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夜半歌聲
聽海兵說,本來學校裡有五個音樂老師,有一個出了意外,現在只剩四個。
一問他是什麼意外,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能在這裡擺出陣勢的人顯然不簡單,在學校裡藏龍臥虎。
本來一想,是不是能找到這個人,然後請他來幫忙對付青衣女鬼。
不過這個人用硬幣擺出凶陣,似乎不是什麼好人呢。
他似乎是衝著音樂老師這兒來的。
因為學生一波又一波的過來上課,這陣根本妨害不到誰。
但是在這裡上課的四個老師就不一樣了。
下課之後,我想等所有人走了之後好好研究這個陣勢。
看著所有人都走了,就我還留著,音樂老師似乎十分緊張。
“你……你怎麼還不走啊……下課了……一會要去上別的課呀。”她心虛的很,又不好真的趕我,“一會等阿姨進來掃完地我就關教室門了。”
“丁老師您別急……”我仔細的辨認這地上的硬幣。
“這……這硬幣到底是誰放的?”她似乎也發現了地上的硬幣,皺著眉頭,“好幾回了。掃也掃不乾淨。”
“這每次都有嗎?”我驚訝的問她。
“是啊……每天都有,不知道是誰放的。也沒有其他垃圾,就幾枚硬幣。掃完又有。怎麼掃都掃不乾淨。”
“阿姨每次掃完地就會鎖門,能放進來的肯定是有鑰匙的。”我看著她,“你們幾個音樂老師都應該有鑰匙吧,除了你們還有誰?”
“就只有我們幾個有鑰匙,還有這棟樓的掃地阿姨有鑰匙,但是保管室裡有幾片備用的鑰匙,能進保管室的人可多了,幾十個人。”
這麼一算,那可算不過來。
不過白天實驗樓人多眼雜,有什麼人有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很容易被發現。
晚上過來擺陣的機率會更大。
“那個……你能不能把鑰匙借我一天,明天還你。”我想看看到底是誰在這間教室故弄玄虛。
“啊……為什麼?”她似乎沒懂我要鑰匙的意思。
“我想找到那個人。”我看著她,“這硬幣的事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
畢竟我還知道他和教務主任那點破事呢,這麼簡單的要求,她倒是答應的很乾脆。
“你……你到時候記得鎖門就行了。”扭扭捏捏的把鑰匙給了我,就看見掃地阿姨進來了。
還是之前那位臉上有燒傷的。
看著她的樣子我實在是有些害怕。我對她本人倒是沒有惡感。
回去上課的時候我想著還是需要給黃警官他們畫幾道驅邪符,手上又沒東西。
惦記著青衣女鬼,又想著驅邪手札。
稀裡糊塗熬到了下課。
“如果晚自習班主任進來了,你就幫我請一晚上假吧。”我直接跟海兵講。
“你又要去哪啊?唉!我找什麼理由請假!你別走啊!”海兵話還沒說完,我一溜煙就直接往實驗樓狂奔而去。
這個時候樓裡面還是有不少學生往外走的。
我直接順著樓梯走上六樓,摸索著借來的鑰匙,打開了音樂教室的門。
迎面一股冷風,在封閉的空間吹拂出詭異而陰冷的風確實很邪門。
教室裡和教室外面感覺就是兩個世界。
裡面被打掃過了,看起來一塵不染,只是窗簾都拉上了,不開燈的話顯得有些陰暗。
我打算躲在這裡,自然不能開燈。
仔細探查著地面,沒有發現硬幣的痕跡。
我估計的不錯,那個人晚上才會過來。
我發現最近我這腦袋是越來也靈光了。
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在裡面也是可以反鎖的。
隨著夜色降臨,裡面的黑暗似乎越發深沉。
實際上我是膽子很小的。
儘管這麼多年因為陰陽眼的緣故,能見鬼。
最近還遭遇了厲鬼。
按理說應該膽子大了不少才對。
但是每當我真正一個人在黑暗裡獨處的時候,依然會感到恐懼。
比如像現在,我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只是因為黑暗一點一點的吞沒這個教室,我就會莫名的恐懼。
害怕黑暗是人與生俱來的天性。
而讓我更難受的是,這裡陰氣聚集,冷的很快,而我衣服穿的很少。
守株待兔的等著大活人現身,蹲的手腳發麻,可是外面一直沒人出現,我就不能露頭。
胡亂的猜測著用硬幣擺陣的人的目的。
用來打發漫長的等待時間和消解內心的惶恐不安。
突然之間,我似乎聽到了什麼。
很微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女聲,從教室外面傳來。
我一下子警覺起來,聲音越來越近。
是……是誰的歌聲。
我忽然想起了當年聽到的《送別》,不過那個時候我是看到了死去了的崔二叔。
一想到六年前的事件,更久遠的懼意似乎又從我的血液裡湧現出來了。
從天而降的棺材,上吊的詭異陰屍,毫無緣由的死亡。
這歌聲悠悠揚揚,似乎跟過去的記憶慢慢重疊。
我沒有聽過什麼歌,我不知道她唱的是什麼。
我只能感覺到歌聲裡面的幽怨。
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在唱歌。
歌聲的魔力似乎能勾動我的魂魄,不自覺的就要豎起耳朵傾聽。
到底是誰在唱歌?
是在這裡擺下陣勢的那個人嗎?
我抬起頭,慢慢的搜尋著歌聲的蹤跡。
那歌聲似乎就在六樓之間迴盪,哀婉悠長。
如果不是在這樣緊張而充滿壓迫感的黑暗空間裡,也許我會覺得這歌聲很動聽。
我還是忍不住打開了門。
封閉的實驗樓,只有偶爾有一些地方透出一絲燈光。
但是黑暗還是這裡的主旋律。
還好我能夠一定程度的夜視。
歌聲的源頭就在樓梯口,那裡泛著微弱的燈光。
我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一個穿著白衣的人影在樓梯口一閃而過。
什麼?我猛地警覺起來。
那個人影好像也看到我了。
歌聲似乎在這一瞬間也戛然而止。
果然是她!我快步的跑向樓梯口。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她去哪了?我伸出頭往下看,微弱燈光籠罩下的狹窄樓道,沒有任何人的痕跡。
我吞嚥著口水,平復著不知是因為劇烈運動還是緊張而快速跳動的心臟。
忽然,身後又傳來聲音。
是音樂教室!
一隻像是巨大黑貓一樣的身影輕輕的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