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再見幽鬼
重新站在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此時我面臨著抉擇。
是不是要在這裡徹底將那個厲鬼消滅掉。
憑我一人之力,能不能做到也很難說,若是還有別人,能吸引這隻女鬼的注意力,說不定就有機會。
若是要等到別人過來吸引這女鬼的注意力。我發現我能倚靠的,竟然只有單鳴那幫人。
一方面我到時候得出來救場,另一方面,我還得靠他們吸引女鬼的注意力。
而現在就進去試圖消滅女鬼,雖然風險更大,但是能為我節省時間,讓我早日脫身出去。
利弊權衡之間,現在上去反而是最冒險的事。
可是我又不能一直這樣等待。
於是我再次的到來,感受著二樓陰森的氛圍,試圖挖掘這女鬼身上更深層次的祕密。
要找到消滅她的辦法,還是隻能到這裡來尋找線索。
現在是晚上,這女鬼的力量肯定會更加強大,毋庸置疑。
這一刻,從一樓到二樓的樓梯處,展現在我眼前的已經不是幻覺了。
紅霧從黑暗處慢慢的遮蓋過來,空氣中盪漾著血腥味。
在我踏上最後一層階梯的時候,手電筒的光線再次照射到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甚至能看到鮮血蒸騰而上的熱氣,在黑暗中彌散開。
“為什麼那裡會鬧鬼?”我認真的看著李光明。
“我不知道。”李光明表情無辜的看著我,“按理說如果有什麼地方鬧鬼,絕對是那裡死過人,可我沒聽說過勤學樓這種辦公的地方還有什麼學生或者老師在那裡意外死亡的訊息。”
“沒有人在那裡意外死亡過?”腦海裡記憶的畫面漸漸收束回現實。
那這個女鬼究竟是從哪來的?我看著像遠處延伸過去的幽深走廊。
那個紅衣破碎的影子,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
陰冷的空氣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壓迫著我,竟然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畢竟韓斌只是肉體凡胎,這樣強大的陰氣侵蝕,他的身體是承受不住的。
眨眼之間,遙遠的鬼影忽然和我拉近了一大截的距離。
只要我盯著她不放,她就靜止不動。
“你究竟是誰?究竟有什麼怨恨?”我的聲音在長廊來回飄蕩。
厲鬼殺戮起來是沒有任何差別的,只要是生靈,只要擺在她眼前,只要她能夠動手,厲鬼就會將眼前的目標殺的乾乾淨淨。
唯一在空間中還能聽到的細微聲音,只有指尖流淌下來的鮮血滴落在走廊地面的聲音。
她一動不動,並沒有回答我的任何問題。
這個時候,如果我徹底陷入了恐懼,馬上就會被幻覺籠罩,瞬間就要被吞噬性命。
只是我沒那麼容易害怕,我清楚的知道,眼下眼耳口鼻所感受到的,觸碰到的,觀看到的,都是幻覺,她的本體,很有可能就藏在廁所裡的鏡子當中。
又是一眨眼,她已經夾帶著森冷的空氣,淌滴著殷紅的鮮血,和我只有五步之遙。
只要她輕輕動手,就能將我的性命帶走。
空氣裡的氛圍沉重又冰冷,彷彿要凝滯成冰,我拿出了破煞神符。
這短暫的對峙當中,若是她稍有不對勁,我的破煞神符馬上就會打在她的面門之上,讓她魂飛魄散,這種陰煞聚斂的怪物是很吃這一套的,我知道。
連方玉清手底下的上清降魔符也比不上我的破煞神符。
冷汗在鼻尖和額頭湧現。眼睛再次一閉一睜,她幾乎已經落在了我面前。
她的鼻子幾乎都已經觸碰到了我的鼻子。
她那張開裂的臉,彷彿是剛剛被撕裂的活人的面孔,血絲在白眼球上蔓延,血紅色的瞳孔映出面無表情的我。
我必須要維持住這樣的對峙,饒有鬆懈,這個可怕的敵人便會趁虛而入,拿我的魂魄去飽餐。
事實上,我捏著破煞神符的手都在出汗。
原本從衣裙裡滴落的血液,忽然變成了湧流,她所站立的地面,瞬間化作了詭異的血泊。
我直接掏出破煞神符想要試一試,一聲急急如律令,鮮血畫成的符咒蘊含著陽神之力的灼燒感脫手而出。
詭異的血泊之中伸出無數的手,直接拽住我的褲腳,只是破煞神符的威力巨大,倏忽之間就落在了這女鬼的腦門之上。這一次,我佔據了絕對的主動。
這鬼影瞬間慘叫起來,這一次,血中的鬼手還沒有發力,就全部如同鑽回洞穴的紅蛇一般消失不見。
紅衣女鬼的額頭上直接燃燒起來,她尖叫著,掙扎著,白眼籠罩著整個空間,火焰照亮了我眼前的一切,她在融化,在消解。
彷彿是烙鐵掉在了雪人身上,整個鬼影瞬間模糊坍縮,最後溶解在血泊之中,而流淌的暗紅色鮮血直接順著地板磚的縫隙進入了地底,消失不見。
這是個好的開始,說明破煞神符對這女鬼是有作用的。
只是這女鬼並沒有被消滅,剛剛這個更像是分身,像是幻影,終究不過是一團陰氣凝聚的產物,那不是她的本體。
因為即便剛剛的女鬼被破煞神符給消滅了,周圍的黑暗並沒與緩和,寒冷和陰溼的感覺依舊如同附骨之蛆侵蝕著我的身體,讓我舉步維艱。
我沒有打算打道回府,而是朝著廁所一步一步埋進。
這怪物知道我有對付她的手段,於是也不出來作祟和鬧騰了。
我一路向廁所的方向走去,空氣中盪漾著微弱的血腥味,地板也有些黏黏糊糊的,那是腳踩在血跡上的那種黏腳的感覺,是那個怪物製造的幻覺。
我走過來,只是想和她親自見面。
我倒要看看這怪物究竟是什麼來路,上次差點讓我將性命搭上。
從廁所門到右邊的走廊,眼前的區域似乎都籠罩上了一層紅色的霧氣。
這黑暗中,唯有鏡子還在泛著光。
森寒的光,即便是被血紅色的霧籠罩住,依然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直接用手將眼前的霧氣掃開,那個穿著紅衣的詭異女鬼,就這麼明晃晃的站在鏡子跟前。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你究竟是誰?”我再次詢問道。
那女鬼忽然露出詭異的微笑,整個開裂的臉如同開花了一般,嘴角一直撕裂到了耳垂處,血肉骨骼全部外翻,看起來猙獰異常。
然後她就這麼消失了。
正待我眉頭緊皺,為眼前女鬼的身份而疑惑懊惱的時候。
泛著陰冷光澤的鏡子,忽然冒出來兩個巨大的鮮血寫成的字。
單鳴。
鏡子上這兩個血字,是一個名字。
這個女鬼自然不可能是單鳴。
血字一下子湧現,又瞬間變成了流動的血液,流淌下來,原本浮現血字的地方只留下鮮血滴落的痕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血跡。
這個女鬼和單鳴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難道是單鳴害死了這個女人?
可是正如李光明所言,這裡根本就沒有人無辜枉死,那麼這女人的來歷,究竟是……
整個鏡子忽然浮現出無數的血字,大小規整,將整個鏡面都排滿,看起來觸目驚心。
因為這些血字,實際上只是一個“死”字在不停重複的寫。
整個鏡子裡都是一模一樣的死字。
這個女鬼的目標是殺死單鳴。
她是誰?她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