肩膀上飄了下來。來到靈司耳邊：“喂。你哥哥在背後說你壞話。說你淘氣。頑皮。不信。你就問他。”
說完此話。得意洋洋。看著冥司詭笑。
冥司和靈司只是相互眨眨眼睛。沒有中計。冥司在後面喊道：“把燈籠留下。”
小梅說：“借用一下。下次給你帶回來。”一豆亮光。兩縷幽魂很快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