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陰差少女
“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我認真的說道。
“好!好!”老黃在電話那頭拼命點頭,“你現在在哪?我直接去找老塗,他三年前參加過這起案件的調查,咱們找個地方匯合怎麼樣?”
“你不是說你不管南城這邊的事嗎?”這老黃前後好像換了個人一樣,一聽到案子不對勁,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
“就算我管不了,也得幫你牽牽線不是,再說,我以私人的名義難道還不能幫著調查一下嗎?”
“你幫著調查,你自己沒事嗎?”
“這兩天沒事,先別聊廢話了,趕緊找個地方匯合,我帶著老塗去找你去。”
“還能有什麼地方,到我家來吧。”我無奈的笑笑。
結束通話電話,直接將老劉家的家門反鎖好,本來應該直接站電梯口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事情已經辦妥了,讓他明天就能搬回來了,但是一想起他額頭冒著的黑氣,總感覺哪裡還是不對勁。
“恐怕老劉的災劫沒這麼簡單,在1402的女鬼雖然作祟鬧事,倒不像是能妨害人性命的主,恐怕這老劉有別的難要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也只能幫著驅驅鬼了,若是有人要害他,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提醒一兩句是沒問題的。”說著我還是拿起手機。
電話就不打了,人不像老黃,經常加班到一兩點,這個時候委託人老劉多半已經睡了,我打算直接發個簡訊,告訴他,明天就可以搬回來了,但是他的氣色不對勁,要多留意身邊。
“多留意身邊,這話可真是模稜兩可。”屍蛟怪笑一聲。
“那也沒辦法,我又不是專業算命的,若是方大仙在這裡,說不定還能算出個子醜寅卯來,我也最多隻能提醒到這了。”
匆忙下樓,時間都臨近十一點半了,這一折騰又是大晚上。
找到劉銘的麵包車,透過車窗看到他此時正在呼呼大睡,口水都流到了方向盤套上,實在是噁心至極,這小子哪裡有受過高等教育的樣子。
敲打著車窗。
“少年,要回去了!趕緊起來!”我的聲音幽幽的在劉銘耳畔響起,車窗上的玻璃早就搖下來了,我這陰陽怪氣的腔調一下子把他就嚇醒了。
“哎呀媽呀!”他一個激靈,渾身上下一抖,實在是把我看樂了。
“哥……你幹嘛呢?”劉銘迷迷糊糊的看著車窗外面,知道是我故意作弄他,露出哀怨小媳婦的眼神。
“得得得。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娘炮唧唧的,走吧,事辦完了,趕緊回去睡覺去。”
打著哈欠鑽進副駕,劉銘也甩了甩腦袋醒神:“哥呀,晚上開車我容易犯困,回去至少半個小時,你記得跟我說話,我怕睡著直接撞護欄。”
“知道了。”打了個哈欠,我倒是想打起精神來著,只可惜有心無力。
眼前朦朦朧朧,車子剛剛要上主路,遠處的路燈都滅了,稀稀拉拉的車燈如流螢一般閃過,劉銘打著轉向燈,剛要起步,我忽然間似乎看到了眼前一團黑色的影子。
劉銘似乎也看到了:“媽呀!”
他一腳油門又一腳剎車的,我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差點一頭撞在車窗上。
這個時候,我根本不會指責他車開的不好,因為很明顯。我們看到了同一團黑影。
“那是什麼玩意?”劉銘指著前面驚呼,只是近光燈掃射下,前面什麼都沒有,劉銘慌慌張張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了,有個東西。”
“我也看到了。”屍蛟這時候出聲,“我的感覺和目力比你們更清楚,所以我看的也更清晰,驚鴻一瞥之間,那是個穿著黑衣黑裙,打著一把白傘的少女。”
“女鬼嗎?”我沒有陰陽眼,所以只能靠屍蛟來幫我還原那個看到的黑影。
“算是吧。”屍蛟的回答並不是很肯定,“看起來陰陰沉沉,但是陰氣並沒有四散,你自己也能感覺到,如果那是女鬼,你和劉銘肯定要被陰氣激得一個哆嗦,可是你們只是看到了模糊的鬼影,卻並沒有收到影響。”
“這倒是奇怪。”我點點頭,“也許是陰差吧,也許這裡有人死了,陰差路過,剛好叫我們給瞧見了。”
“只是大活人路遇陰差,恐怕不是什麼吉利的兆頭。你倒是沒事,這劉銘小子怕是要倒黴。”
“沒事,他倒黴我能保他。”我無所謂的笑笑。
“開車!”我衝著劉銘說道,“趕緊回去睡覺,我怕你嫂子擔心,走吧。”
“不是……”劉銘指了指前面,“那個黑乎乎的一閃而過的東西……是鬼吧。”
“別瞎說。”我搖了搖頭,“若是靈體黑衣黑褲黑裙,多半是勾魂的陰差,鬼怪穿的花花綠綠,人家陰差穿的是正裝,懂嗎?”
“勾魂的陰差?”劉銘自然是沒聽說過,“那不還是鬼嗎?”
“鬼是什麼?人死了,生魂化鬼,鬼在陰間也是民,陰差是什麼?是官差,能一樣嗎?多說無益,總之活人見到鬼差拘魂多半要倒黴,這兩日我如果不在你身邊,你自己小心著點。”
“啊?”我這麼一說,非但沒讓劉銘寬心,反倒讓他越發緊張。
“讓你緊張點,開車省得分神,走吧,大兄弟。”
車子再次啟動,我明顯感覺劉銘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打滑,看來他緊張的在出汗。
“別太害怕,倒黴又不是生死大劫,不會讓你倒血黴的。”
“這還真不一定。”屍蛟補充道,“生死大劫不至於,血黴是有可能倒的。”
半個小時的車程,在緊張的劉銘手裡硬生生開了五十分鐘,結果這十二點二十多趕回了家,樓上還是一片漆黑。
“奇怪啊,嫂子還沒回來嗎?”劉銘打著哈欠從車上下來。
“早上的時候她給我發信息,公司部門聚餐,今天回來的晚點。不過這也太晚了。”
在十點多的時候,田靜給我發了資訊,說是自己喝了酒,晚上叫人送她回來。
她的小寶馬還停在路邊上,今天去的時候沒開車。
“趕緊打個電話吧,嫂子那麼漂亮,這大晚上的我怕她不安全。”
不用她提醒,我也會打電話。
只是電話鈴響了將近四五十秒,才有人接起。
“喂……”田靜明顯喝得很醉,拖長聲音接了電話,還打了個酒嗝,“韓斌……嗝……我在車上呢……別擔心哈……馬上就回來。”
“嗯。你注意安全,也提醒你司機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她喝醉了,我也聊不了什麼,只能提醒她注意安全。
這時候旁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你男朋友啊?”
田靜傻笑了幾聲,又打了個酒嗝:“未來老公。嘻嘻。你就不要打我主意了,我們之間沒可能。”
那個男人嘆息一聲,沒說話。
然後手機就結束通話了。
“這……這是個男人送他回來的?”劉銘表現的比我還緊張。
“嗯,還是個惦記著你嫂子的男人。”我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聽聲音,這個男人氣息勻稱,沉穩有力,一聽就是個事業有成型的精英分子。
我是什麼,窮酸捉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