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 錯誤的治癒方案
“你們……馬上上車……”我轉頭看著郝易。
任憑他們有再多不甘,也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譚漢第一個轉身朝車子那邊奔逃了過去,隨後張廣也拉著李悠悠跟隨著譚漢的腳步,周圍的村民自動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道,陸霜的條件已經開出,他們自然也默許其他人離開。
“不要讓冼瑤白白犧牲。”方立硬生生的拉住郝易。
“你們不用這麼激動,她又不會死……只是給人生孩子而已……”遠處的譚漢大聲呼喝道。
我皺了皺眉頭,嘴裡苦澀的說不出話。
“滾出老子的車!”郝易似乎忍受不住了,直接掙脫了方立的束縛,朝著車子的方位奔去,他追的譚漢抱頭鼠竄,最後掀起譚漢的領子,將他左眼直接打的一圈烏黑。
譚漢的慘叫聲從遠處傳來,方立面容苦澀的看著我:“謝謝你。”
“別謝我。”我朝著方立擺擺手,胸中鬱結之氣,怎麼也排遣不出。
“不止是他們,你也離開吧。”陸冰身後的陸家護衛抓住了面無表情的冼瑤,陸冰則是神色冰冷的看著我。
“我是為了尋龍才到的伏龍村。不會跟著他們離開。況且我現在得了血鱗病,如果只有在這裡,我才能找到治癒的辦法。”
“陸家數百年都沒有找到治癒的辦法,你覺得你有足夠的天才,解決這數百年遺留下來的難題?你留在這裡,拯救不了冼瑤,也救不了你自己,還不如走出伏龍村,找個無人的地方,安靜等死,至少死的時候不會這麼痛苦。”陸霜語調冰冷的說道。
“大哥!你也過來!”方立在橋的那頭朝著我招手。
“你們先走……”我朝著遠處幾人呼喊了一聲,腦子裡那種撕裂般的疼痛,似乎再度襲來。
陸霜看了我一眼:“我看你好像要發病了,你要走的話,最好趕緊走,要不然一會想走也走不掉了。”
“走!”我朝著郝易他們厲喝一聲,郝易不甘的朝著這邊望了一眼,無奈的發動了引擎。
右臂也開始灼燒般的疼痛起來,一開始只是刺癢加疼痛,現在變成了劇痛,彷彿整個右手的皮都被剝掉,心血順著袖口開始滴落。
這血鱗病發的真是“及時”,我苦笑一聲,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陸霜。
她嘴角微微上揚:“你不走,就只有死在這裡。”
“你本領高強,卻敵不過血鱗病發。”陸霜開始朝著我靠近,“你會在這裡慢慢腐爛。”
“我沒辦法將冼瑤帶出去,就陪著她死在這裡好了。”我微微仰起頭,眼角餘光掃過去,我發現那些村名也在慢慢向我靠近。
真當我發病了好欺負不成?我冷笑一聲:“即便我得了血鱗病,你們這些人也殺不了我,要幹掉我,還得叫你二叔來。”
我知道陸霜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得到了能讓陸家血脈傳承下去的人,自然不可能再讓那個怪物過來找我拼殺涉險。
“其他人都退後。”陸霜朝著身後的人瞪了一眼,村民們緊張的後退,這一小片區域,就只剩下了我和陸霜兩個人。
“說真的,你根本就不可能再從我們手裡救下她,何必再留在此地?”
“我得了血鱗病,也不好去外面傳染給別人,不如就讓我死在這裡,如何?”我低著頭,強忍著身上的痛楚,朝著陸霜微微一笑。
她會相信嗎?當然不信。可是她拿我沒辦法,我比郝易他們更自由,她拿捏不住我。
可是她也知道,我沒有能力搶奪冼瑤,我沒法救人,沒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陸霜打量了我半晌,轉身朝著身邊的護衛輕聲說道:“給我找幾個人盯著他。”
陸霜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去,她回望我一眼,卻也瞧不出什麼端倪,四周的村民也零星散開。
剩下幾個護衛,站在一旁,直接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冷笑一聲,抓起揹包。
朝著伏龍河盡頭走過去,負責盯梢我的人也緊跟上來,我看到瀑布之下,陸傑赤·**上身朝我招手,此時他身上的血鱗幾乎已經褪盡。
遙遙的朝著深潭一指,陸傑心領神會,直接跳了進去。
我看著身後盯著我的陸家人,微微一笑:“這裡你們可跟不了了。”
直接縱身一躍,跳入了無底深潭之中。
一群人驚愕的想要追趕上來,但是看著這疾馳的飛流,和深潭高高濺出的水花,各自面面相覷。
陸傑在水中就像游魚,只是他遊得很慢,等待著我緊隨其上。
“那隻黑蛟,似乎被陸家的巨怪殺死了。”屍蛟沒有探查到那隻黑蛟的氣息。
跟隨著陸傑,我們再次鑽入了當初潛入陸家的地堡出口。
此時我們已經沒有進入地堡的必要了,這裡最多算沒人打擾的安全位置,我們就站在原本的石窟通道之內,這裡被陸家的巨怪整整疏通出了一倍的空間,都是因為之前那怪物在通道中追逐我的緣故。
“陸霜似乎能完全控制住那個巨怪。”屍蛟嘆息一聲,眼前的情況似乎糟透了。
“陸傑,我需要你幫我。”我轉頭看著眼前的小不點。
“血鱗症。”陸傑此時的口齒無比清晰,“陸家人給你打了針。”
“你的血鱗症為什麼好了?”我認真的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發病,然後忽然就好了。也許我的血液裡有什麼東西,能治癒血鱗病。”
“那我只能借你的血一用了。”我迫切的需要擺脫血鱗病的致命威脅。
這計量不太好評估,我不知道該用多少血能治癒我,或者說,並非血的緣故。
我用小指輕輕在陸傑的手臂上劃開一個小口,鮮血滲出,他咬著牙沒有喊痛。
“你倒是好小子,劃開小口都不會喊疼。”我朝著他微微一笑,便直接開始吮·吸小口中滲出的血液。
“這不算什麼。血鱗病發作的時候,我全身像是被脫了皮一樣的疼。”陸傑無奈的忍受著手臂上的刺痛。他剛剛痊癒,身上到處都是破損傷痕。
忍受著滿嘴的血腥味吮·吸了一陣,發現身體上的痛楚並沒有什麼改善,我放開了陸傑的手臂,無奈的站起,擦拭嘴角的血跡。
“怎麼?沒用?”陸傑看著我眉頭微皺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血液可能沒有治癒血鱗病的效果。
“也許我們都搞錯了。”屍蛟忽然出聲。
“什麼搞錯了?”我不理解屍蛟的說法。
“也許血鱗病根本就不是一種病。它是伴隨龍血而生的,我覺得,這更像是某種詛咒,或者是邪穢入體。只是施咒之人的手段要遠遠的高於你我的修為,所以,我們看不到血鱗病人身上的怪異之處。”
陸傑的血不是特效藥,這意味著陸傑的身體沒有異常之處,可是陸傑是實打實的患病之後又痊癒,這中間的問題出在哪?
“不管是詛咒還是真的病症,這推斷背後的結果,都沒辦法解決我現在的問題。”我嘆息一聲。
“不。”屍蛟搖搖頭,“結合你的思路,問題似乎有答案。”
“排除了他具備特殊體質可以自己治癒病症這個答案。還有另一種可能。”
陰冷的空間,霎時就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