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熾烈惡念
“按照計劃,系主任和她的情婦直接在韓曉梅的家中將其勒死。然後情婦假扮成韓曉梅的樣子,直接帶著裝上韓曉梅的箱子,來到了預定的酒店。”
“原本系主任是想做出被韓曉梅誘騙到酒店之後被其殺死的假像,為這次的騙保和假死,他做了不少準備,他打算留下自己的帶血跡的衣物,最後讓情婦扮演韓曉梅做出出逃的假像。”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自己這個情婦的貪心,那情婦趁著系主任不注意,直接也連著他一起勒死了。”
“我沒辦法,宿主竟然就這麼死了,只能附身到這個情婦身上。”
“到了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她不止系主任這麼一個情夫,她沒有錢,卻豢養小白臉。”
“這實在是一出十分狗血的大戲。”
“系主任有不少錢,只是這些錢大部分與他無關,僅剩的那點錢,都讓他包了二奶三奶了。”
“他缺錢,所以在得知韓曉梅實際上還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時候,兩人的**情分也走到了盡頭,只是他是文化人,不能無緣無故的殺人,乾脆造個計劃騙保。”
“只是缺錢的人不止他一個,情婦本來就沒錢,還要貪戀小白臉,現在系主任的計劃能給她帶來後半輩子不愁的財富,她沒有理由要和這個男人獨享。”
“我至今還記得那個系主任臨死之前的表情,一臉的不可置信,大概他相信自己和這個情婦之間存在這愛情吧,可以說是十分可笑了。”
“這個他視為真愛的情婦,直接在酒店將他剁成了碎塊。”
“因為大箱子只夠裝一個囫圇屍體,要裝兩個人,只能將另一具屍體剁碎了之後見縫插針的塞滿每個空隙,還要有足夠的空間,不過她運氣很好,全部都塞進去了。”
“這個女人以為自己要得逞了,打算將韓曉梅的屍體和系主任的屍體扔回韓曉梅的房子。”
“反正凶器是韓曉梅家的刀,她帶著手套,上面只有韓曉梅的指紋。”
“只是她沒料到還有一個一直在盯著她的厲鬼。”
“老實說我討厭韓曉梅,討厭系主任,因為他們都是我憎恨的一類人。”
“但是這個情婦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我討厭憎恨的範疇,她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殺人嗎?嫉恨和憤怒是動因,但不是全部,因為我的妻子讓我感到了心寒。”
“在我發現她出軌了之後,我沒有聲張,而是在家中裝上了竊·聽器,然後調查摸索,尋找他們平時經常幽會的地方,親自做起了私家偵探的活。”
“原本我只是打算收集她單方面出軌的離婚證據,就這麼簡單。”
“可是隨著我調查的深入,我發現我妻子和她的情人似乎在密謀殺掉我。”
“家裡小有積蓄,雖然是在租屋,但是也只是因為這裡和家中的門面很近,我們在老家是買了房子的,打算在這邊生了小孩就回老家城市。”
“如果只是平靜離婚,各自分一半錢財倒是無所謂。”
“她現在不僅打算將我殺死,然後拿著我的錢跟情夫跑路,更打算在我身上下高額保險,然後聯合情夫謀害我的性命。”
“只是他們太蠢,所謂密不透風的密謀,現在就像是扯著耳朵告訴我他們的圖謀一樣明晰。”
“我感到無比的憤怒和絕望,所以我做出了最愚蠢的舉動來洩憤,將他們捉姦之後殺死,直接大張旗鼓的分屍。我沒想過要隱藏,這是完完全全的自我毀滅。因為我打算殺人拋屍之後就自殺。”
“我沒有任何愧疚,我和其他人不一樣,自認沒有虧欠自己的妻子,兩人在一起也算是同甘共苦。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背叛,和警察不一樣,我們之間是相愛的,甚至我可以毫無保留的說,我們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諧,我不知道哪裡出了錯,她就這麼背叛。”
“而且還是如此徹底的背叛,明面上保持著恩愛,背地裡卻要殺死我。”
“那個男人只不過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人,他什麼都不是,每次開房都是我老婆掏的錢,簡直是諷刺到了極點。”
“我因為無法想通這一切的緣由,最後選擇了自殺。”
“直到死後,我才清楚明晰的發現這顯而易見的道理。”
“背叛是人類的天性,人就是喜歡背叛,毫無道理和邏輯可言,它被冠以愛情之名,冠以自由之名,冠以慾望之名,卻沒人直視它的本質,我們就是要背叛眼前的一切,實際上不需要這麼多理由。只是人們厭惡背叛,這是個貶義詞,因為背叛意味著背離人類道德底線,我們會譴責任何背叛的人。可是我們對愛情趨之若鶩,對自由讚賞有加,對慾望無可奈何。這就是值得一找的理由和藉口。”
“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我的妻子為什麼要出軌,但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看到系主任的情婦,就像看到了我的妻子,平息多時的憤怒,終於再一次點燃,我附身到了已經成為碎塊了的系主任身上。”
“她原本打算將屍體佈置完之後就離開的,順帶消除自己留在這房間的所有印記。”
“只是她忽然察覺到箱子發出了詭異的動靜。”
“再殘忍的人,終究也是個人,敵不過面對厲鬼的恐懼。”
“如果你是那個女人,大概也會被嚇出毛病來,當看到自己親手剁碎的屍體,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拼湊起來,就這麼蠕動著……每一塊碎肉都在眼前蠕動,每一處裂縫都如同張合的脣瓣,血水在不停的滲出,實在是太可怕了,連我都覺得可怕,她就這麼被嚇暈了過去。”
“可是我發現碎肉拿來嚇人可以,要動彈起來卻很困難。”
“我只能在韓曉婷的房中找到針線,將系主任的碎屍縫合好。”
“然後……我殺死了他的情婦,我是直接將她剁碎,她是在疼痛中醒來的,隨即在大量失血和更加嚴重的恐懼之中再次昏厥。”
“只是這一次,她醒不過來了。”
“我將這個女人拆成碎片,然後無意中碰到了……你。”
“你當時開啟房門看到的並不是我在肢解韓曉梅,而是那個女人。”
“只是我看到了你,知道有比這堆碎肉更加適合我附身的肉身,於是我就找上了你。”
“最後剁碎韓曉梅屍身的人,其實是你自己,當然,那時候我完全控制著你的身體,你確實沒有任何知覺。只是最後凶器上沒有你的指紋,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帶著手套過來的。”
“當時你從網咖出來,也不是因為心中有什麼不祥的預感,估計韓曉梅會出事。”
“你不記得?還是假裝自己不記得?”
“為什麼你帶著手套和鞋套再次出現在韓曉婷的門口。”
“你的腰間還彆著一把水果刀,就是後來你殺死田靜的那把刀片鋒利的水果刀。”
“你當時是準備殺死韓曉梅的。”
“那會……我可沒有附身在你身上。”
“你自己生出來的惡念,你自己想要殺死這個女人。”
“不要把這些髒水……潑到我的身上。”