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幽暗樓梯
“警察。”肖明把手裡的警察證掏出來，老劉的老婆嚇了一跳。
“你老公在家嗎？”老塗面無表情的走過來。
老劉的老婆一臉慌張和驚恐的看著肖明和老塗，她發現了我站在背後。
“小韓師傅，這是怎麼回事？”她驚詫的向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希望我能解答她心中的疑惑，為什麼警察會過來找老劉的麻煩？
“老劉偷偷拿走了一樣不屬於他的東西，警察來找他要這件東西，還得請他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拿。”我面帶微笑的迴應道。
“可是……老劉出去了。”老劉的老婆為難的說道，“他現在不在家。”
“你這是要在警察面前撒謊嗎？”肖明眉頭緊皺，“我們看了小區的監控錄影，你家的劉先生進了這棟樓之後就再沒有出來，你現在跟我們說他出去了，你指望我們能相信你的話？”
“什麼？”聽到肖明的話，她自己也愣了愣，心說這不應該啊。老劉鐵定坐著電梯就這麼下去，把盆栽物歸原主，然後開車去城外了才對。
“可是……他真的出去了。就在他剛回來沒多久之後就出去了，這是真的，我真沒撒謊。”老劉的老婆小心翼翼的把門開啟，邀請兩個警察走進來，“他是帶著一盆盆栽進來，可是我嫌他拿的東西很邪門，當時把我兒子都嚇哭了，我又讓他給送回去了，反正家裡不留那玩意，他不去送回，我到了早上的時候也會把東西給扔了的。”
“那他現在人呢？現在幾點了，出去了也該回來了吧？”老塗還是不相信，肖明已經開始在房間裡來回檢視。
“他走的時候說的是去廟裡求幾樣保佑家宅的東西算了，他說把盆栽放回去之後就去城外的廟裡找方丈求幾樣東西，城外的廟在山上，前後車程加起來五六個小時呢，山路不好走，他明天早上才回得來。”老劉的老婆嘴上說著，自己心裡也開始擔心起老劉的安危來。
肖明在整個房間轉了一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朝著老塗微微搖了搖頭。
既沒有老劉，也沒有他們想找的盆栽。
“樓道那邊沒有監控的，他從那裡下樓沒人知道。”我估計老劉是真的出去了。
“那他走出門總會被人看到吧，可是攝像頭裡並沒有拍攝到他出門的鏡頭。”老塗搖搖頭，“而且他搬著盆栽這種重物，有電梯下為什麼要爬樓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會不會……他直接死在樓道里了？”肖明忽然用一種極其嚴峻的眼神看著我和老塗。
“我覺我有必要下去看一看。”肖明朝著老塗悄聲說了句，然後起身走向門外。
“等會，你一個人下去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老劉真的在樓道里讓那個東西給殺死了，那麼現在樓道恐怕危險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還是我跟你一起下去被。”我也站起身，快速追上肖明。
老劉在樓道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那怪物並不會隱身。
但是那怪物是否殺死了老劉？難說。
無論怎樣，樓道現在絕對是個危險的存在，肖明再厲害，終究是凡人之身，他對付不了作祟的怪物，如果讓他一個人下去，很有可能遭遇不測。
“這裡的燈怎麼自動感應不了？”肖明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應急安全燈也沒亮，樓道果然有問題。”
隨身手電筒的燈光瞬間貫穿了樓道里的黑暗，我拍了拍肖明的肩膀：“肖警官，讓我站在前面吧，那東西會勾魂，如果你直接和它照面，有可能會被它突然殺死。”
肖明知道這個時候我不是在跟他信口開河，點點頭將手電筒遞交到了我手上：“你在前面也小心，敵暗我明，那怪物如果貿然出現，你也不好應付。”
“這倒沒事，我感官還算靈敏，沒那麼容易被偷襲。”我朝著肖明微微一笑。
越往下走，樓道的黑暗越發深邃，這不僅僅是視覺上的差異所造成的，窗外能透進來的光亮也越來越少。而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越發的陰冷，即便是肖明這樣體格強壯的警察，走到後面也忍不住會打哆嗦。
“這東西，應該就在下面。”實際上這樣的陰冷反倒讓我有種安心的感覺。
這說明，底下確實有東西，而且我們和那怪物越靠越近，那種陰氣沉降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陰冷卻沉悶，不是這陰沉的夜色所造成的，只是因為那怪物在緩慢的靠近。
“我能感覺到那東西不停的散發著陰穢的邪氣，一動不動。”屍蛟認真的說道，“那怪物確實就在此地。”
“小心了。”我讓身後的肖明放慢步子，不止是屍蛟感受到了那東西的存在，連我也感受到了。此時我直接從懷中掏出了破煞神符，這種秉承邪穢之氣而生的精怪，本質和鬼魂其實沒什麼區別，他們為了在陽間維持形態，依然需要殺人取魂。
再往下，就是地下室了，從十四樓一直下到一樓，這種陰冷的感覺縈繞周身，而且在持續滲透和侵蝕，不斷的加重。
肖明撥出了一口白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現在可不是秋冬季節，空氣怎麼陰冷成這樣了，他沒和鬼怪打交道，可是此時的異象確實也讓他緊張不已，仔細聽地下層的樓道，還能聽到積水滴落的聲音，潮溼的空氣在陰氣中冷凝，最後變成了渾濁的水滴。
終於走到了最後一層，地下車庫裡也沒有任何燈光，人的肉眼似乎在這裡失去了所有功效，即便是瞪大眼睛，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而且那東西似乎能影響手電筒的功用。
下樓的時候，手電筒的光亮就明明滅滅，看起來電力不足的樣子。
等到了樓道的盡頭，他就忽然間闇弱下來，什麼光亮也發不出來，讓黑暗徹底的將我們吞噬。
“老夥計，要靠你來給我指路了。”我無奈地朝著屍蛟說道，反正我和肖明現在都是兩眼一抹黑，兩三步的距離之外，什麼都是昏黑的，眼睛徹底淪為擺設。
“放心。我的感覺足夠靈敏，那髒東西的味道，我能聞出來，跟著我的指示走。”屍蛟已經明確了那東西的方位了，他自信滿滿的在我心口指示著方向。
周圍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挪動，只是聽不清究竟是什麼發出來的聲音，在地上緩緩摩擦。
即便沒有念動符咒，破煞神符在純陽真罡的催動下也泛起微弱的黃光，算是給這片濃重的黑暗帶來了一絲絲光明和溫暖。
“它就在前面。”屍蛟屏住了呼吸，我們也停滯了腳步。
黑暗中，一個模糊的陰影竟然散發著微青的熒光橫亙在眼前，而這熒光中最明亮的兩點，就是這陰影的眼睛。
我盯著它，它盯著我。
沒有多餘的話語和驚詫，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破煞神符破空而出。
六甲陽神之力在陰氣彌散的空間像是丟進了沼氣池的火星，一下子將整個空間引燃，只是這符紙終究不是火符，來自陰氣助燃的明火一閃而逝。
短暫的光亮中，我看到了那個怪物的本體。
她在盆栽中伸長了舌頭，在符紙即將砸落的時候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