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來自死者的線索
“這是什麼意思?”老塗認真的看著我,“這上面寫的都是啥?”
“死者在被精怪殺死之前,算了一卦。”我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這紙條上的資訊。
“這紙條上寫的,是他解讀出來的卦象。翻譯過來就是,今天晚上亥時,也就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的時候,會有人死去,到時候陰差會過來勾魂,就這麼簡單。”
“九點到十一點的時候有人會死,然後陰差過來勾走死人的魂魄?”即使我解釋清楚了,老塗依舊感覺一頭霧水,“這……這代表了什麼呢?”
“你是警察你問我?”朝著老塗無奈的搖搖頭。
忽然間,我想起來一件事。
老頭李阿生被精怪殺死的當晚,也是我去1402驅鬼的時候,在坐著劉銘開的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在路上,我們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陰差,那是個黑衣黑裙卻打著白傘的少女。
難道老頭算的卦,指的就是那個?時間正好也對的上。
“李阿生是什麼時候死的?”我轉頭看著肖明。
“九點過十分。那個位置很偏,屍體到半夜才被人發現,畢竟因為那是條小路。”當時的照片我也看過,那裡確實不是什麼開闊的地帶。
“屍體被發現還是因為住在一起的人發現李阿生過了半夜都沒回來,出去找到的。”
“那條小路,雖然住在小區裡的業主很少走,但是清潔工倒是經常走。”
“那些在路上下晚班的人,看著死者一動不動,竟然不知道他死了,不過黑燈瞎火,一個人站著,雖然奇怪,倒也說不出哪裡奇怪。”
“李阿生同宿舍的工友半夜爬起來問晚班打掃衛生的人,才知道李阿生一直站在那條小路上一動不動,等他自己過去找人的時候,湊近了才發現李阿生已經死了。”
“九點過十分?那條路又是清潔工宿舍通往小區內部的路?”老塗也是現在才聽肖明詳細的描述死者的事,這件事本身詭異,老塗以為只是單純的鬼怪作祟,所以就沒有浪費時間聽這些細節,想的都是直接靠我來降妖除魔,事實是,錯略了這麼多,讓我們進入了死衚衕。
“很有可能是李阿生依照卦象的指示,出門去,半路上被殺死。”
“意外?”我聽著老塗的結論,提出了自己疑問。
“不好說。”老塗搖了搖頭,“這卦象應該是決定了他當晚的行動。”
然後他轉頭看向肖明,“李阿生當晚沒有晚班是不是?”
“沒錯。而且他平時都是不怎麼外出的人,除了出去上班或者購買日用品,基本上都待在住的地方不動,當時我給他的工友露了簡單的筆錄,發現李阿生這個人平日沉默寡言,沒事就躲在宿舍裡給自己算命,或者是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又或者會自言自語。而且,李阿生似乎患上了嚴重的頭痛病。”
“頭痛病?”我和老塗同時看向肖明。
“他是半年前得的病,沒人知道是什麼病,他沒有去大醫院檢查,而是自己買了止痛藥,頭痛的時候就吃兩粒,只是這半年內的症狀越來越嚴重。”
“到了這半個月,李阿生身體每況愈下,他幾乎是止痛藥當飯吃,而且,他已經買不起藥了。”肖明將李阿生的死前的近況算是簡單的介紹了一遍。
“你看……”屍蛟似乎注意到了別的地方,“床邊……床邊這一圈,好像曾經放著什麼東西,但是被挪動了。”
我循著屍蛟的視線朝著床邊看過去,果然有一圈痕跡。
老塗的也俯下身子,在這一圈痕跡的周圍用手指輕輕觸碰,痕跡內是溼漬,痕跡外圍是地面的灰塵。
“花盆。”老塗一眼就做出了判斷,“這裡曾經放著花盆,但是卻被挪走了。”
“整個放置花盆的位置,並沒有沾染灰塵,這說明花盆是近期被搬走的,說不定在咱們來的幾個小時前,花盆才被搬走。”肖明也在仔細的觀察著那個位置。
“咱們要找的不就是……這種東西嗎?”老塗認真的看著我,“說不定這盆栽裡就藏著吃人魂魄的東西。”
老塗強行驅趕著睏意,朝著物業經理說道:“這房間裡還睡著一個人是吧?把他給我找回來,我要問清楚。”
“咱們辛辛苦苦搜尋半天,誰能想到害人的東西竟然藏在了這裡?”肖明忍不住搖搖頭。
“一開始就調查這裡的話,咱們也能少走彎路,怪我。一看到死者死狀詭異,直接想著找人驅鬼,卻忘了將這件事當成一件案子來辦,錯漏了許多東西。”老塗眉頭緊皺。
“這事不能怨你。”我看著老塗無奈的說道,“這件事確實不能算作一般的案子,如果我不在場,誰又能知道凶手是潛藏在草木之中的精怪呢?只是咱們確實晚來了一步,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了現場,卻忽視了死者本人所在的地方,有可能放置著害他性命的東西。”
“而且這死者身上本身也有諸多疑點。”
“他為什麼要算這一卦?平時足不出戶,為什麼當晚卻要出去?這都是亟待解決的問題。”望著老塗和肖明,我滿是疑惑。
“這些貌似與本案無關,不管他以什麼理由出門,被這怪物殺死,純粹都是意外情況。”老塗擺了擺手朝我說道,他再轉頭看向肖明,“咱們現在的注意力應該集中放在消失了的盆栽上,查清楚究竟是誰拿走了盆栽。”
物業經理打完了電話,小心翼翼的看著老塗和肖明,“那個人馬上就回來了,他住的有些遠,可能要等半個小時。”
“那就等吧,一夜都折騰過去了,這半個小時,我等得起。”老塗淡然一笑。
“咱們去屋子外面看看有什麼線索。”老塗掃視了屋子一遍,實在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於是就轉到了屋子外面。
手電筒照射過去,細沙石鋪就的小路上佈滿腳印。
“很顯然……”肖明指了指其中一個腳印,“我和你都是皮鞋,韓斌是運動鞋,那個經理也是皮鞋,這麼多腳印裡,就這一排最奇怪,這不是我們幾個人過來的時候留下的。”
“是女式皮鞋。”老塗一眼就看出了鞋印的不同,“過來了又離開了。”
“事實上,在你們過來之前,我就發現了這一排鞋印,而且不只是一個女人的鞋印,前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的鞋印,換句話說,在你們到來之前,還有人到了這裡,是一男一女。”
屍蛟的觀察力我是信服的,所以在屍蛟說出了這段話之後,我立即朝老塗他們複述了一遍。
“還有人到這裡來過?”老塗在腦海裡反覆思索,“他們到這裡來做什麼?”
“要開啟這裡的門,必須要有鑰匙,顯然除了屋主之外,能開啟這房間的只剩下物業的人了。”肖明剛說完這句話,轉身看向物業經理,後者一個哆嗦。
“警察同志,這肯定不是我開啟的,那位先生不是說一男一女嗎?我在辦公室裡,就我一個人值班,沒有女性同伴,再說,我到這裡來幹嘛呢?這裡又髒又差。”他趕緊申辯。
“我沒有懷疑你。”肖明無奈的看著他。
“我只是想知道,誰還能開啟這裡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